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可以跟東家學(xué)習(xí)，林啟方也把大哥的事拋到一邊去了，滿心歡喜地向主上道謝。
“柔薇姐，你說我弄成這樣的話，有沒有人來呢？一些閨閣小姐愿不愿來我們這梳洗頭發(fā)呢？”甄楚恬帶著小嬌嬌，領(lǐng)著葉柔薇來到已經(jīng)完工的“綠云居”這，給她介紹著這院里的一樹一木，一桌一椅之外，還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葉柔薇認(rèn)真地傾聽，沉思了片刻，道：“楚恬妹妹，如果有這樣的一個地方，我是愿意來的。但是光是洗頭發(fā)，好像單調(diào)了點。畢竟我們洗完頭發(fā)，絞干頭發(fā)之后，還是要梳妝好的。如果要是能有手巧的婢子能幫著把頭發(fā)梳好，妝點好，就更好不過了！不過，這人必須很會梳妝打扮，起碼要比自家婢女妝點得好看?！?br/>
“賓果！對，這個也可以有。甚至日后，我們有能力了，還可以設(shè)計些首飾、衣裳來賣?！闭绯衽闹笸日f道。這不就是上輩子的那些造型工作室嗎？這個可以有，而且里面的空間還能有很大的發(fā)揮，必須要記下來！
她正準(zhǔn)備找東西把剛才的想法用筆記下來時，就遇上顧乘涵派人來喚她回去。
于是，甄楚恬留著小嬌嬌和葉柔薇她們在“綠云居”那，自己跟著十三走了。
“公子，你讓他們跟著我干嘛？”甄楚恬不解地看著笑得一臉諂媚的許大和靦腆的林啟方。
顧乘涵揮揮手，讓許大和林啟方他們出去先。
“你以后樣樣都要親力親為嗎？淮陽的訂單，年后，開春前要送到客人手上吧？”
“嗯?！闭绯顸c點頭。
她算過了，自己從淮陽郡回來時接到的單子不多，大概一百來個。但里面有五六十個是客人特別訂制的，里面的圖案花紋要求高的，費神需功夫。加上備用等，自己給大友叔下了兩百多的訂單。
“淮子你也去過了，訂單也接了，寄售店也談妥，后面就是交貨。這方面讓林啟賢去交付即可。他已經(jīng)和許大妥辦過一次。”
甄楚恬細(xì)想了一下，覺得他說得也是。自己是不可能樣樣都親力親為，且如果不放手讓林啟賢去闖，他永遠(yuǎn)不可能成為自己真正的幫手。
“行！就讓他去交貨。屆時我修書一封托他帶去給書坊的林掌柜?！闭绯顸c點頭，同意了。不過僅是這一點，似乎并不足以讓他們來“雅園”，讓自己帶一段時間呀？
“以后你要運送的貨物不是一車兩車吧？與其要托付給鏢局押送，還不如我們自己來。反正現(xiàn)在我們手下的人手也逐漸地增加，到時候再多置辦幾輛馬車就是了?！鳖櫝撕粗诘茸约旱幕貜?fù)，開口解釋道。
甄楚恬定定地看了他兩眼，搖搖頭，道：“不對。公子，你沒有對我說實話。”
顧乘涵在甄楚恬一臉指責(zé)的瞪視下，敗下陣來，妥協(xié)地說：“我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也沒騙你。以目前聚義閣的能力，現(xiàn)只能做些運鏢，販賣些小道消息的事。但你的文具盒讓我看到了希望。
它能在淮陽書院里占下一席之地，那勢必會出現(xiàn)在帝都中，最遲不過明年這時。屆時我想向你訂購一批，或者雅園在帝都開設(shè)一個店鋪。
可我和明軒兄妹倆，不管是哪一個，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是不宜走到帝都去。因此，我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出面。林啟賢兄弟是一個，許大超是一個。但目前不管哪個，他們的能力都不足以在帝都商界中立足，手段和見識都不夠?！?br/>
“公子，你這是在夸我嗎？”甄楚恬笑瞇瞇地說。
“是，是在夸你?？梢粤藛?？”顧乘涵輕敲了她一記。
“在帝都開鋪子，這個主意不錯，目標(biāo)也訂得好。且用到文具盒的人一般是文人，而文人幾乎都是沖著科舉去的，科舉即入仕。這樣一來，我們就有機會接觸朝廷中的人，查訪起仇人來又多些機會。不過，鋪子嘛……”甄楚恬尾音拖得長長的，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顧乘涵無可奈何地點點頭，“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對吧？行了，我知道了。不管是聚義閣開的鋪子，還是雅園開的鋪子，都是你的?！?br/>
說完，他朝她扔了一個方形的東西。
“這是什么？”甄楚恬趕緊接住，然后狐疑地問道。
“令牌。你沒注意過聚義閣的標(biāo)志吧？”顧乘涵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走近過去。
甄楚恬愣愣地拿著牌子，一邊看一邊走過去。
咦？這面牌子，除去中間的編號外，四周的圖案怎么刻著四枝竹子，然后竹葉環(huán)繞著兩邊，竹枝上停著只燕子，正盯著下方小溪中的一只蝦子？
“你翻過來看看后面。”顧乘涵把她拉到自己懷中，懷抱住她，嗅著她獨有的青草香的秀發(fā)，交-纏的手把令牌翻了過來。
嗯！自上次這樣抱著人的時候，已經(jīng)近半年了。再過半年左右，自己就能把這個丫頭訂下來，到時候看誰還敢打她的主意！
“清涵？”甄楚恬不解地昂著頭看著他。
顧乘涵俯下頭飛快地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對，你我的字各取一個字，合起來就是清涵。聚義閣的令主牌。”
顧乘涵一邊說，一邊把令牌拿過來指點了兩下，令牌就一分為二，清和涵各占一半?！耙娏钊缫婇w主，如果只有一半，則可以動用二十四支中半支之力?！?br/>
他一邊說一邊把“涵”字的半面令牌交至她手中。
甄楚恬喜滋滋地那枚雕刻印托著“涵”字小字的黑玉令牌收進那個放著地契約屋契的墨黑色小荷包里，往上揚了揚，“東西既出，拒不退還哦?！?br/>
“嗯，給你的就是你的?！鳖櫝撕淹媸崤男惆l(fā)。
還有半年！再過半年她就是自己的人了！再忍耐三年，自己就能名正言順地替她挽發(fā)了。
“清淺，你想要個怎樣的笄禮？想要誰擔(dān)任正賓？”
“?。俊焙镁脹]聽到人喚自己清淺了，久遠(yuǎn)到甄楚恬都忘了自己曾有一個很清雅的名字——夏清淺。所以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顧乘涵看到她迷糊茫然的模樣，憐惜地摸摸她的頭，微微一笑，柔聲道：“沒什么?！?br/>
如果沒有那場劫難，正賓的人選根本就不用想，肯定是當(dāng)朝的清樂公主，她的未來婆母，自己的娘親。如今是委屈她了！
顧乘涵一邊想一邊運氣給她梳理著筋骨。
也許還能從別的地方辦法。比如說早日洗脫冤情，為他們燕家上下一百多口報仇雪恨，屆時自己請淑妃娘娘或二舅母肅寧王妃為她做正賓也是件體面的事。
甄楚恬沒想到顧乘涵已經(jīng)想到這么久遠(yuǎn)的事了。對于及笄禮，她沒多大的概念。那只不過是一種成人的儀式！
這些年，打她落地的那一刻起，她思想上就是成年人了。除了中間有幾年因為太過安涵，周圍的人對她都是愛心滿滿的，把她當(dāng)一個自家娃娃真心實意地疼著，然后她也就忘了上輩子那些復(fù)雜紛擾的成人世界里*的一切，做回一個真真正正的小孩。
可好景不長！她的美夢被一場飛來的橫禍給打碎，埋藏在體內(nèi)的成年人靈魂再次被驚醒，從那以后，她再也做不回昔日童真的小孩了。
也許是顧乘涵的懷抱太舒服太溫暖了！又或許是自己太累了。甄楚恬往他胸膛那蹭了蹭，換了個舒適的位置，繼續(xù)睡下去。
“丫頭，累壞了吧？辛苦你了！”顧乘涵低下頭，在她額間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解下身上的裘袍披覆在她身上蓋好攏緊，然后像捧著絕世珍寶般把人抱上閣樓，飛身過對面，落于她的閣樓那，再輕柔地把人平放在床上，掖好了被子后，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久久都不愿離開。
“楚恬！我以為你去做事了，結(jié)果你在偷懶！在睡懶覺！還沒帶我一起！”小嬌嬌三兩下脫掉鞋子，熟練地爬上甄楚恬的大床，坐在邊上氣鼓鼓地瞪著她。
“嬌嬌？你怎么在這？不對！我怎么會在床上睡了過去？”甄楚恬疑惑地揉著眼睛，不解地問道。
“懶楚恬，你自己睡著了也不知道！小心被人捉去賣錢錢！笨笨！”小嬌嬌學(xué)著甄楚恬平常笑話打趣自己的那樣，也捏著她楚恬肉肉的臉蛋笑嘻嘻地說道。
“壞嬌嬌！你居然捏你楚恬的臉？楚恬的臉本來就不好看了，再被你捏捏，捏扁變丑了怎么辦？不行，要丑也得一起丑！”甄楚恬掀開被子，坐直了起來，撲向她，作出要捏她的樣子。
“抓不到，抓不到！楚恬，你捏不著我！”小嬌嬌踩著被子左閃右朵的，咯咯地笑個不停。
然后一個不注意，被腳下柔軟的被子給絆倒，撲了下來，正好撲進甄楚恬的懷里。
甄楚恬連人帶被把人困住，然后撓她癢癢，把她逗得笑個不停。
“楚恬妹妹，你起來了嗎？鄧娘子已經(jīng)把飯菜做好了，準(zhǔn)備擺桌了。我可以進來嗎？”葉柔薇站在門房聽了一陣，直到里面有笑鬧聲傳來才開口詢問。
“柔薇姐，你進來吧！”
葉柔薇進來時，甄楚恬和小嬌嬌倆人已穿戴整齊地坐在梳妝臺前。
“楚恬妹妹，我來吧。”葉柔薇看她把小嬌嬌的包包頭梳得歪歪扭扭的，輕笑地上前接過她的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