萬紫冰四下張望了一圈,“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進(jìn)房間說?!?br/>
白蝶羽淡淡一笑,用帷帽遮住了清麗的容顏,隨著萬紫冰來到房間,剛一進(jìn)門,她就聞到一股清香,眉毛微微挑起,“你這香制得不錯,應(yīng)該是泗水淚姑娘的手筆吧?”
“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br/>
白蝶羽見萬紫冰神情緊張,把帷帽摘了下來,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你不必如此緊張,看起來,你把蝶羽樓打理的不錯,比我經(jīng)營得還要好?!?br/>
萬紫冰猜不透她的真正用意,斟酌著用詞,才開口回答,“羽娘過謙了,我是仗著大家的扶持,才能走到這一天,沒有你背后的運(yùn)籌帷幄,我也救不出這么多人。”
白蝶羽的眸子閃了閃。
真正救她們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我們還是聊聊正事,你對司馬錦這個人的了解,有多少?!?br/>
“我對他不了解,羽娘,你從來不過問朝堂之事,為何這次卻......”
白蝶羽的食指輕輕扣在太陽穴上,敲打了幾下,“我沒打算過問,但他卻不一定放過我們,這個人城府極深,早年間就對鳳紋劍有極大的執(zhí)念,他的女兒又來到了這里,恐怕,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蝶羽樓不會太平了?!?br/>
萬紫冰的喉嚨一緊。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在她的心底蔓延,明明白蝶羽不在自己的身邊,她卻一塊明亮的鏡子,把一切是非都照得清清楚楚,這怎能讓人不忌憚?
她心中的急切更深了。
那枚玉佩的下落,她一定要盡快找到,白蝶羽這個人很危險。
“羽娘,你所托之事,我還沒有下落,我一定會盡快給你回音,你再給我一點(diǎn)時間。”
白蝶羽淡淡一笑,萬紫冰的戒心依舊,就如她初見的那般。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就有了天生的警覺,是幸,也是不幸。
看來,無論她說什么,她都不會信了。
“好,我等你的消息,記住,沒有把握,千萬不要動司馬錦,小心他。”
“紫冰明白”
白蝶羽戴好帷帽,剛要準(zhǔn)備離開,一團(tuán)火紅的影子就沖了進(jìn)來,“姐姐,我一直找不到你人影,你怎么躲到房間里來了?這位是......”
萬紫冰不動聲色的擋在白蝶羽的面前,她下意識的不想讓白蝶羽再與他人接觸。
“紅影,不得無禮,這是我的一位故交,偶爾會來拜訪?!辈坏惹Ъt影答話,萬紫冰就把白蝶羽送出了門。
千紅影則是滿臉疑問,還有她不認(rèn)識的朋友?
......
南陽王府。
歐陽雪一連幾日被禁足,她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甚至開口大叫,都換不來歐陽翼的一絲同情。
“哥,我無聊,我害怕,我想出去!”
“出去也行,不許去找韓清!”
“不是,哥,你瘋了不成,你去找仇人行,我去找一個侍衛(wèi)就不行,你就是蠻不講理,韓清他不是那樣的人,我和他只是朋友,哥,你開開門!”
歐陽翼不動聲色的離開,離開前叮囑了夢衣,“看好她,讓我發(fā)現(xiàn)她逃出去,你自己去領(lǐng)板子?!眽粢虏桓曳瘩g,垂眸應(yīng)下。
大小姐,真是闖了大禍了。
清刀默默跟隨在歐陽翼的身后。
小王爺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她還是忍不住為歐陽雪辯解,“小王爺,大小姐個性好強(qiáng),你一直關(guān)著她,只會讓她有逆反心理,還不如把她放出來,我和夢衣會一直保護(hù)她的安全?!?br/>
“不必了,明天她就可以出來,你先隨我去一趟北靜王府?!?br/>
清刀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詫。
小王爺是打算登門要人嗎?
歐陽翼見清刀半天沒有跟上來,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清刀,你還愣著干什么?既然好奇,還不趕緊跟上來!”
清刀的喉嚨里滾動了一下,才快步上前。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淮刀和楚劍的蹤跡,“小王爺,就你和我去?”
“他們有他們的任務(wù),你不必多問?!?br/>
......
白府門外。
淮刀推了推楚劍,“不是,小王爺讓我們跟著一個女人做什么?還有,就一個人,用得著我們兩個人一起跟?”
楚劍拍了一下淮刀的腦袋,“你就是個豬腦袋,這還看不出來,這女人能是普通女人嗎?這是出入蝶羽樓的女人,還是萬紫冰親自接待的女人,萬一打架,當(dāng)然是兩個人比一個人強(qiáng)?!?br/>
淮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呵呵,別自己嘴上說得熱鬧,還不是搞不定夢衣?”
“你也沒好到哪里去,你能贏得清刀的芳心?”
白蝶羽似乎無意中的一眼,讓兩人的后背齊齊一涼。
淮刀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楚劍,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人在盯著我們?”
“哪有的事?”
楚劍為了顯示自己的強(qiáng)大,愣是不肯承認(rèn)。
不過,這個女人的武功,恐怕在他們兩個人之上。
淮刀是個一根筋的家伙,就算楚劍否認(rèn),他也堅(jiān)信,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他盯著白府的大門,“這個女人一定有古怪,能讓萬紫冰畢恭畢敬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br/>
楚劍好不容易抓住了淮刀的錯處,自然要狠命攻擊,“瞧瞧你這態(tài)度,好像是萬紫冰的小迷妹,你省省吧,你再迷人家,她也不會對你另眼相看?!?br/>
“你胡說八道什么?”
這時,白蝶羽重新從大門里的走了出來,一點(diǎn)點(diǎn)向著他們藏的地方靠近,兩人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結(jié)果,白蝶羽在離他們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幽幽的說了一句話,“我對萬紫冰沒什么壞心眼兒,就是為了提醒她,注意一個人,至于是誰,你們的主子,應(yīng)該也清楚,淮刀,楚劍,你們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盯著其他的人?!?br/>
白蝶羽一走遠(yuǎn),兩個人才有氣無力的軟下了身子。
這也太刺激了,這么容易就被發(fā)現(xiàn)了?
......
北靜王府。
宇文輝心不在焉的寫著字,卻寫錯了好幾筆。
他重重的把毛筆放下,左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望著遠(yuǎn)方,似乎陷入到某種回憶中,更是對進(jìn)來的人影,沒有絲毫的察覺。
“王爺?王爺?”韓清接連呼喚了兩聲。
宇文輝才反應(yīng)過來,淡淡地說道,“何事?”
“南翼王爺來訪。”
歐陽翼?他來做什么?
“把人請進(jìn)客廳,我換身衣服就去。”
“是”
歐陽翼輕輕搖著扇子,端坐在椅子上,身后的清刀,則是一臉警惕的洞察著周圍。
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已經(jīng)有不少高手在待命,不知道是為了歐陽翼,還是日常的守衛(wèi)。
歐陽翼漫不經(jīng)心的喝了一口茶,似乎洞察了清刀的不安,“北靜王的府邸,固若金湯,他真想做什么,我們兩個人也奈何不了他,等著便是,我又沒得罪他。”
清刀的一顆心微微放下來。
看來,這就是北靜王府的力量了。
半盞茶的時間。
宇文輝一身素白,大步的邁進(jìn)會客廳,韓清緊隨其后。
清刀和韓清對視一眼,都能看清對方眼底的忌憚。
宇文輝緩緩開口,“不知南翼王爺,今天登門拜訪,所為何事?”
歐陽翼有些苦惱的放下了茶盞,手指悠悠一指,“當(dāng)然是為了他!”
清刀的心頭猛然一跳,不會吧,她猜得這么準(zhǔn)?
韓清對著歐陽翼的指控,也是摸不到頭腦。
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位王爺,況且宇文輝也一直再三囑咐,不讓自己和南陽王府有任何沖突。
“哦?不知韓清是否有得罪王爺?shù)牡胤??可否說來聽聽,一經(jīng)查實(shí),我必將嚴(yán)懲不貸!”
宇文輝淡然的嘴臉頓時換上了義憤填膺的態(tài)度,會讓人以為,他和歐陽翼是一頭的。
歐陽翼搖頭晃腦的說道,“還沒有那么嚴(yán)重,就是我的寶貝妹妹,三天兩頭老找他,我都關(guān)了她好幾天了,她還不知悔改,我想問問,王爺可否清楚這件事啊?”
宇文輝愣了愣。
他一向不管下屬的私事,歐陽翼卻大張旗鼓的前來責(zé)問,恐怕目的不單純。
韓清滿臉通紅,更是說不出一個字。
其實(shí),他和歐陽雪頂多算是朋友,偶爾約著逛一下集市,再無出格的舉動,怎么就惹得歐陽翼親自前來,興師問罪呢?
他要是承認(rèn)了,以后還能和歐陽雪見面嗎?
他要是不承認(rèn),好像這件事也無法善了。
權(quán)衡之下,韓清一咬牙,“南翼王爺,我和歐陽小姐是朋友,我敢保證,絕對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我也不敢傷害她一絲一毫,這件事跟我家王爺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所有后果由我一力承擔(dān)?!?br/>
這下子,輪到歐陽翼驚訝了。
同樣是墜入過情網(wǎng)的人,韓清臉上的表情,他再熟悉不過。
這小子,是動真格了。
宇文輝大致猜測出來事情的經(jīng)過,遞給韓清一個眼神,讓他退了回去,才對歐陽翼開口,“兩個人就算交朋友,也沒什么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