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蘇陌四人步伐輕移,落入一片桃林,漫天桃花綻放,沒有香氣,卻光芒如火,一眼望不到邊。粉若少女臉頰的桃花,隨風(fēng)飄散,忽上忽下,像無數(shù)蝴蝶在搖曳輕舞。
無端的一種意境,讓人心情愉悅,仿佛置身夢境。
“有花無香,應(yīng)該是一方虛幻的世界?!睙o良道士嗅嗅鼻子,也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根本問題,他如此解釋道。
“并不是真實存在的?”王恩蹙起眉頭,緊張詢問道。
無良道士搖頭又點頭,“說對也不對?!?br/>
“所屬幻境確實無疑,但又存在一點差異?!睙o良道士蹲下身,抽出一根桃枝,起手一個圓而后外部又套進一個圓。
他認(rèn)真解釋道,“若是貧道猜測不錯,應(yīng)該是絕頂高手煉化一方世界并就此改天換地,形成如今的模樣,但世界的本體卻不是外界真正的世界?!?br/>
“界中界?!碧K陌一眼看出,他出聲道。
“嗯。”無良道士點點頭,“這是重疊的空間,介于半真半假的狀態(tài)。”
王恩點點頭,大致了解,“原本如此,我說怎么一點香氣都聞不到。”
“先看看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吧。”王束揚手一指,指向數(shù)丈外,那里匯聚大片人群,顯得格外惹眼。
“到底誰干得?”
驚聞一聲怒吼,震得附近很多人心悸,而后人群如潮水般倒撤,四下無聲,一群人蹙著眉頭凝視地面。
“這?”蘇陌瞧了一眼,心頭微跳,地面上橫成數(shù)十條身影當(dāng)場斃命,全部被洞穿天靈蓋,五指攝入頭骨,死狀凄慘。而且有三兩人都拿出替死符,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于當(dāng)場被斬殺。
“誰會在這么快的速度殺了數(shù)十人?”無良道士蹲下身,準(zhǔn)備就近查看。
一位孔武有力的男子頓時怒吼,“賊道士,你做什么?滾遠(yuǎn)一點。”
“嗯?”蘇陌惱火,此人說話太沖,令他不喜,“你什么態(tài)度?”
“哼。”孔武男子冷笑一聲,看向蘇陌,“你們南人還真是奸詐無窮,竟然暗中襲殺了我們這么多人。不敢光明正大的爭鋒,就開始耍陰謀了?偷襲有意思?”
“我趙武告訴你們南人,此仇不報誓不為人?!边@位名為趙武的男子怒吼道。
“你哪知眼睛看到是我們南荒修士干的?說話要講究真憑實據(jù),不要信口雌黃。”一位南荒的年輕修士反駁道。
蘇陌瞧了一番,發(fā)現(xiàn)是熟人,華安書院的首席大弟子周無憂。
“怎么回事?”蘇陌問向周無憂。
周無憂抱拳喚了一聲蘇兄,他一字一句道,“暗中有人在偷襲,于瞬間殺了這么多人,而且全部是一擊斃命,擺明了下死手?!?br/>
“你看替死符都沒來得急動用,這人是沖著殺人來的。”
趙武怒目瞪視蘇陌等人,他咬牙切齒道,“死的都是我們四域的奇才,你們南荒一個沒有,你告訴我,這怎么解釋?”
“這就是理由?”周無憂反駁,他激烈道,“你看到出手的是我們南人?既然如此,你找出他,告訴我是誰?”
“哼。”趙武冷笑,“殺了人還不敢承認(rèn),南荒人真的好有‘骨氣’啊?!?br/>
“鏗鏘!”
人王劍掠動,一劍頂在趙武的喉間,剎那間令空氣凝固,一群人喘喘不安。
蘇陌眸光深沉如水,他淡淡道,“你再侮辱我南荒修士一句,我立馬殺你,記住,是殺你,連替死符都不會讓你動用?!?br/>
“你?!壁w武愣住,他怒氣騰騰道,“蘇陌,你仗勢欺人?”
“你胡攪蠻纏,還希望我跟你講道理?”蘇陌冷笑,“告訴我,是我南荒哪位奇才殺了這些人?亦或者說,你哪知眼睛看到了?”
“這明擺的事實,你們還敢不承認(rèn)?”趙武強勢反駁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碧K陌一字一句道,“沒有親眼所見,你就斷定是我南荒人做的?如果我要說外域奇才挑撥離間,故意讓情況混亂,你如何解釋?”
此話一出,一群人怔住,蘇陌所言非虛,不排除這一可能。
“那也是你們南人嫌疑最大?!壁w武怒目一瞪,咆哮道,“你們必須給我等一個合理的交代,不然不死不休?!?br/>
“啪!”
王恩直接一巴掌甩過去,他挽起袖子,齜牙道,“你這是胡攪蠻纏?故意攪局?真當(dāng)我們不敢動你?”
“記住,這里是道宮,一切拳頭最大?!蓖醵鲬崙嵉溃霸僬f沒有證實的事情,你一口咬定是我們南人做的,到底居心何在?”
場面靜止,趙武張口欲言,隨后無奈的收斂氣勢。
蘇陌收起人王劍,并不過多在意,道宮本來就殺機起伏,無端被斬,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他是修士,心志堅韌,無需同情戰(zhàn)死的人。
“我們走吧?!碧K陌一腳踢向蹲在地上的無良道士。
無良道士微微失神,而后站起身,眼神示意蘇陌,隨即數(shù)人消失。這一邊的狀況也逐漸寧靜,沒有繼續(xù)糾纏的必要。
“怎么回事?”蘇陌詢問無良道士,因為看他眼神似乎意有所指。
無良道士沉聲道,“此事不簡單,那些人死的有點蹊蹺?!?br/>
“怎么說?”
經(jīng)由無良道士的一番猜測,現(xiàn)場空氣凝結(jié),幾人看向他,等待他最終的解釋。其實深究起來,無端死去那么多人,確實怪異。
“如果為了爭奪神寶,被人斬殺還說的過去,但這才剛進道宮,沒聽聞有神寶出世啊?!蓖跏粥止竟镜?。
周無憂也跟了過來,他先前在第一現(xiàn)場,知道的更多,“我匆匆看了一眼,只發(fā)現(xiàn)一道虛影,速度很快手段毒辣,修為絕對在我之上。這樣的高手在道宮屈指可數(shù),李朝歌,韓軒加上諸位,頂多七八人,而且全部有不在現(xiàn)場的證據(jù),不可能是我們的人做的?!?br/>
“是啊?!睙o良道士點點頭,長出一口氣道,“五指洞穿天靈蓋,看似身體無損,其實五臟六腑全部黑化了?!?br/>
“黑化?”蘇陌訝異,他不解道,“到底怎么回事?”
“應(yīng)該是一門魔功,吞噬外人修為,增長自身實力,而且手段殘暴,很是罕見?!睙o良道士言語道。
“魔功?”王恩訝異,他冷不丁的咋咋呼呼道,“魔門的人出現(xiàn)了?”
“別瞎說。”無良道士翻白眼,“魔門早在百年前就覆滅了,連教址都被打翻,哪里還有什么魔門?!?br/>
魔門興起于百年前,曾經(jīng)風(fēng)光無限,后被天下正道聯(lián)手剪除,成為過去。
“要多加注意?!睙o良道士提醒道,“目前可以排除我南荒,貧道懷疑下一個倒霉的就是我們南荒?!?br/>
“這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不趁早斬殺,危害無窮?!?br/>
無良道士邊走邊提醒,興許是無心之舉,他看見面部數(shù)寸有幾只粉色蝴蝶在飛舞,下意識的用僧袍拍打。
“轟、”剎那間,一簇粉色火焰跳動,眨眼將他的長袍燃燒成灰燼,無良道士嚇了一跳,滿臉焦黑,頭發(fā)都燒焦了。
“媽·的,沒天理了。”無良道士齜牙咧嘴,一臉肉疼,“貧道天賦異稟,修為蓋世,竟然被蝴蝶攻擊了,這,這忒倒霉了吧?!?br/>
“別動?!碧K陌回過神,他看見成片成片的粉色蝴蝶自桃林飛出,形成光幕,封蓋天地,一瞬間這里成為粉色海洋,非常妖艷。
“轟轟轟!”
一剎那,無盡粉色火焰燃燒,洞穿虛空,如流星般滑落下來,這等火焰異常駭人,蘇陌眼睜睜的看見前方的一位修士,僅僅肌膚觸碰到火焰,當(dāng)場被燒成灰燼。
此人身體寸寸燃燒,如紙張般,自頭部下移,緩緩化成灰燼。
“這、”王束嘀咕一聲,有點心悸。
“媽·的?!睙o良道士突然醒悟,大聲驚呼道,“這是四翼蝶,天生攜帶至剛至烈的妖火,一旦被沾染,當(dāng)場化成灰?!?br/>
“快跑。”無良道士腳底抹油,轉(zhuǎn)身就跑,蘇陌等人反應(yīng)過來,后續(xù)跟上。
“啊~啊”
越來越多的修士消逝,如煙火熄滅,身死當(dāng)場,唯有極個別的在剎那間捏碎替死符,成功逃出。旋即桃林無端變幻,粉色蝴蝶沉沉浮浮,封鎖了所有人前進的道路。
“這蝴蝶有什么來歷?”蘇陌詢問,連他都被嚇到了。
無良道士一臉肉疼,“四翼蝶,天生雙翅。這種蝴蝶很罕見,據(jù)傳遠(yuǎn)古時期祖上是頂級妖獸,翅膀一扇,能震碎九天十地,戰(zhàn)斗力恐怖到無與倫比。曾經(jīng)一度取代真龍,成為世間第一妖獸?!?br/>
“不過此等妖獸過于強大,有干天和,最后絕跡了,只留下數(shù)支血液不純的族類?!睙o良道士嘀嘀咕咕,忽然神色再變,“媽·的,一下子出現(xiàn)這么多蝴蝶,難道是蝶后蘇醒了?”
“蝶后?”周無憂詫異,“那是什么東西?”
“暫時解釋不清楚?!睙o良道士擺擺手,面色凝重,他看向蘇陌,“風(fēng)險向來與機緣并存,有一件大事,你干不干?”
“什么?”蘇陌疑惑。
無良道士抽出神蟲盅,“當(dāng)然是培養(yǎng)神蟲,這等妖獸最合適不過了,去搶?!?br/>
“我的神蟲盅。”王恩瞧見無良道士手上的東西,頓時齜牙咧嘴。
“小孩子一邊去,別打擾貧道?!睙o良道士非常霸道的一把將他推開,“用完了再還你,磨磨唧唧的像個男人嗎?”
蘇陌無意理睬兩人打鬧,因為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以前告訴我,南荒曾經(jīng)出現(xiàn)一只蝴蝶,位居天王境,不會是這只蝶后吧?”
“額。”無良道士渾身一愣,僵在原地,“天王境?!?br/>
“你敢動天王境的蝶后,嫌活的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