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作為冷兵器時代的戰(zhàn)爭,兵刃是殺敵制勝的關鍵,沒有兵器,光有好的鎧甲可不行。宋代的兵刃最發(fā)達的是弓弩,由于常年要與遼金元作戰(zhàn),很多時候是以步對騎的局面,弓弩的發(fā)展成了大勢所趨。宋軍之中差不多六成是弓弩兵,由于弓弩為主器,宋人衡量一個人的武藝,喜以臂力強大為榮,一味追求拉強弓硬弩,其準確性并不稱道。戰(zhàn)場之上,戰(zhàn)事瞬息萬變,一個弓弩手的作用能射多遠是在其次,能射得多準才是關鍵,很顯然宋軍在這點上本末倒置了。而這決非是阮成龍的強軍所需要的。阮成龍要的是一支殺人的機器部隊,而不是一支只會射射偏箭打打就跑的熊包隊伍。
在世界冷兵器發(fā)展史,中國唐代的唐刀和阿拉伯的大馬士革刀并稱舉世之名刀。唐刀可分為陌刀、儀刀、障刀、橫刀四種,四刀之中僅陌刀為長刀,極適于沙場作戰(zhàn),以步對騎,以騎對騎,刀面寬大,三尖兩刃,可左右劈砍,刀柄可為硬木制成,減輕刀體之重。與敵騎相斗,一寸長則一寸強,陌刀可適當將柄端做長,敵刃未到而已刃已至,上砍人頭,下砍馬腿,百試不爽。不過陌刀作為重兵器的一種,對于操刀者力量和技術有一定要求,非體壯力強及非熟練操戈者難于勝任,而阿拉伯的大馬士革刀剛適合于配置盾牌的重步兵士,以步對步。大馬士革刀其實就是一種彎刀,近似于日本武士刀,其最大特點是刀身布滿各種花紋,如行云似流水,極為精美,歷來為蒙古、印度、土耳其以及東方各國王室所收藏。當然它的精美決不是為美而美,而是殺人的鋒口。這種花紋其實是現(xiàn)代軍用格斗刀上的血槽,當這樣的刀捅入胸膛,哪怕是淺淺的一刀,刀刃上無數(shù)精美的鋸口會在傷處開出無數(shù)小口,加速放血,一旦不得及時止血,便會血盡而亡。而這種彎刀須當由行動敏捷之士所使才能發(fā)揮出最大優(yōu)勢。這兩種兵刃正是阮成龍所需要的。
兵甲的模式有的定案,阮成龍馬不停蹄著手繪制圖紙。致于板甲套裝、陌刀、大馬士革刀的樣子還是學校圖書館里看來的,時間也有一兩年,忘得也差不多了,不過他抓住了兩個特點,板甲,怎么圓滑怎么來,兵刃,怎么鋒利怎么來,他還想設計一些作為遠程武器弓弩的改進,但實在沒這方便的專長,自忖還趕不過當代宋軍的技術,那就不現(xiàn)丑了。
歐陽治這位早年流落到流水寨的鑄造大師至始至終跟隨著阮成龍,無怨無回替寨盟軍打鑄軍械,寨盟軍人數(shù)在擴大,而軍械上的缺口也在日益增加。阮成龍念其勞苦,已指定二十名小生為其幫襯,粗重活皆由小生去做,這才分擔了歐陽治不少苦力。身為匠師,自然不希望看著自己的絕活失傳,看這些小生個個生靈手巧,尊師重道,歐陽治有意栽培之下,這些小徒倒都有了些成就。
歐陽治小心接過阮成龍隨意遞過的圖紙,仔細詳覽。這一看不打緊,差點讓他驚為天人,陌刀倒也罷了,畢竟是上一朝代的東西,也不算陌生,那柄開滿槽口的彎刀和全身滑不溜丟的鎧甲讓他驚奇不已,待阮成龍說明設計原理時更是連連稱奇。他雖為匠中大師,但自忖這樣的兵甲是設計不出的。任何發(fā)明在存在之后總感覺簡單,但在存在之前卻是千難萬難。
陳倉城內(nèi)有一座大型官家兵器房,專門為軍隊打造軍械之用,現(xiàn)在正好為歐陽治使用。按阮成龍的理想,最好能在短時間內(nèi)打造出四千套板甲,一千大馬士革彎刀,一千陌刀,一千盾牌,一千宋版弓弩,一萬箭枝,但很顯然這是不現(xiàn)實的。陳倉雖有兵器鋪,但從未曾大量趕制兵甲器械,故精鐵的儲量極為可憐,頂多能做五十套板甲、二十彎刀、二十陌刀、二十盾牌、二十弓弩、千支箭矢,而且還是鐵包頭的竹箭,與阮成龍的數(shù)字實在相差甚遠。
這點數(shù)實在滿足不了阮成龍的胃口,思之再三,唯有再使出回峰寨時的法子——熔鐵器。
這時代鐵器是緊缺物資,挑著個籮筐走村串巷去撿廢鐵是撿不到的。有用的辦法有兩個,一是將軍需庫庫存的鐵器全部熔掉,二是控制城內(nèi)大商賈,令其暗中從城外購入精鐵,再由寨盟軍收購,面對家人的受制和利益的誘惑,那些奸商必然會以無所不能之手段弄來精鐵。
陳倉不過一座縣城,城池的堅固決不可與州府之城相比,如果寨盟軍要想憑一縣城之地與關中元軍相抗,沒有堅城是不行的,要打造堅城就得城墻加高加固,要修筑城墻就得征招勞役,聲勢浩大地進行,陳倉并未戰(zhàn)事,就這么青天白日之下大修工事忌不令人見疑,本地的百姓倒也罷了,主要是那些南來北往的行商和元國軍政上來往的公職人員,口口相傳,必然會入安西王的耳內(nèi),到時工事沒做成,忙哥剌就派大軍來打了,實在得不償失。
既然沒戰(zhàn)事不要修筑城防,那就制造點戰(zhàn)事。東邊一帶不是在鬧賊軍嗎,咱也來鬧鬧。
是夜,陳倉城內(nèi)傳驚天大案,陳倉東門被一伙不明勢力暗襲,值守兵將遭害,那伙勢力奪下城門,便入城行打劫之能事,專吃大戶,不過賊人倒也不算窮兇極惡,只是讓大戶府內(nèi)一干人等綁縛丟入黑屋,自行收刮財物,這賊也怕是窮瘋了,連窩盆之類的銅鐵之器也拿,臨走還不忘交待一句,兄弟們是麻子寨的,手頭有所不便,特向員外周濟周濟,來日定當加倍奉外。那些員外本以為必死,沒想到也就取取身外之物,雖然肉痛不已,但性命無憂,連連稱道:“好漢們有所不便,拿去便是,奉還之說可就見外了。”笑話,這次借十兩,下次奉外是一兩,再下次借十兩,再還一兩,那還有完沒完。與其如此倒不如故作爽快。
夜間有人聽到風聲,向鎮(zhèn)戍軍稟報,知縣大人親率兵士拿賊,然賊人狡猾,在大軍趕到之前已然從四門突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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