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子熏這人有多荒誕,但是這一句沒有打動何小荷,那是假的。
她把自己埋進枕頭里,王子熏挖她出來,鼻子都頂在何小荷的鼻子上:“小女孩,剛才的豌豆糕好吃不好吃?”
“嗯?!?br/>
“那我去學來做給你吃好不好?”
“你是不是無聊?”
“不是啊?!?br/>
“你不去公司?那么大的公司,你不用去管么?”
“小女孩,再說一遍,我不是莊爾賢,我只是你的王子殿下?!彼c了一下她的鼻子,就溜出門去了。
一個禮拜過去了,何小荷又做了一次ct,然后報告出來了。
淤血好像小了一點,醫(yī)生終于首肯讓何小荷出院,但是如果不舒服一定要來醫(yī)院?! 〗K于可以離開醫(yī)院了,期間公司的后勤部派人來過,給何小荷吃了顆定心丸,說她肯定不會被開除,而且所有的工資照發(fā),她的工作也有人做,出院后盡管慢慢休息,想什么時候去公司就什么時候去
。
何小荷一戰(zhàn)成名,變成了皇親國戚,被大boss揍了一下就可以有特權(quán),現(xiàn)在公司里的人都想被大boss揍一遍。
何小荷終于出院了,這期間王子熏全程陪著她,何小荷很想知道,他天天在醫(yī)院混著,巨人集團怎么辦?
她實在是很難想像,王子熏這副混不吝的模樣怎么去管理公司?
是不是為了有威信,才在公司里是莊爾賢的樣子,而實際上他的性格才是王子熏?
也可以這么理解,套在集團總裁這個堅硬的殼子里的莊爾賢,偶爾也需要釋放,于是就跑到何小荷這里來釋放了。
反正就是白天一個形象,晚上就放飛自我了唄!
何小荷出院的第二天,就去公司銷假了。
早上起床的時候,看看沙發(fā)上,王子熏自然而然消失了。
當然了,他要去巨人做莊爾賢嘛,何小荷很理解。
回到何小荷家里,王子熏很自覺自愿地去睡沙發(fā),雖然他的腳露出沙發(fā)一大截子。
何小荷去人事部銷假,迎面撞上莊爾賢的助理,助理姓倪,何小荷覺得他長得像一條鯰魚。
“何小荷?!蹦咧砟樅艹簦耆床黄鸷涡『傻臉幼樱骸扒f總請你去他的辦公室一趟?!?br/>
“哦?!彼c點頭:“找我干嘛?”
她問的自然而然,倪助理一副快要嚇死的樣子。
“讓你上去就上去,哪那么多廢話?”
何小荷討厭這個倪助理,在莊爾賢的面前唯命是從,在她面前就盛氣凌人。
她想了想,早上龐吉元回來了,給她送來了海綿蛋糕,想著王子熏也喜歡吃,就跑進她的工作間拿了海綿蛋糕就跟這兒倪助理往電梯走。
倪助理盯著她,恨不得搜身:“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
“海綿蛋糕?!标P(guān)你屁事差點就要說出口,何小荷壓抑住自己不要在公司里罵人。
“為什么要拿海綿蛋糕,你想對莊總干什么?”
“海綿蛋糕能干什么?難道要砸死他?”何小荷把海綿蛋糕抱在胸前,怕被倪助理給搶走。
“海綿蛋糕交出來!”
“我偏不交!”海綿蛋糕留到晚上就不好吃了,何小荷就吃了一小塊就被這種美味給打倒了,不是她崇洋媚外,這個味道在整個盛市真是沒找到。
“何小荷,你必須交出來,不允許帶任何東西進總裁的辦公室!”
“為什么?你有規(guī)定嗎,拿出來給我看!”
他們一路吵吵鬧鬧到了莊爾賢的辦公室,他們的吵鬧聲連里面的莊爾賢都聽到了,因為剛剛有一個高層匯報完工作從里面出來,莊爾賢坐在里面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倪助理?!彼模骸白尯涡〗氵M來,你出去?!?br/>
倪助理只好閉嘴,翻著白眼打開門讓何小荷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本來何小荷來上班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絕對不在公司里騷擾莊爾賢,他要在公司里做莊爾賢就讓他做好了,晚上再做回王子熏。
何小荷懂得他的壓力。
不過,既然是他讓她來的,辦公室又沒有其他人,她把大門關(guān)好,確定沒有任何縫隙才放心大膽地走過去。
莊爾賢今天穿了件藏青藍色的襯衫,沒有系領(lǐng)帶,里面穿了件咖啡色高領(lǐng)衫,這種疊穿法何小荷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么穿,不得不說,他穿起來實在是帥。
她吸吸鼻子,把蛋糕放在莊爾賢的面前,并且打開了蛋糕盒子。
莊爾賢本來可能要跟何小荷說什么,見她專心致志地弄蛋糕,只好看著她。
“何小姐,你的身體好點了么?”
剛說完,嘴邊就多出一個勺子,何小荷舀了一勺蛋糕放在他的唇邊:“芝士餡的,巨好吃。”
他瞇了瞇眼睛,眼中似乎閃過一絲驚異:“何小姐?!彼懔硕悖骸拔也幌矚g吃甜食?!?br/>
騙鬼吧!哈哈哈,何小荷差點就要笑出聲了,不過沒事,白天他是莊爾賢嘛!她配合,完全配合。
何小荷理解地點點頭:“我懂的,不過你嘗嘗,這個蛋糕真的好好吃,不太甜,芝士咬一口,哇塞?!彼氲侥莻€滋味,都要飄飄欲仙了:“好吃到飛起?!?br/>
她把勺子又往莊爾賢的嘴邊遞了遞,都快碰到了他的嘴唇了:“真的,我都舍不得吃呢,快吃呀!”
大班臺太大了,何小荷身材嬌小,胳膊當然也沒多長,幾乎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橫跨過整個大班臺胳膊伸在莊爾賢的面前。
“你以為我捉弄你?我什么時候用食物來捉弄你?”何小荷把蛋糕塞進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告訴他:“極品,極品。”
然后,用同一個勺子,上面甚至還沾著何小荷的口水,就又舀了一勺又一次遞到莊爾賢的唇邊:“吃啊,這里沒有別人的,沒人看到,快點吃?!?br/>
莊爾賢一瞬不瞬地看她,眼神有一絲絲的陌生。
何小荷的胳膊都舉酸了,這里又沒其他人,還演什么?。?br/>
何小荷實在忍不住,爬到桌子上,直接把蛋糕給他塞進嘴里去,然后充滿希望地看著他:“怎么樣?好吃吧?不是很甜吧!”
“啊!”身后傳來尖叫,倪助理殺豬一樣的聲音:“何小荷,你在干什么?你,你給我下來!”
何小荷嚇了一跳,她正趴在桌子的邊緣,被他這樣一喊整個人就從桌子上翻下來,莊爾賢眼明手快地抱住她,她就倒在了莊爾賢的懷里,正好坐在他的身上。
倪助理氣急敗壞地要過來拉他,被莊爾賢制止了,他搖搖頭:“倪助理,你出去吧!”
“呃,可是莊總?!蹦咧碚驹陂T口不肯離去:“這個何小荷瘋瘋癲癲的,我得看著她?!?br/>
“好,那你來坐這個位置。”莊爾賢指指自己的椅子。
倪助理嚇得閃了腳脖子,急忙退了出去在極快的時間內(nèi)關(guān)上了大門。
何小荷得意地沖大門口聳聳鼻子,從莊爾賢身上爬下來。
“好吃不?”她托著腮看著莊爾賢。
“何小姐,你的身體好了嗎,這么快就來上班?”他話鋒一轉(zhuǎn),何小荷也不堅持。
“嗯,好了。”
“淤血呢?”
“醫(yī)生說已經(jīng)小了很多了?!?br/>
“那就好?!?br/>
問那么詳細,好像昨天早上纏著醫(yī)生問東問西的人不是他一樣。
“生活上有什么要求?”他眼前一花,嘴邊又多了一勺蛋糕:“謝謝,我不吃了。”
“我們一人一半,要知道我被饞了一個早上都沒有舍得吃,給你留著呢,快吃快吃?!?br/>
“何小姐,我真的不吃,這是辦公室。”
“可是,留到晚上就不好吃了?!焙涡『珊脩n傷,辦公室明明沒有人么,只有他們倆在,完全沒必要矜持。
“何小姐,如果你沒什么要求,那就請回工作崗位了?!?br/>
何小荷趴在桌子上不肯走:“你吃了蛋糕我就走。”
反正耍賴賣萌是王子熏的高招,她現(xiàn)在是回報給他,公平。
“何小姐。”莊爾賢略略皺眉,何小荷發(fā)現(xiàn)他很少笑,當然了,一笑就變成了王子熏了。
王子熏耍賤賣萌的時候她覺得無敵帥,總是引來無數(shù)女人的尖叫。
但是他不茍言笑的時候仍然帥,另外一個特別不同的帥。
一個人有兩面,真是夠神秘的,不過有意思。
“吃,蛋,糕?!彼龍猿?。
莊爾賢終于妥協(xié)了一點點:“你放在這里,我等會吃。”
“不行,現(xiàn)在就要吃,等會就不好吃了?!?br/>
他們在僵持,何小荷對峙莊爾賢的沉默。
她知道莊爾賢不會把她趕出去的,他要是敢,今晚就別指望進她的家門。
她趴在桌上差點要睡著了,終于看到有一只手拿著小勺舀了一勺,她抬起頭來,莊爾賢吃了一口蛋糕,對她說:“可以了么?”
他吃的好小口,何小荷想到了優(yōu)雅一詞。
想到王子熏吃起東西來,一個拳頭大的蛋糕都是一口一個的。
算了,何小荷拉過來三口兩口吃完:“烏龜吃大麥,到時候別說我獨吞好東西。”她邊吃邊感嘆:“真的無敵好吃,王子熏,哦不,莊總裁,你這次是失策了?!?br/>
她一抬頭,莊爾賢正認真地看著她:“你和你的那個朋友,就是和我長得很像的那個,一直是這么相處的么?”
“嗯。他總是搶我的東西吃。”
他唇邊有淺淺的笑意:“是么,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能說么?” 有什么不能說的?不過,她和王子熏是一種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