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
“夏千羽冒犯真靈宗,罪不可赦,現(xiàn)剝奪王族身份,貶為賤民,斷其筋脈,打入天荒城,永世不得出!”
冰冷的旨意,繚繞在王殿中。
……
天荒城。
自古以來,便靈氣稀薄,乃大夏王朝關押罪犯之城!
雷煞山牢獄。
一個少年,赤著上半身,正在雷煞山的一處洞巖中挖掘著。
他肌膚上盡是黑色的血痂,如同被雷擊火燒一般。
滋!
當一塊泛著青色的奇異石塊,被他開采出來,絲絲縷縷的青光,若青色的雷電一般,從石塊中躥起,劈在他身上。
少年肌膚上,再次多了一處焦黑。
他緊咬牙關,不吭一聲。
這點疼痛,比起之前所遇,又算得什么?
夏千羽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打入天荒城!
作為大夏王朝的王族子嗣,他自幼以王族身份為榮,修行極為刻苦,想要為大夏王朝征戰(zhàn)。
年僅十六,便修到蛻凡境六重。
在大夏王朝的歷史中,可謂前無古人。
有族老推測,他將成為大夏第一個,突破蛻凡境九重,跨入那傳聞中先天之境的存在。
因為他太過驚艷,更是被欽定為下一任的夏王!
然而……
這一切,在那個真靈宗弟子面前,卻顯得那般無力。
那一日,真靈宗弟子巡游。
他方知,大夏王朝,不過是修煉宗門真靈宗麾下的一個凡人國度。
當日,王族擺酒,恭迎真靈宗弟子。
酒宴過后,真靈宗的弟子,竟借著酒意闖入六公主住所。若非他及時趕到,六公主將被玷污。
當時,暴怒之下的夏千羽,打傷了那位弟子。
但顧忌真靈宗之威,他留了對方一條性命。
本以為自己留有余地,能平息此事。卻沒曾想,那真靈宗弟子,將事情鬧大,說自己主動冒犯,不敬真靈宗。
“夏遠峰,你不配當六公主的父親,更不配當夏王!”
夏千羽心頭低吼。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遠峰竟是這般懦弱,攝于真靈宗的威名,連事情的始末都不查探,便將追責加在自己身上。
最終,斷掉自己筋脈,將自己打入天荒城!
筋脈被斷,也就意味著,自己的修為,也被廢掉。
夏千羽悲憤。
他絲毫不懷疑,若非有諸多族老護佑,他連性命都保不住。
“還有林飛揚!”
他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遭遇,罪魁禍首,都是那個名為林飛揚的真靈宗弟子。
“我不會就這樣沉淪下去,總有一日,我要崛起,打出天荒城,踏入真靈宗,將你挫骨揚灰!”
夏千羽眸中,煞氣肆虐!
筋脈被斷,自己一身的修為,付諸東流。
但他不認命!
“一位族老曾告知,這雷煞石之中,所蘊含的雷煞之力,雖然焚毀力極強,但宛如雷霆般,孕育著生機。若是能承受住其焚毀,我斷裂的筋脈,或許能借此修復!”
夏千羽看著手中的青色石塊。
雷煞石,乃雷煞山牢獄所獨有的奇異石塊,蘊含絲絲的雷煞之力,以此鍛造出的兵器威力驚人。
“果然如此!”
夏千羽緊握著雷煞石,任由其中的雷煞之力侵蝕。
他能感受到,扛過第一波侵蝕后,體內斷裂的筋脈,似乎獲得了某種能量,有復蘇的跡象。
自己也能動用一些力量了。
……
“太慘了!”
“那家伙究竟犯了什么罪?開采雷煞石,居然都不配給防護寶衣?!?br/>
不遠處,一些獄犯,同樣在開采。只不過與少年不同,他們身上都穿戴著一件泛著青光的寶衣。
望向少年那邊,獄犯們搖頭。
甚至還有獄犯臉上帶著憐憫之色。
“曾經有一位蛻凡境一重巔峰的武者,得罪了獄場的管事,被收走防護寶衣,半個月不到就死了?!?br/>
一位獄犯低語。
雷煞之威,太過可怕,焚毀力極強,連修為有成的武者,都承受不住,獄場會賜予一件防護寶衣。
雖不能完全抵擋雷煞,但總不至于丟命。
然而。
那個少年,進入獄場十來天了,都沒被賜下寶衣。
他得罪了誰?
……
“劉詢公子來了。”
忽然間,五六個仆從簇擁著一個打扮干凈的青年到來。
獄犯們瞬間安靜下來,埋頭挖掘雷煞石。
“夏千羽,本公子之前的話,你考慮好沒有?”劉洵面帶傲然,掃了一眼眾獄犯,而后來到夏千羽身邊。
夏千羽如若未聞。
甚至連臉皮都沒抬一下。
“詢公子跟你說話,你什么態(tài)度?”劉洵身旁一個仆從指著夏千羽斥道。
“你一個卑賤的獄犯,若能成為詢公子的仆從,以后便不需要挖掘雷煞石,忍受雷煞侵襲之痛,何等的幸運,你還考慮什么!”
另外幾個仆從,也是冷斥夏千羽。
“這么好的事,那夏千羽怎么不答應?”
“是啊,一旦成為劉洵的仆從,便可免于挖掘之苦,還能得到一些修煉資源,多么滋潤啊?!?br/>
遠處,一些獄犯們嘀咕。
他們疑惑,這種好事,夏千羽為何不答應?
“夏千羽,本公子耐性有限!”劉洵冷聲道,“最后給你一個機會,當本公子的狗,否則,死!”
劉洵下了最后的通牒!
他不認為,夏千羽能抵擋住死亡的威脅。
曾經大夏的王族啊!
若成為他的仆從,多么榮耀的一件事!
劉洵眼睛笑的瞇起來。
“你算什么東西?滾!”
夏千羽抬頭,緩緩開口。
劉洵在背后搞小動作,扣下自己的防護寶衣,想要以此來脅迫自己,當他的仆從,夏千羽豈會不知?
只不過,他也打算借助雷煞石中的雷煞之力,重新修復自己的筋脈,不曾理會。
但對方未免太自以為是。
居然三番五次,來自己面前施壓!
是可忍,孰不可忍!
轟!
夏千羽的聲音,宛若驚雷一般,轟炸在這一片地帶。
死一般的寂靜!
不論是劉洵的仆從,還是遠處的眾獄犯們,眼睛都瞪得極大,不敢相信,夏千羽竟敢說這種話!
劉洵是誰?
年紀輕輕,傳聞便已經是蛻凡境二重的武者。
更何況,他的父親劉黑虎,乃是雷煞山牢獄六大管事之一。
得罪了他,還有好果子吃?
“好,很好!”
劉洵顯然被氣到了,臉上瞬間堆滿怒氣,指著夏千羽,寒聲道:“居然向本公子這么說話,你還以為你是大夏王族的人嗎?”
“你已經被剝奪了王族的身份,如今只是一個賤民!”
劉洵暴喝。
“你找死!”
夏千羽眼眸中,瞬間掠過殺意!
這件事,是他心頭的痛!
劉洵當面提及,撕開這個血淋淋的傷口,夏千羽徹底暴怒!
他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