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天驕一把抓住托盤上的玉符,順手一揮朝著清磬打去。
看著清磬輕輕的將玉符抓在手中,劉仁和玄昊的眼中,都流轉過一絲笑意。
“東西我給了,但是你我卻都要再證明一下,到底誰才是真正配得上清磬姑娘的人。輸的一方,之前所付出的,都只能算是祝福的賀禮,如何?”印天驕冷冷的看著劉仁,神色中分明閃爍著殺機。
劉仁看著印天驕嘴角帶著笑意道:“那你想要怎么分出個高下?”
印天驕直接道:“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只有強者才能保護清磬姑娘。所以你我對戰(zhàn)一場,以勝負論成敗?!?br/>
印天驕此言一出,滿場嘩然。他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神靈強者,雖然只是初入神靈,擁有的世界之力最多只能算是大點的領域,還稱不上什么獨成小世界。但是掌握的力量,卻要比不入神靈的半神強大了不知多少。更何況印天驕出身冥神宗,家學淵源。而劉仁一看就是出身草莽,靠的是自己打拼。至于說精神修為,印天驕的精神力雖然還沒有突破到英雄層次,卻已經距離不遠,劉仁在沒有英雄層次精神秘技的情況下,對他應該形成不了什么壓制。
精神力雖然妙用無窮,后期潛力更勝元氣力量。但是在初期的爆發(fā)力以及威力上,的確是不如元氣力量。
優(yōu)劣對比之下,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劉仁有贏的可能。
劉仁冷笑著看著印天驕:“這就是你提出來的證明方法?”
印天驕嘲笑道:“怎么?不敢?”
玄昊再度插嘴道:“印天驕!你要戰(zhàn),我陪你戰(zhàn),以神靈大能之勢壓人,你也不嫌丟人?”
印天驕嘴角翹起了一個陰冷的弧度:“強者從來都不會丟人,只有弱者,才是真正丟人的人?!?br/>
對于印天驕的論調,沒有人從內心真正反對。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只有一些不想冥神宗與東夷部落聯(lián)姻,別有用心的人,還會大聲的說一些酸話,但是卻都影響不大。
“戰(zhàn),或者不戰(zhàn)!一句話,若是戰(zhàn),我們一戰(zhàn)決定清磬姑娘的歸屬。若是不戰(zhàn),就主動退出,然后‘真誠’的祝福我和清磬姑娘,共享永生。”印天驕漸漸的覺得,自己似乎重新掌握了主動權。
如今印天驕感覺自己和劉仁重新站在了同一個起點,而接受了他們兩人恩惠的清磬,卻又勢必要在兩人中,選出一人來作為夫君。如此一來,強者不是自然更受青睞么?
“我可以戰(zhàn)!但是你的賭注,不夠!”劉仁淡淡的說道。
印天驕冷笑道:“為何不夠?莫非你實力不行,就只想耍賴不成?”
劉仁淡淡的說道:“沒你那么卑鄙。我說你的賭注不夠,是因為你我現在對清磬姑娘付出的,還是不對等。你真的認為,只能讓三個人學習,還不準傳授的引魂咒,比得上造物主手骨,還有封印魔海的功勞嗎?何況我和清磬有情有義,你和清磬沒有關系。情義可是無價的!”
印天驕的臉色一陣風云變幻。
賭注已經對等這個說法,是他自己認為的。但是撇開了清磬對引魂咒需求的急迫性,只能供三人學習的引魂咒,比起造物主手骨的價值來,都遠遠不如。
當然,所謂價值大小,不過是供求者的角度不同罷了。就像一件古董,對于那些懂得欣賞的收藏家來說,價值不菲。但是對根本不通文墨的下里巴人來說,卻還不如一桿鐵鍬有價值。
造物主手骨與引魂咒,在清磬的眼中,價值是對等的。甚至對于引魂咒,需求更為迫切一些。只是印天驕,正在裝作大尾巴狼,好意思直接開口要挾么?
只要不開這個口,價值上,只能學習三次的引魂咒,注定比不上造物主手骨。
“那你想怎么樣?”印天驕的語氣依舊冰冷,但是氣勢上卻消弱了很多。
劉仁道:“很簡單!加注!你必須拿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來,抵消掉缺少的賭注?!?br/>
印天驕被劉仁擠兌的面龐一陣通紅。事情已經被逼到了這個份上,已然沒有了回旋的余地。印天驕一咬牙從儲物戒子中掏出一顆七彩斑斕的鳥卵:“這是七寶孔雀的鳥卵,只要孵化就能獲得一只幼生的七寶孔雀,我想它的價值應該足夠了吧!”
看到印天驕取出七寶孔雀蛋,劉仁和玄昊這才恍然想起,那耑王墓地中被捕捉的七寶孔雀。想來這顆鳥卵就是那個時候,被冥神宗的人弄到手的。
劉仁還沒有說話,那冥神宗的元老卻已經搶站了出來:“你無權為這顆七寶孔雀蛋做主!這是宗門花費了大代價從小靈山那些禿驢手中換回來的,你也只是它的孵化者和馴養(yǎng)人,無權支配···!”
印天驕冷冷的咬牙道:“我不會輸!”
“萬一···!”
“沒有萬一,如果我真的輸了,對于宗主大位的繼承權,我主動放棄?!?br/>
一句話,那名冥神宗元老,沒了聲息。同時看向劉仁的眼神,更加的復雜起來。
七寶孔雀蛋同時飛向清磬,印天驕對著劉仁一揮手:“請!”
劉仁點點頭,以二人為首,大殿內的人迅速的朝著殿外移去。
東夷部落專門設置的角斗場,劉仁和印天驕站在場中,遙遙相對。
一名東夷部落的元老走了出來,看著二人道:“此次兩位相斗,本著和平友好的原則,點到即止。兩位都是少有的英才、俊杰,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是整個人族的損失···。”
聽著這個東夷部落元老的滔滔不絕的嘮叨,劉仁臉上沒有表情,而印天驕的臉上卻是一派謙和的微笑,就像他真的將那些話,全都聽了進去。與劉仁的戰(zhàn)斗,定然會點到即止一樣。
滔滔不絕的嘮叨中,等到所有觀戰(zhàn)人員都選定好了觀戰(zhàn)位置。那名元老嗖的一聲,就飛出了角斗場。
看著這個元老離開的速度,想來他并非是體會不出劉仁和印天驕之間的凝固氣氛。
角斗場外的觀戰(zhàn)臺上,楊錢等人正站在一處,眼神擔憂的張望著。
“他不會出什么事吧!對手畢竟不簡單?!碧K茹道。
楊錢以及后來趕來東夷部落的石天等人卻對劉仁充滿信心,天脈世界以一己之力,追殺數位神靈的風采,他們至今難忘。當時劉仁的那種無敵狀態(tài),只要稍微拿出七成來,他們都沒什么好擔憂的了。
“有什么事,那也是活該!”倒是一直活躍的梅姬突然變得沉默,驟然一句話,語氣顯得有些沖。
烏鴉卡夫卡毫不客氣道:“看來是有人打翻醋壇子了!”
梅姬冷冷道:“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不是說了,只是為了演戲,幫朋友么?”
“哈哈!男人**的借口都是逢場作戲,但是時間久了,難免戲假情真!那也是無法避免的??!何況小丫頭你和劉仁也沒什么關系,這么想盡法子,改換血脈進入昆侖墟,究竟是為了哪般?”卡夫卡故作唏噓的搖了搖頭,滿眼的笑意。
不管看臺下的人,心情如何,劉仁和印天驕卻相互對恃著,反而沒有如人們想象般的直接開始戰(zhàn)斗。
首先說話的是印天驕:“你絕不是我的對手。我承認你有些手段,之前一番連消帶打,我的確是被你用語言壓制。但是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你那么做,也不過是為自己招來災厄罷了?!?br/>
劉仁用一種很無所謂的態(tài)度看著印天驕:“你很自信?”
“如果你是我,你也會自信!”印天驕高昂著頭,淡淡的說道。
劉仁一如既往的放嘴炮:“我如果是你,只會找個地方趁早自我毀滅算了?;钪速M空氣,死了還要浪費土地?!?br/>
劉仁平時顯得有些不是太健談,但是戰(zhàn)斗起來,那張嘴比他手里的刀,還要鋒利。盡管沒有說一個臟字,印天驕卻成功的被挑起了怒火。這都是上一世在商場中鍛煉出來的本事。
“今日一戰(zhàn),你必死無疑?!鄙涞淖盅?,從牙齒縫你被擠壓出來。
“你在我眼中,早已是一具尸體!”劉仁裝逼之極的字眼,讓印天驕的火氣再度上升幾分。
很多人會認為,開戰(zhàn)之前的嘴炮毫無意義。其實不然,戰(zhàn)斗之時,心態(tài)如何,會影響對戰(zhàn)斗力的發(fā)揮。嘴炮放的好,可以壓制敵人的戰(zhàn)斗力,消弱敵人的斗志,降低敵人的戰(zhàn)斗力,打斷敵人的戰(zhàn)斗布局,影響敵人的戰(zhàn)斗智慧??芍^是好處多多。
顯然劉仁的嘴炮,再一次成功,印天驕怒吼一聲,不再淡定。一條長長的勾魂索出現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條猙獰的黑色蟒蛇,帶著磅礴的死氣,和無比詭異的氣息,飛快的朝著劉仁纏繞撕咬過來。
看著那飛馳而來的進攻,劉仁的嘴角扯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火焰,瞬間在他的身體四周波動蕩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