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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二天倒是真正的一大早就起了床,又到褒思的房間敲門。

    他們去鎮(zhèn)子上的民政局的時候,民政局的人還沒有上班呢,兩人就在民政局外面的林蔭路找個石凳坐著等。

    在這期間,兩人不知怎么的,倒是忽然都沉默了起來,都有些木木的坐著,只是他的手倒是緊緊的牽著她的,也不知怎的,他的手心很熱,甚至還流著汗,難道他緊張?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逗得一樂,嘴角倒是輕輕的裂開笑了。

    好在等待的時候不長,民政局的人開門后,除了他們,也沒有其他人來辦理結婚證,那工作人員看了他們的身份證和戶口頁和,拿了張表格給他們,等他們填寫好表格,又叫兩人去旁邊的房間拍照,前后大概二十分鐘吧,兩個紅色的本本就分別遞給了他們。

    兩人拿到結婚證后,都有些暈乎乎的,有些不敢相信。

    而她看著她和他一起拍的照片,啊呀,她明明記得沒有笑,可是為什么照片里的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整個人看起來傻乎乎的,而旁邊的他則更好笑,木木呆呆的,眼巴巴的盯著照相機,看起來一副緊張十足的樣子。

    她的心情忽然出奇的好,等出了民政局,她微笑著叫他,“老公大人!”。

    他也笑了,道,“老婆大人!”

    他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此時此刻,忽然寧靜了下來,他忽然看著什么,都很快樂,他有一種大事已定,萬事康泰的感覺。

    他牽起她的手到鎮(zhèn)子上給她買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因為想著賺錢的事情,就想把錢都留起來做本錢,她當下也就說道,“要不,我們暫時不買東西了?我想做點什么小生意,改善下生活條件,你看怎么樣?”

    她忽然覺得生活璀璨起來,天空是那么藍,云朵是那么白,微風是那么動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似是被她感染,他的語氣也變得異常的溫柔,說,“只要你開心,做什么都好!”

    她也就在旁邊盤算著道,“這附近的消費水平都滿低的,水果都特別便宜,去年秋天,冬天的時候,橘子都特別便宜呢,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賣橘子比較合算,只是我們得弄輛長安車,哪怕是二手的也好啊,我們先找找看路線,決定好到哪里去賣,然后算算成本,租個貨車試試看怎么樣?”

    他道,“好,那我們就租個車子!”

    他說話之間,看著鎮(zhèn)子上的唯一一家銀器店,拉住她的手,毫不猶豫的走進去了。

    等進去了,他看了看柜臺擺著的物件,這里果然有成對的戒指賣,他也就一對一對的看著那些戒指。

    這里的銀戒指做工都比較粗糙,但價格相對來說,就比較便宜,最貴的兩百多,最便宜的只要十塊錢一對,熬星宇看來看去,都不滿意,到最后,他指著那對最貴的兩百多的戒指,叫人拿出來。

    褒思看他買那對戒指,覺得價錢貴了一點,心里有些不愿意,她也就說道,“這對貴了一點,要不,我們要這一對?”,她指的是最便宜的那對十塊一對,不知道什么垃圾材質做成的戒指。

    熬星宇自然不肯的,兩人最后協商,買了一對五十元錢的鍍銀戒指,只是褒思要求在戒指上刻字,那店老板也同意了,還當場就給刻字了。

    褒思叫那人在戒指上刻上“宇和思與2015年7月X日結成夫妻”等字樣,因為是對戒,兩個戒指都刻錄上了,就是字體太小了,戒指本來就小,刻了和沒有刻沒有多大的差別。

    不過兩人倒是都喜洋洋的各自戴上了。

    雖然戴著廉價的戒指,但是在路上的時候,她總是控制不住,笑吟吟的看著他,叫他,“熬星宇!”

    他細細的凝視著她,溫柔的道,“恩!”

    過了一會,她又轉頭看他,然后叫他的名,“熬星宇!”

    他抬眸,依然溫柔的看著她,“恩!”

    他們一路走,她一路叫著他的名,面容上的笑容怎樣也掩飾不住。

    回到家里后,戴嬸和劉叔飯早就做好了,當下又看了兩人的結婚證,都滿臉的笑容,一家人就在這樣歡樂的氣氛里度過了。

    而吃過了飯,戴嬸就叫熬星宇收拾他的東西搬進褒思房間里去。

    她話一說,褒思臉便紅了,等褒思推開自己的房間,發(fā)現她房間的那張小床,早已換成了一張大床,還給鋪上了紅色的被單和床單,褒思臉紅撲撲的同時,眸子便有些水盈盈的看向戴嬸和劉叔。

    戴嬸就在旁邊道,“酒席就定在五天后辦,我明天就去挨家挨戶的都通知到,你和小熬以后好好過日子??!”

    “恩!”,褒思哽咽了下,她有好多感激的話想說,但是一時半會,都又說不出來,她忽然很想告訴戴嬸,她其實不是她的親身女兒,但是張了張嘴,到底說不出口,她心里也就盤算,她就把戴嬸當成親媽好了,以后戴嬸老了,她來照顧她,她一定好好對戴嬸和劉叔的,而如果戴嬸的女兒回來了,她再向她說明實情好了。

    她打定主意后,心里便放下了,而看著那張大床,老感覺比較別扭,臉也一直紅撲撲的。

    倒是熬星宇很快就把他的衣服什么的都收拾了搬了進來了。

    衣柜和劉叔找人做的一個新衣柜,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找人做好的,熬星宇收拾衣服過來后,便把他和褒思的衣服一人一半,把衣柜和瓜分了,褒思看他的衣服疊得不是很好,也幫忙過去理順,后來看放得太亂了,就把衣服和褲子,內褲什么的分別整理出來放了。

    兩人收拾完衣柜,又收拾了一下房間里,戴嬸還特意剪紙貼在房間里,把整個房間弄得喜氣洋洋的,而熬星宇出去一趟房間后,還去采集了一大把野花回來,放在了房間里的玻璃瓶子里。

    等晚飯吃了以后,兩人衣服也不脫的,就躺在大床上,然后,兩人眼對著眼,嘴巴對著嘴巴,不知怎的,就有一種大事已定的喜悅感和一種穩(wěn)定生活的安穩(wěn)感。

    熬星宇就著她貼近的唇,就湊過去親了親,她看著他那雙勾啊勾的桃花眼,嘴唇也主動的貼過去,像兩簇火苗,一點就燃燒,兩人這次親吻著對方,不知怎的,都感覺特別的有感覺,那種酥麻又顫抖的感覺,直讓人爽到骨血里,靈魂里,他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似在歡騰,在跳躍,那種靈魂深處的散發(fā)出的愉悅舒適讓他欲罷不能,不能自己。

    在不斷的□中,他們在極端的愉悅中達到極限。

    而在他和她同時達到高chao的時候,她的身體里忽然涌現是大量綠色的熒光,這種熒光把她和他同時包裹在一起,形成一個圓球,她倦極,幾乎是笑意滿面的沉睡的。

    她睡后,良久,直到把所有瑩綠色的光芒吸收完,他才有些戀戀不舍的抽離她的身體。

    第二天,兩人都早早的起了床,然后看著對方,都是不由的相對一笑。

    而昨晚,他們極自然的相擁而眠,他摟著她的肩膀,手指穿過她長長的發(fā),她雙腿和手臂擁抱似的纏繞在他身子上,像八爪魚一般的依附著他。

    他回味著昨晚的**,身子似是又酥了,他想,很好,一個證就可以得到這樣的效果,他覺得很值得,太值得了。

    他們的眼神在空氣里都似粘在一起一般,默默的看著對方,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是他們都可以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此時,眼角眉梢都似帶著春意似的。

    他們一起手拉著手出了房間,在客廳里,戴嬸和劉叔早已把飯做好了,看兩人好像粘在一起似的,對看一眼,別提有多高興。

    一家人開始坐在一起吃飯。

    然后,吃完飯后,本來戴嬸是叫熬星宇在家陪著褒思的,但是現在正是收割豆子的時候,熬星宇想了一下,想著褒思的體力也還需要恢復呢,他就說他也去干活。

    吃完飯后,他和平常一樣,背個背簍,便出門去了。

    只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她在家里喜滋滋的做著午飯,弄了好幾個菜,把午飯做好后,戴嬸劉叔都回來了,可是左等右等,熬星宇還是沒有回來。

    這下子一家人都急了,他們就一起跑去熬星宇干活的地里去找人,只是到了那地里,那地里的豆子還在,根本沒有被收割過。

    褒思臉色有些慘白,幾人商議一下,分別往幾塊田地去找,而褒思不由自主的走到瀑布前,在瀑布前喊他的名,“熬星宇!熬星宇!”

    瀑布后面的山洞太高了,她根本上不去,她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他在山洞里。

    她的叫聲一遍又一遍,但是他一直沒有出現。

    他走了!

    心里有個聲音默默告訴她這個事實。

    其實她也知道他會走,總有這樣一天,可是,在剛剛領完結婚證,他什么也不說一聲,就走得無影無蹤。

    她心里有種委屈,有種悲愴,無法向人訴說,她木木的往回走著,回家后,戴嬸和劉叔帶來的消息一樣,都沒有找著人。

    最后還是有鄰居在大路上撿到一個背簍一把刀,給戴嬸家送了來,戴嬸家的刀和背簍都弄了標記的,村子里經?;ハ嘟钖|西使,所以大家都用了標記,撿到東西的人一看那背簍和刀,就知道是戴嬸家的,就給送了來。

    戴嬸看褒思臉色不好,就安慰道,“二妞,別著急,我們再找找人,也許他只是走丟了,晚上他自己也回來了?”

    這么大個人,戴嬸說著話,自己也有些不相信。

    褒思有些木然的道,“戴嬸,不,他不會回來了!”

    她想,也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只是她的心,為什么會有著被刀子一下一下割著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