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正要起身時,卻見韓陽翻了個身,揉揉惺忪的睡眼,嘟囔了句:“幾點了?”
蘇澤看看表,低聲道:“快九點?!?br/>
韓陽聽后,又合上了眼睛。
范曉慧隱隱聽到他二人的對話,待意識清醒,便掀開身上的被子,坐了起來。蘇澤見了,便也趕忙起來,跳下地。
范曉慧先替他打來熱水,讓他洗漱,自己又將炕上的桌、牌、酒等收拾妥當。
韓陽起來后,也不洗臉,辭別眾人,直接回家了。
這里吃過早飯,蘇澤又略坐了坐,便說自己要走了。
范大海夫婦虛留了幾句,便一起送他出來,蘇澤再三地道了謝,便和曉慧一起,去韓陽那里取車。
去了韓陽家里,少不得又坐了會兒,蘇澤方出來,辭別眾人,上車去了。
范曉慧目送著他的車出了村,駛上公路,直到消失在視線。
韓陽笑道:“早看不見了,快回去吧,”
范曉慧方轉身返回。韓陽邀她再進屋坐坐,范曉慧笑說“不了”,便回了自己家。
又過了兩日,按照事先的約定,皎月等四人從四面八方趕來,由韓陽開車,大家一起回到天門市。
蘇澤聽說他們回來了,首先設宴,答謝范曉慧及其家人的盛情款待。
皎月聽說蘇澤去了梨花溝,直嚷自己錯過了熱鬧。
范曉慧笑道:“想熱鬧還不簡單?今年大家都別回,在一起過年不就得了!”
蘇澤笑道:“那樣,就沒有了‘紅泥小火爐’的情趣?!?br/>
皎月忙問:“什么‘紅泥小火爐’?這是什么典故?”
韓陽笑道:“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長風愕然道:“什么意思?”
雅云搶先道:“意思是說——這里有新釀好的酒,燃著紅泥做的小火爐,傍晚時分,天氣陰沉欲雪,朋友,能喝一杯嗎?”
聽她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就聽皎月笑道:“能!當然能!來,喝!”說完,率先舉起了酒杯。
于是,大家共飲了一杯。
這時,清水舉杯道:“蘇哥哥,又讓你破費了,我敬你,大家作陪?!闭f完,先自干了。
蘇澤先將酒飲了,然后笑道:“要敬,該先敬你師父;若說破費,比起你們帶給我的快樂,那根本不值一提?!?br/>
清水聽了笑道:“師父自然是要敬的。”說完,又同長風等人道,“來,我們四個敬師父?!?br/>
話音未落,四個人便一起舉起了杯,動情地說道:“師父,過去的一年,您辛苦了!我們敬您!”
范曉慧聽了,眼睛有點濕潤,忙也舉起杯,笑道:“說什么辛苦不辛苦,我把你們帶到這里,就要替你們負責?!?br/>
說罷,大家都一飲而盡。
一旁的蘇澤與韓陽見了,也不禁有點動容。
蘇澤為調(diào)節(jié)氣氛,笑道:“我置的酒席,倒成了你們的謝師宴了?!?br/>
皎月笑道:“此乃所謂的‘借花獻佛’!不過,還沒謝完呢,接下來,就該韓老師了?!?br/>
說著,先替韓陽斟滿酒,又對長風等人道:“來,我們一起敬韓老師?!?br/>
雅云、清水、長風遂也舉起酒杯。皎月道:“一直以來,我們都把您當作師父一般,請接受我們的敬意!”
韓陽舉著酒杯,故作輕松地笑道:“這是說哪兒的話!好吧,以后,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沒等他說完,蘇澤笑著插嘴道:“那你們可要一起好好地蹦跶!”
說得大家都笑了,又將酒一飲而下。
喝罷,皎月笑道:“蘇哥哥的話,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唱過的一首歌——‘是什么禍害莊稼呀?螞蚱!為什么不捉它呀?蹦跶!’”
大家聽了,又一哄而笑。
蘇澤笑道:“放眼觀瞧,我就是那棵莊稼呀!”
范曉慧笑著說道:“原來我們都在禍害你呀!”
蘇澤馬上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大家說說笑笑,在愉快的氛圍中吃完飯,便分頭離去。
正月,范曉慧等人又下鄉(xiāng)演出了一段時間,直到元宵節(jié)過后,才回到天門市。
春耕開始,農(nóng)民們又都忙碌起來,范曉慧便把工作重心放到了京劇上,與韓陽、李明、**飛商量,如何能更好地推廣京劇。
李明思忖了一下道:“想要推廣,只有兩條路?!?br/>
范曉慧忙問:“什么路?”
李明道:“一條便是進大學,一條是進社區(qū)?!?br/>
“具體怎么操作?”韓陽問。
李明道:“大學里有不少社團,若有愛好京劇的學生,我們可以做他們的指導老師;至于進社區(qū),那就純粹是義務演出了?!?br/>
范曉慧高興道:“我看這個可行,目前我們還有點積蓄,可以做這個工作?!闭f完,又問韓陽道,“你說呢?”
韓陽點了點頭道:“我看可以。”
李明遂道:“那我和**飛這幾天就去聯(lián)系,等有了結果,馬上通知二位。”
范曉慧與韓陽道:“好?!?br/>
商量妥當,李、楊二人離開,數(shù)日后,便有了結果,范曉慧遂派皎月等四人去大學里指導學生,晚上又一起進社區(qū)演出。
如此堅持了四個多月,成效顯著,天門市的市民,很多人都知道了“花蕾藝術團”及蘇氏集團公司,可謂一石二鳥、一箭雙雕。
全市社區(qū)巡演結束的第二天,蘇澤替曉慧等人舉辦慶功宴,大家到齊后,范曉慧問道:“怎么沒有李明和**飛?”
蘇澤笑道:“他倆我單獨給發(fā)了大紅包,讓他們獨樂去了?!?br/>
韓陽聽了笑道:“對于他們那樣的中年男人來說,紅包確實更實惠?!?br/>
蘇澤笑道:“我是個不錯的老板吧?”
皎月?lián)屜刃Φ溃骸柏M止是不錯,那簡直就是圣明!”
蘇澤笑嗔道:“我看你是戲文看多了,‘圣明’都出來?!?br/>
說笑間,菜已上齊,酒也斟滿,蘇澤舉杯笑道:“名為慶功,實為感謝,在你們巡演的這段時間,我們公司的產(chǎn)品銷量激增,你們功不可沒??!來,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笑著一飲而盡,范曉慧道:“是李、楊二位經(jīng)理經(jīng)營有方,我們不過是捎帶腳。”
蘇澤笑著,欲說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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