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落葉被寒風(fēng)卷起飄到不知名的地方,對于心情本就略顯低迷的來說更添幾分凄涼的感覺,好像身處的環(huán)境都被一股冷空氣侵蝕殆盡。
真是越來越冷了。
“呼!”夏目貴志攏了攏衣服,把腦袋埋進(jìn)衣領(lǐng)里,以此來阻隔寒風(fēng)的侵襲,卻于事無補(bǔ)。
弦子不知道醒了沒。
夏目貴志一邊向回家的路走去,一邊望著那被火燒云染成橙紅的天空,看著不同形狀的紅霞印入眼簾,又從視線中愀然淡出。
不久前,他跟弦子挽著手走這條回家的必經(jīng)路上,現(xiàn)卻只有他一走,很多時候,他是不習(xí)慣的。
如果貓咪老師不貪玩,黏他身邊,跟他一起走,他也許不會感到寂寥。
恍惚間,眼前浮現(xiàn)他跟弦子嬉笑打鬧的畫面。
心中因為浮上眼前的虛幻畫面而一暖,不由得加快腳步向家走去。
他,想弦子了。
“夏目!”梯田的草地上突然躥出一團(tuán)肥嘟嘟的影子。
“哇!”夏目貴志被迎面砸來的一團(tuán)白影給嚇得臉色煞白。
看到是貓咪老師時,夏目貴志被嚇得跳上嗓子眼的膽子頓時松了下來。
夏目貴志蹲□子,伸出手指戳了戳貓咪老師的腦袋:“老師,不要突然跑出來嚇?!闭Z氣溢滿抱怨。
“切,都被嚇得數(shù)不清了,還總是大驚小怪,膽子比老鼠還小?!必堖淅蠋熞琅f恨鐵不成鋼的嘰歪。
雖然知道貓咪老師喜歡消遣他,但是他可不喜歡總被拿來開刷,于是故意沉下語氣低喚:“老師?!?br/>
“肚子餓了?!必堖淅蠋煵圾B夏目貴志,自顧自的表明五臟廟需要東西填滿的意思。
夏目貴志半瞌著眼睛看向翠綠的農(nóng)田,不咸不淡的吐出兩字:“吃貨。”
“哼哼~~”貓咪老師對于夏目貴志的評價不置可否,只是扭了扭既短又圓的尾巴哼唧兩聲。
****
夏目貴志端著一碗小米粥走進(jìn)房間,揚(yáng)聲道:“弦子,回來了。”
沒有得到回應(yīng),夏目貴志覺得奇怪,換做平時,弦子早就輕聲應(yīng)答了。
“弦子?”四處環(huán)視,并沒有看到本應(yīng)該好生躺著休息的影。
夏目貴志心底感到疑惑。
弦子身體還很虛弱,不會無緣無故離開房間的。
不會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難道他不家時,有妖怪找上門?
弦子身體還很虛弱,如果這時被妖怪纏上,身體一定會承受不了的。
一想到弦子極有可能被妖怪纏上,夏目貴志就感到一陣心涼。
他連忙把手中的小米粥放下,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弦子?弦子?”夏目貴志屋子里四處尋找,不管是書房,廁所還是院子,始終不見影。
塔子阿姨去市集了,滋叔叔還沒下班,貓咪老師中途跑出去喝酒了,整棟屋子就只有他。
叫喚的聲音屋子里回蕩,略顯陰涼。
找不到,夏目貴志心里好像被妖怪抓了一把似的焦躁難耐。
這時已經(jīng)趨近夜幕時分,灰暗的天空讓心底不免衍生一股陰郁感。
就夏目貴志一籌莫展時,“嗵”一聲屋子里回蕩。
兀然響起物體翻滾地的聲響,這讓夏目貴志著實(shí)被嚇了一跳。
“??”他轉(zhuǎn)身環(huán)繞屋子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情況。
妖怪時不時的不請自入藤原家已然不是什么特別的事,對此,夏目貴志除了怕妖怪傷害塔子阿姨跟滋叔叔外,也頗感無奈。畢竟妖怪本就來去無蹤,而且他也沒法限制妖怪的行蹤.雖然他有能夠命令妖怪的友帳手。但是,他并不想利用友帳來驅(qū)使妖怪。只要妖怪不傷害類,不對他起壞心眼,對于妖怪,他并沒有多么排斥,頂多無視罷了。
其實(shí)親眼看到感觸到過多屬于妖怪的感□□件后,對于一些妖怪他并沒有那么的害怕,反而覺得他們可愛,有趣。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好欺負(fù),可以任由妖怪們爬到他的頭上肆意妄為。
與妖怪們的交道打得多了,自然知道該怎么做才能盡量避免讓自己受傷。雖然這結(jié)論對于夏目貴志愛多管閑事的溫柔善良性格來說,下的有點(diǎn)名不符實(shí)。
夏目貴志奇怪時,“嗵”的,又響起那沉悶的聲音。
他仔細(xì)的辨認(rèn),發(fā)現(xiàn)好像是從儲物間傳來的,思索之際,徑直往聲源的方向走去。
夏目貴志打開儲物間,輕喚:“弦子?”
儲物間都是些雜七雜八的舊家具,要不就是比較少有的小物品,日積月累下來,還算可觀。
“啪”一個橡膠籃球從角落里滾出。
門外查看的夏目貴志感到越發(fā)的奇怪,心存疑慮間,不由自主的走進(jìn)儲物間。
儲物間只有一盞節(jié)能燈,堆積如山的物品把那并不算明亮的燈光分散不少,于是,一些過于犄角旮旯的地方只看到一片灰朦朦。
“弦子?怎么這里?”驚詫聲從夏目貴志的口中溢出。
映入視線的是雙手抱肩,腦袋埋雙臂間蹲角落的涼木弦子。
“弦子,怎么跑到這里?”夏目貴志涼木弦子的面前蹲下,雙眸中溢滿濃厚的擔(dān)憂,心底因為找到摯愛而松了一口氣。
涼木弦子并沒有回應(yīng)夏目貴志,一動不動的模樣讓心生疑惑。
夏目貴志伸手撫上涼木弦子的手:“弦子?”
“弦子,們回房間吧。這里涼,身體還沒好。”掌心傳來的冰冷觸感讓夏目貴志斂起眉頭。
“唔。”淺淺的低吟聲好像剛睡醒,帶著一股濃重的朦朧感。
好久沒聽到這種略帶撒嬌意味的聲音,夏目貴志情不自禁的輕笑:“呵~”此時的他已經(jīng)無暇去思索本該安穩(wěn)的躺房間休息的為什么會跑到陰涼的儲物間。
正想扶著弦子走出儲物間時,變故發(fā)生了,讓毫無防備的夏目貴志措手不及。
被兀然壓倒鉗制地的夏目貴志驚詫出聲:“弦子,怎么了?”
“嗚嗚……”壓抑的哭吟聲從涼木弦子的口中溢出,染上讓心悸的悲涼。
“弦子?哪里不舒服嗎?”那斷斷續(xù)續(xù)的哀嚶聲好像錘子一下一下的砸夏目貴志的心坎上,頓時讓他慌了手腳。
涼木弦子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低吟:“嗚嗚……”
“哪里不舒服,跟說啊!”夏目貴志雙手捧上涼木弦子的臉頰,昏暗的光線中,他只看到朦朦朧朧的輪廓。
“嗯……”悶哼響起,好像受到極大的重?fù)舳鴹l件反射的低吟出聲。
捧涼木弦子臉頰上的手指被她一口咬住,力道大的似乎想要就此咬斷。
手指傳來的灼熱痛楚讓夏目貴志忍不住暗呼:“弦子!??!”他不知道弦子為什么要咬他,但是他卻也沒有因為受到攻擊而反抗,因為壓他身上的是弦子,不是其他或者妖怪。
涼木弦子不吭一聲也沒有松口的趨勢,這讓夏目貴志只能被動的承受痛楚。
絲絲的血腥味儲物間彌漫。
夏目貴志用另一只手撐地,忍著身體上的負(fù)重,掙扎的爬了起來。他沒有推開仍然趴身上的弦子,反而用沒被鉗制的手環(huán)住她的肩膀,俯下腦袋,她的耳邊輕喚:“弦子,是小志。弦子,是小志……”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
念經(jīng)似的呢喃催眠下,陷入手指的利齒漸漸松懈。
低垂著腦袋的涼木弦子突然離開夏目貴志的懷抱,向后倒去,這毫無預(yù)兆的變動讓他顧不得仍流血的手,連忙伸手去攬:“弦子?!?br/>
涼木弦子蒼白著臉陷入昏迷,嘴角還沾著鮮艷的血跡。
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夏目貴志懵了。
“弦子?。?!”
作者有話要說:
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