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陽這樣一說,頓時間一起落淵的注意,低眉沉思片刻,眼神中一道光芒閃過,忽然盯著芷陽。
“所以,他們先從現(xiàn)在最脆弱的冥府開始下手。”落淵說著,但是眼眸之中還是閃過一份疑惑,“我總覺得這件事和西城百姓中毒有關(guān)系?!?br/>
不同于落淵,芷陽并沒有將兩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西城百姓中毒是瀅素搞的鬼,這一點已經(jīng)毋庸置疑的;但是九重天發(fā)兵冥府應(yīng)該是天君下令,瀅素作為一個小小的飛靈族族長,應(yīng)該沒有權(quán)力調(diào)動天兵天將。
“瀅素已經(jīng)入魔,這是已經(jīng)確定的事情。可九重天此刻什么樣子,誰也不知道?!?br/>
自從上次大鬧九重天將落淵救出后,整個九重天上就沒有一丁點消息,被芷陽一鬧也是安靜得出奇,一點不像是九重天應(yīng)該有的樣子。
若是按照從前,早就派來天兵天將打上青丘的山門口,恨不得將芷陽除之后快。
“先別想了,去看看冥府的情況再說?!甭錅Y輕輕環(huán)住芷陽,出言安慰著。
九重天的情況不明,就連瀅素想著究竟成了什么樣子,芷陽兩個人都不能確定,落淵說得有理,與其擔心九重天和以后的狀況,還不如現(xiàn)在處理好眼前的事情。
“阿淵!快看!”芷陽的眼神一撇,原本漆黑的蒼穹上出現(xiàn)無數(shù)道天雷,翻涌在云層上,擊打在九幽上空。
為了壓制冥府,九重天的這群混蛋竟然拿出了天雷!
若是無辜百姓被這天雷一擊,直接魂飛湮滅,連一個轉(zhuǎn)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混蛋!千萬生靈匯集在冥府,要是真的將冥府毀了,四海八荒的輪回可就斷了!”
看見這一幕的芷陽,面上全然是對九重天的憎惡,難道九重天真的要毀了這三界?現(xiàn)在瘋起來什么都不顧。
壓著心中的怒火,芷陽默默加速腳下的云彩,同落淵一起,如流星一般直接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之上。
冥府從來沒有白晝,漆黑是永恒的主題,天幕上涌動這綠光在天雷的照映下,光華暗淡。九重天大軍壓境,為首的天將一身白色盔甲,面上無情,眼神集中在冥府兵士的身上,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滅了冥府一般。
再看冥府,完全不同于九重天的景象,冥昊景芊雙雙出站,身后的將士們黑衣黑袍,有些人的身上依然是沾上了血跡,看起來,雙方依然惡戰(zhàn)了一次。
明明白色雖純潔無瑕的顏色,現(xiàn)在穿在九重天的身上,無疑是一種諷刺。一群不辨是非黑白的人,偏偏要去替正義之法,用保護的名義去傷害,用莫須有的罪名去滅族。
“我看誰還敢往前一步!”
芷陽的聲音忽然在空中炸起。對峙的兩軍頓時在尋找這聲音的來源,直到一道銀光落在冥府大軍前,眾人這才看清。
“阿芷!”
“阿芷將軍!”
“青丘魔女!”
幾道不同的聲音瞬間在九重天和冥府的軍隊中迅速炸開。銀色的光華緩緩褪去,芷陽和落淵的身影出現(xiàn)的眾人額面前。
“沒想到九重天竟然派了你這號人物來冥府啊,何宗?”看著九重天為首的將軍,芷陽的微微勾了唇,眼神中全是譏諷,“你身上的傷可養(yǎng)好了?千年之前,你可是被我摁著打的呀?!?br/>
這一聲嘲笑瞬間引起冥府大軍內(nèi)的哄笑,堂堂九重天的將軍,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功勛歷史”。
“你這魔女,實在可惡!看我今日將你帶回九重天!”
芷陽呵呵一笑,這樣的大話自己聽的沒有千句也是有萬句了,可惜在這四海八荒之中,卻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本就是我和你們九重天的恩怨,關(guān)系到冥府什么事情!”芷陽目光一冷,眸色淡然,徑直看向了何宗將軍,“你帶著你的天兵天將滾出冥府,我跟你們一戰(zhàn)!”
“你這魔女,向來狡猾多段,我等今日是奉了天君的命令前來清理冥府,為三界造福的!”何宗雙手作揖,恭敬地說著天君的名號,“今日,你和你背后的冥兵冥將,包括那個冥府尊主,全都要命喪于此!”
他的眼神兇橫鬼厲,沒有半分仙家的胸懷氣度,芷陽看著這般丑惡的嘴臉,心中只有唾棄。
“好!今日我倒要看看,究竟誰會命喪于此!”
芷陽手中寒光以閃,銀羽瑤光劍赫然出現(xiàn)在芷陽的手中。
不同于芷陽,落淵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一切動向,手中的止川劍也做出了準備,時刻準備劃破天兵天將的那些虛偽的盔甲。
并肩站在芷陽的身旁,落淵整個人如同青丘北地的萬年寒冰,眼眸之中一切都是默然,不管是面前的天兵還是身后的冥兵,對于落淵都是一樣的,如果不是芷陽,他也不會出現(xiàn)這里。
何宗的眼睛一瞇,寒光不斷向自己的襲來,整個人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在芷陽的身邊,竟然站著的是落淵帝君。
“落淵帝君……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對于九重天的天兵天將來說,落淵是可是處在非凡般的地位。稍微年輕一點的天兵天將,可都是聽著落淵的故事成長起來。一代帝君,膽量、謀慮皆是非凡,當年更是帶領(lǐng)了九重天的將士們,鏟除了青丘魔女。
可現(xiàn)在,這位名聲赫赫的帝君,此刻正站在芷陽的身邊,和冥府這樣污濁的地方為伍。
“你還知道我是誰?”
落淵的聲音冰冷,如隼般的眸子淡漠如水,眸子中閃著銀白色殺氣,身上沒有一絲的人情味,更多的是如手中的止川劍一般弒殺的寒冷。
“帝君,你何故如此?。俊泵鎸脐柡巫谶€敢拼力去搏一搏,可現(xiàn)在她的身邊站了一個落淵。帝君就在那里,自己又拿什么去拼?
“給你兩條路。要么,你走;要么,我殺。”
僅僅是這一句話,卻足以威懾到面前的這群九重天的將士。
落淵的厲害,在九重天之中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是真的等落淵和芷陽殺了進來……在場的人,恐怕一個不留。
當然,這是落淵全盛的時候。不過,看九重天的眾人的樣子,似乎并不知道前些日子落淵被帶去天牢的事情。
芷陽在旁邊看著一切,心中不禁開始起疑,當初自己在九重天鬧出那么大的事情,這群天兵天將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這又是什么情況?
看著落淵的樣子,并沒有讓開的意思,這不禁讓何宗有些為難,一面是天君的號令,一面是對落淵的尊重,兩者在何宗的心中不斷打架,“帝君,這是天君下達的命令,還請您不要阻撓。”
聽到這話,落淵不禁和芷陽對視一眼,隨之落淵輕輕拉住芷陽,一抹狡猾在落淵的眼神之中劃過,“好,既然是天君下達的命令,我可以不插手。不過,你要保證本君帝后和帝后家人的安全?!?br/>
當所有人聽到落淵這句話時,所有人都流露出了震驚。
什么時候落淵帝君竟然迎娶了帝后?
這帝后又是什么人?還會和冥府有關(guān)系?
不同于眾人,還有一個人深深陷入了落淵的話語之中。冥昊的眼睛落在了芷陽的身上,眼神中深深的不可置信讓他不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
不過才是幾天而已,她就這樣嫁了?
緊緊盯著芷陽的背影,看著落淵的手緊緊地牽著芷陽,這一幕真真是讓人心中感到刺痛。
“好,可以答應(yīng)傷害帝后,和帝后的家人,不過帝君,您的帝后我們可都沒有見過,又怎么能保證不傷害呢?”
何宗問出這話,落淵的臉上倒是微微一笑,拉著芷陽的手,微微上前一步?!斑@就是本君的帝后,你們可都記住了?”
這一舉動,引來眾人的吃驚。
霍亂四方的魔女此刻竟然是落淵神君的帝后?!
這簡直令人頭皮發(fā)麻、
“帝君……您這是玩我們!”何宗的面色嚴峻了幾分,狠狠咬住自己的后槽牙,眉頭緊蹙,看著芷陽和落淵拉著不放開的手,眼中似乎被植入一枚釘子。
“她從來都是我帝后,承蒙師尊賜婚,不過是沒有行禮罷了?!?br/>
落淵這話說得簡單,整個人也是隨意,本就沒有將九重天的這群人放在眼中,此刻也沒有什么忌憚的。
“帝君……”何宗的面色鐵青,霎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的好,“既然如此,帝君,休怪我等不義?!?br/>
落淵和芷陽的眉毛一挑,兩人心有靈犀般地對視一眼,手中的長劍已然準備好,時刻等待著九重天。
“九重天的將士聽令!誅殺冥府叛臣和魔女芷陽!”何宗的眼神始終落在落淵的身上,緩緩高舉手中的劍,身后的兵士順勢變?yōu)檫M攻狀態(tài),手中的武器悄然握好,個個摩拳擦掌,等待何宗的劍向前指出,眾人便可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一切。
“給我殺!”
瞬間兩方的兵士驟然出發(fā),芷陽和落淵提劍沖入九重天兵將之中。兩人的動作完全相同,手中的長劍在人群中翻騰,眼神果決,揮、劈、刺、閃之間,游走于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