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用來干嘛的,當(dāng)然是用來鬼混的。
所以,杜喜就與“本大小姐”混在了一起。
當(dāng)然,現(xiàn)在她還未必拿杜喜當(dāng)作朋友。
“本大小姐”突然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喂,杜喜,大澤城有一個很好玩的地方,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當(dāng)然敢去?!?br/>
杜喜將衣服袖子綰了起來,鼓著眼睛與腮幫子,沖她揮了揮拳頭。
“那……你有什么本事?剛才我只不過只用了一根手指頭的功夫,就輕而易舉將你打倒了?!?br/>
都說賊當(dāng)三年,不打自招??蛇@位大小姐,還不到半個時辰,就把自己做過的事供了出來。
不過,杜喜并沒有跟她計較。
“我也沒什么本事,也就是遇事逃跑的時候,比一般人跑的都要快那么一點點罷了?!?br/>
“你跑得很快么?”
話音剛落,人影一晃,暗香襲人,她已沖杜喜抓來。
這一次她可抓不到了,剛才杜喜只不過沒有反抗而已,才會被她摔了好幾個跟頭。
可現(xiàn)在。
杜喜捏著遁訣,“嗖”的一下從她的手掌心逃脫了。
“咦!”
一抓抓了個空。
杜喜避到了她的身后,看到她茫然無措,左看右看尋找自己的樣子,“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她聽到杜喜在自己身后,“滴溜”一下轉(zhuǎn)過身來,美麗的裙擺旋轉(zhuǎn)了一個“叮叮咚叮咚”。
“杜喜,你……”
她一躍而上,又沖杜喜撲來。
抓不到就是抓不到,連抓七下,她連杜喜的裙角也沒摸到。
突然,她一下子坐到了地下,將頭埋進臂彎中,“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杜喜趕忙走到她的面前:“喂!別哭了,我只是逗你玩罷了!”
她的頭埋得更深了,一雙秀美的肩頭起伏不定,不住的抽噎著。
杜喜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他用手指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背,瞬間卻又如火燙一般快速收了回來:“喂,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吶……現(xiàn)在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呯”的一聲,腦門重重的磕到了地上,這突如其來的一跤直把杜喜跌得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那個女孩子笑嘻嘻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她一伸手將捆在發(fā)絲上的那條七彩綢帶解了下來,往杜喜身上一擲,口念咒訣:“縛!”
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華蜿蜒下來,瞬間將杜喜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就連他掐在手中,已經(jīng)念出口的咒訣都沒讓他逃掉。
杜喜被捆了個四腳攢蹄。
“你這個壞蛋,處心積慮混進我家中來,是何居心?”杜喜還沒來得及發(fā)脾氣,她倒對著杜喜來了一個:豬八戒敗陣……倒打一鈀!
杜喜被那七彩綢帶縛得渾身生疼,他用力掙了一掙,不掙還好,一掙之下,那綢帶簡直要勒進他的肉里去了。
氣得杜喜七竅生煙,他臥在地上,兩只眼睛用力的瞪了瞪那個女孩子:“你真是刁蠻無禮之極!”
“哈哈哈哈,我就刁蠻,就無理,就之極了,怎么樣??。∧阌帜茉趺礃??你這個臭杜喜,家規(guī)三條看來你全忘記了,好,現(xiàn)在我就要你看看,什么才是刁蠻無禮之極!”
她轉(zhuǎn)身“咯噔噔”跑到樓下折了一根花枝回來。
“現(xiàn)在,你若是跟我道歉,哄得我開心了,興許我一高興還會饒了你,不然的話……哼哼!”
“你這個臭丫頭……”
杜喜不但不道歉,反而罵起了人。
花枝重重的落下來,不偏不倚打在杜喜的手背上,登時起了一條紅紅的印痕。
杜喜愈發(fā)火上頂梁。
他身子雖不能動,口卻仍能誦咒,杜喜口中默念咒語:“解!”
他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咒訣居然解不開捆在身上的這條七彩綢帶。
那個女孩子看到杜喜嘴巴囁嚅而動,明白他的心意,她“咯咯噠”笑道:“笑話,你以為我們明玉宮的法術(shù),是誰都能解得么?”
杜喜癟癟嘴:“什么明玉宮?很了不起么?我簡直聽都沒有聽說過!”
“你……”
“唰唰”,又是兩花枝抽在杜喜身上。
女孩子氣性真大。
不過,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又滿臉帶笑道:“你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小鬼,一點見識也沒有,即使不知道也算不上什么。算了算了,本大小姐不跟你一般見識,剛才打你這幾下,也只算作略施薄懲而已!”
她對著杜喜身上的綢帶凌空一指,口中嬌喝一聲:“開!”
“唰”的一聲,七彩光閃處,綢帶瞬間松開,飛到她的手中。
她伸出兩只五指尖尖的小手,將散開的頭發(fā)攏在一起,重又扎在腦后。
杜喜揉了揉被捆得生疼的胳膊,以及被抽得火辣辣的手背,瞪了她一眼。
不過,他的心中倒是十分佩服這個女孩子。
當(dāng)然不是佩服她本人,而是佩服她的那條七彩綢帶。
挨了打的杜喜反倒賠著笑臉問道:“你這條七彩綢帶真厲害!哪里來的?”
說到她的寶貝,她的臉上立刻笑意盈盈起來,連眼睛也開心得彎成了月芽兒。
“那是自然,這條七彩綢帶是我的師父明玉宮主,傳給我的護身之寶。它不但水火不侵,而且隨心如意,妖魔鬼怪若是見了,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惟恐避之不及。不然的話,我爹爹與娘親會放心我一個人住在這小樓上嗎?”
杜喜滿臉羨慕。
但他轉(zhuǎn)眼又想,難前你這綢帶比我的白皮葫蘆還要厲害么?
杜喜又問她:“除了這條綢帶,你師父還給了你其它的什么寶貝?”
女孩子奇道:“一件寶貝還不夠嗎?我?guī)煾刚f了,其實法寶,并不在乎數(shù)量的多寡,而在乎它的法效。她老人家常說,一個人無論再厲害,再聰明,也畢竟精力有限,所以,應(yīng)揀自己所最長之處,潛心修煉,一月一小成,一年一突破,十年一大成,如此日積月累,方能證道清明。卻不應(yīng)該雜而不精,事事淺嘗即止,最后反倒一事無成!”
杜喜聽了她的這一番話,瞬間倒是對她刮目相看。
因為,她口中所說的道理,跟徐鈺素日教他的道理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