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晟感到一陣窒息,立刻從那夢境之中驚醒。
意識恍惚,就像是缺氧一樣……不對,被那只鬼爪掐住脖子導致呼吸困難本來就是缺氧……
“什么……?”
“……嘻,沒想到吧,小子……!”
——眼前是漆黑的怪物。
或者說是怪物的半身,只有上半身的,更加丑陋的模樣。
“只要有一節(jié)身體,我就可以重生……你的救星,還在那里跟我的身體纏斗呢……!”
類似于壁虎斷尾,還是海星重生身體呢?業(yè)晟沒心思判斷,但是它口中的救星是指誰?
“你……在……你在說誰……?”
“別裝了小子!”
怪物笑著,把鬼爪最鋒利的地方掐入業(yè)晟的脖子,縷縷血液滲出,但是沒有切入大動脈。
業(yè)晟的口中發(fā)出痛苦的聲音。
“多虧你還活著,不然我這損失慘重的阿卡夏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
似乎被他口中的我的救星打的很慘,而他,似乎看上了我體內的他稱之為阿卡夏的能量……
救星暫且不論。
可笑,我體內有什么阿卡夏的話為什么我自己卻不知道?
荒唐!
“奪走了你那龐大的阿卡夏之后,我就要回到鬼都,去解放被你們囚禁的妖魔!”
猩紅的眼中全是癡狂,漆黑的怪物慢慢的把我往英靈塔之中帶去。
“管老子屁事!”
我想用腳踹他,但是夠不到,見我有掙扎的想法,陷入脖子的鬼爪更深了……
………………
看來計劃回歸正軌了。
我把手中所持的怪物身體碎片隨手用魔法火焰燒卻干凈,靜靜的觀看著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一切。
不管如何,只要讓小業(yè)晟一個人進入英靈塔,那么他的英靈召喚就會開啟。
那個家伙只要感受到奚業(yè)晟這具容器中內容物的氣息,就一定會疾馳而來。
本來騙他說明天……不對,現(xiàn)在過了十二點,已經(jīng)是今天了。
反正要趕在蘇儀還有文修之前把這個事辦妥當再說!
來吧,你啊。
快點來吧。
原初的你,起源的獸??!
銀袍人慢慢的遠離開英靈塔附近,他的眼眸中是毫不加掩飾的興奮,因為一個踏足神域的真神,即將降臨!
………………
好像,是有那么個男人。
他在幼年時被某些人的一把大火燒的家破人亡,幸存下來的他在六歲時就用幼小而清澈的眼睛注視著這個渾濁不清的世界。
男人討厭生死離別,也不允許哪樣的事情發(fā)生。
男人舍棄了作為人類的幸福,去換取非人之力的強大力量。
并用以,保護別人幸福的生活。
男人不承認自己是什么正義使者,因為他一直在殺人。
無論是惡人,還是無辜。
沒錯,對于這個渴望著幸福卻把自己的所剩無幾的幸福拋卻從而保護別人的幸福的傻瓜來說,不那樣做就失去了他生存的意義。
他從頭到尾,只是一個希望看到充滿人們笑容的世界的一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也只是個,傻瓜。
既然要成為泯滅人性的機器程序,那么早就該把自己身上的一切人性全部舍棄。
他成功了九成九,成為了一個“程序”。
——為保障人類在星球上延續(xù),終生守護人類的
其名為:「魔神皇」的程序。
魔神皇,即為:于魔道之路,踏足神域的帝王。
他被稱為:
「宙域之中乃至之外絕對的最強」
「知性生命體系無爭的頂點」
簡單來說,就是凌駕于全數(shù)的宇宙與平行宇宙加起來的能量總和之上。
具有自我思維意識的生物無法比擬的存在。
……可是,那九成九的最后一絲,究竟是什么?
那其實是他人性的最后一絲。
那是他一生無法割舍的摯愛。
幾經(jīng)波折,兩人走到了一起,那時候的男人已經(jīng)具備了他未來的雛形。但還遠沒有現(xiàn)在這么強大。
兩人經(jīng)歷了五年平穩(wěn)而溫馨的生活,并一起誕下了子嗣。
……呵,這充滿著看不到盡頭的灰色殺戮的一生,還能有這么一段幸福的生活么?
——不,壓根不可能。
男人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女人則給他定在了臘月三十,也就是跨年的夜。
相當于我們的大年三十。
這樣一來,仿佛全大陸的人都在給他慶生一樣……
于是在五年后的當天,男人迎來了人生的終焉。
生日,也是新年的當天。
妻離子散。
第二次的,家破人亡。
——無非是仇家作祟。
男人殺的人夠多,仇家也夠多。
……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最后,想要守護一切的男人親眼看著一生的摯愛之人在自己的手中以及懷中一言不發(fā)的死去。
男人瘋了,
癲狂的一聲慘嚎,震斷了時間軸與空間軸的交點……
……男人死了。
已經(jīng)將程序完成,已經(jīng)達到十成的男人,不會再運作了。
男人實在是過于強大,他的肉體不會消亡,但是精神上卻不是如此。
男人的心靈在那一刻破碎了,化為如同星河般數(shù)之不盡的碎片。
……呵,還有比這更令人心寒的事情么?
是老天,還是宿命?
這兩個狠心的東西把人類的守護神燒卻位灰燼。
這兩個狠心的東西好像見不得人類可以在他的庇護下安全度日。
失去了自己的一切用于保護別人,拯救自己可以看到的一切。
自己在終焉之時卻沒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每個自私的人都期盼著有這么個傻瓜。
對于可以拯救一切的,全知全能之神的代言人。
人們既會依賴,也同時開始疏遠。
人們既想看到,卻不想去當。
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那么傻。
的確,是有這么個背負著禁忌之名的男人。
一生真正歡笑幸福的,僅僅只有五年的男人。
——傳頌著他的故事
實在是太過悲慘。
一個拯救了那么多人的家伙,理應得到比那些他所拯救的人的幸福總和加起來還大的幸福才對!
可是僅僅只有五年
還是以悲劇收場的五年……
——他在世上是這樣的不幸。
以至于聽過他的故事,知道他慘死的人。
反倒感覺一陣輕松。
因為他終于可以不再飽受生前的折磨了……
……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