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關(guān)注著這邊動靜的西昂頓時坐不住了。
他原本不敢上前打擾,畢竟年荼看上去那樣專注,萬一被打斷,不知會產(chǎn)生什么后果。
所以他只能攥拳忍耐著,眼睜睜看著那頭豹子湊近年荼,在她身上嗅來嗅去,然后又搔首弄姿,試圖勾引年荼。
好在年荼根本不為所動。
然而這頭豹子得寸進(jìn)尺,發(fā)現(xiàn)年荼不理會他,竟直接縱身一躍,朝年荼撲了上去??!
西昂迅速作出反應(yīng),及時接住年荼,沒有讓她摔在地上。
轉(zhuǎn)眼間,兩名互相看不順眼的雄性再度戰(zhàn)在一起,比上一次還要更加兇殘激烈。
好不容易變淺一些的黑霧卷土重來,花豹滿身都是戾氣,當(dāng)真如同工作人員所說的那般,是個暴躁的瘋子。
年荼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呵斥,“停下!”
沒有用?;ū静宦?。
倒是西昂,因這一聲呵斥,險些失手,差點被花豹咬中。
工作人員們也插不上手,有心想幫西昂少將,但始終找不到機會。
面前的戰(zhàn)斗令年荼眼花繚亂,她想故技重施去抓住豹子阻止他的行動,豹子卻預(yù)判了她的舉動,早有防備,游刃有余地躲閃幾下,讓她根本抓不到毫毛。
一邊和西昂戰(zhàn)斗,他竟然還能一邊搖晃著尾巴,逗弄年荼。
被耍了好幾次,年荼束手無策。
這頭豹子,是她迄今為止親眼見過的動物中野性最強的一個,敏感而神經(jīng)質(zhì),充滿攻擊性。
身心俱疲之下,她干脆坐在了地上。
原本沒有碰瓷的念頭,卻誤打誤撞起到了碰瓷的效果。
隨著年荼身影倒地,一人一豹竟然就這么停了手,紛紛扭頭看向她。
年荼:“……”
靈光一閃,她趕緊假裝磕到了膝蓋,雙手捂住,發(fā)出痛苦的輕嘶。
“年年!”,西昂拋下花豹,急迫地朝她跑過來。
因為對她太過擔(dān)心,原本敏銳的雄性似乎失去了判斷力,當(dāng)真被她這拙劣的演技欺騙成功。
那頭花豹也顯得很糾結(jié)。
他鄙視地打量了年荼一番,似乎在想這是哪里來的小廢物,竟然這么脆弱。
盡管沒給年荼什么好臉色,掩飾不住的擔(dān)心還是從他的一舉一動間流露出來。
在原地徘徊幾圈,他忍不住湊近了年荼。
顧不上攻擊西昂,花豹低頭仔細(xì)嗅了嗅被年荼捂住的膝蓋,想判斷她傷處的情況。
趁他終于安靜下來,年荼打了個手勢,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乖一點,坐下好不好?”
花豹耳朵動了動,裝作沒聽見。
年荼的語氣嚴(yán)肅了幾分,“坐下?!?br/>
花豹抬眸瞥她。
明明能懂年荼表達(dá)的意思,他卻故作不懂,不肯照辦,展現(xiàn)出十足的頑劣。
確認(rèn)了年荼根本沒受傷,他意識到自己被耍,齜牙朝著年荼兇狠咆哮。
這一次,年荼沒有再被嚇到。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這頭豹子。
果不其然,豹子在她面前,只是虛張聲勢,吼了幾聲就偃旗息鼓,轉(zhuǎn)而繞著她打轉(zhuǎn)幾圈,忽而朝她貼近。
滾燙的鼻息撲在后頸,年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渾身汗毛都立起來。
他想做什么?!
似乎是想叼住年荼的后頸,但那里的皮膚細(xì)嫩脆弱,花豹遲遲不敢下口。
手臂也不行……
衣服也經(jīng)不住拉扯……
接連變換角度和位置,試探好幾次,都沒有成功,花豹有點焦躁,用腦袋抵住年荼,拱她、輕撞她,想讓她跟自己走。
西昂想要制止這種不要臉的騷擾行為,但年荼生怕他們再打起來,趕緊朝他搖搖頭。
“走吧,你想帶我去哪?”,年荼起身,滿足花豹的心愿。
一邊哄著,她趁機催動精神力,繼續(xù)為花豹精神安撫。
旁人自然不敢放任年荼獨自跟著一頭瘋豹子走,緊隨其后。
靠得太近會引起花豹的不滿,戰(zhàn)斗隨時容易點燃,離得太遠(yuǎn)又怕發(fā)生意外,無法及時救下年荼。
一行人只能不遠(yuǎn)不近地尾隨,驚訝地發(fā)現(xiàn)花豹竟然一路帶著年荼回到了他的收容室!
其他被收容在監(jiān)管局的失控雄性都不甘心被圈禁,時時刻刻想越獄而出,只是苦于無法成功。
而這頭花豹明明成功越獄,卻似乎只想出來溜達(dá)一圈,玩夠了,就悠哉悠哉地主動回到了收容室。
這里,是他的窩。
房間里有山水樹林造景,在年荼看來不像收容室,更像高級動物園的某個展覽區(qū)。
其他雄性獸人怎么沒有這種待遇?
面對年荼狐疑的目光,監(jiān)管局局長訕訕地解釋:“這間收容室是元滄大人失控之前自己裝修的。”
似乎是坦然接受了自己要在監(jiān)管局長期久住、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這里的事實,他很有閑情逸致地給自己搞了個不錯的窩。
甚至,他還慷慨地給監(jiān)管局捐了一大筆星幣,將其他雄性的居住環(huán)境也改善不少。
這倒是出乎年荼的意料。
很少有雄性對自己的失控能坦然豁達(dá)到這種程度,似乎完全放棄掙扎,和寫好了遺書沒有什么區(qū)別。
難道是因為他是ss級雄性,找不到精神力足夠強的雌性為他精神安撫,所以干脆躺平等死?
年荼摸著下巴沉思。
趁她不備,花豹借著造景遮掩,熟練地隱匿身形。
待到年荼回過神來,打算繼續(xù)精神安撫,發(fā)現(xiàn)豹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哪去了?
環(huán)顧四周,正茫然間,花豹猛然撲出來,猝不及防嚇了她一跳!
見她花容失色,那條斑斕的長尾巴又在她的手腕上勾勾纏纏,撩動安撫她一下。
年荼:“……”
幾次三番受到逗弄,她確認(rèn)了花豹對她沒有惡意,似乎只是覺得這樣好玩。
好惡劣的一頭豹子?。?!
年荼忍不住伸手掐他的耳朵。
花豹左躲右閃,毛絨絨的耳朵抖來抖去,避開年荼的掐弄。
不知是因為黑霧被逐漸凈化變淡,還是因為回到自己的地盤,他明顯變得心情愉悅,活躍地在年荼身側(cè)徘徊、向她展示自己,朝她發(fā)出低沉有力的聲音。
年荼不明所以。
周圍的人卻看呆了。
這、這是在……
花豹扭頭叼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送給年荼。
工作人員辨認(rèn)出來,這是他最喜歡的、時常用來磨爪子的那塊稀金。
西昂深吸一口氣,怒不可遏。
這頭豹子,分明是在向年荼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