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瑯眸光一沉,神色冰冷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修,凜冽的殺意在身周蔓延,小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哧溜一下縮到了陶蘿身后。
陶蘿卻揚起頭坦然與他對視,不但沒有絲毫害怕瑟縮之意,眸中甚至還帶著幾分疑惑:“徐前輩您不滿意我的提議嗎?我也是誠心為您著想?。炕蛘吣岵坏渺`石?放心,我不會多要的!”
她熟練的在玲瓏扇上寫字,最后一句話剛寫完,扇子不由自主的脫手,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徐瑯收回手掌,笑容嘲諷而輕蔑。
以煉氣期二層的修為跟金丹期高手對峙,還能這么不卑不亢的講條件,也不知這女修是真傻還是假傻。
或者是有恃無恐?
他心念一動,忽然問道:“在藤皇谷的時候,你是故意引他們來追我的?”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腦,但陶蘿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家伙是說她當(dāng)初在他掌心寫下的那兩句話吧……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彼斓狞c頭,撿起扇子繼續(xù)寫道:“我當(dāng)時想請你幫忙殺了韓薇雨他們,擔(dān)心你不答應(yīng),便留了個心眼,透露出你有辦法離開藤皇谷,如果他們不中招,我大概還得想辦法提醒他們一下。”
徐瑯呆了呆,完全沒想到她會回答的這么爽快,而且還這么……理直氣壯!
他握緊拳頭,冷冷的說道:“引誘那群散修來追殺我,你的算盤打的倒是不錯?!?br/>
陶蘿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這怎么能叫引誘他們?nèi)プ窔⒛??”她認(rèn)真的寫道:“這分明是我為了自保,設(shè)法讓您幫忙殺了他們!”
見徐瑯神色依舊冷峻,她就假裝疑惑的睜大了眼睛:“難道徐前輩您沒把握殺了那群散修?”
徐瑯冷哼一聲,表情十分不屑。
“那就對了?!碧仗}湊了過來,笑盈盈的在他手臂上寫道:“韓薇雨那么恨我,我總得想辦法以絕后患??!殺了他們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對我來說卻關(guān)系到生死,不就是小小的算計了您一下嘛,難道徐前輩您連這個也要跟我計較不成?”
女修輕搖著著他的胳膊,笑容中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徐瑯唇角抽了抽,滿心的怒火頓時再也提不起來了。
仿佛繼續(xù)跟她計較就是自降身份似的。
幸虧這女修不會說話,不然還不知道要舌燦蓮花到什么地步!
他冷哼一聲,甩開陶蘿的手,大步就像遠(yuǎn)處走去:“既然你不需要我送你,那我就先行一步,你自便吧!”
男修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遠(yuǎn)處,陶蘿目瞪口呆,差點兒揪下小臭一撮毛來。
她跟徐瑯墨跡了這么就辛辛苦苦寫一堆字是為了什么?是為了什么?
不就是想要徐瑯多給她幾塊兒靈石做路費嗎?
誰知道人家一百塊都不給!
臥槽,就應(yīng)該一口氣熏暈他再很踹幾腳直接閃人!
陶蘿腹誹著,目光一轉(zhuǎn),就看到了遠(yuǎn)處那間簡陋的小茶肆。
那對老夫婦還在忙碌著,接近中午時分,茶肆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有幾人腰間掛著儲物袋,道袍簡樸面容匆忙,看起來修為不太高的樣子,陶蘿想了想,帶著小臭大步走了過去。
“這位道長,你要點兒什么?”老婦人殷勤的走了過來,陶蘿回以一個溫婉的笑容,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兒下品靈石放在了桌上。
寒山鎮(zhèn)是凡人跟修士混居之地,通用貨幣以靈石跟靈珠為主,見陶蘿一出手就是一塊兒下品靈石,老太太喜的牙不見眼,慌忙將靈石收進(jìn)了懷中,笑道:“謝姑娘賞賜,我們這兒有上好的靈茶,是冰霧茶莊新出的茶葉,不少道長說喝了以后感悟良多,我這就給您端上來……”
陶蘿笑著搖頭,伸手指了指最便宜的白水,兩根手指熟練的搓了搓,示意她別忘了找零。
老婦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扔下一堆靈珠后,抹布一甩氣鼓鼓的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要的白水一直不見蹤影,陶蘿也不在意,慢吞吞的數(shù)著桌上的靈珠,順便聽著其他修士閑聊。
“林語道友,這兩天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寒冰城整個戒嚴(yán)了,所有修士只許進(jìn)不許出,我們還要進(jìn)去嗎?”灰袍修士眉頭緊皺,顯然很是糾結(jié)。
“誰知道韓家又搞什么幺蛾子,韓家的修士向來不把低階散修當(dāng)人看,我們還是別去了,為了幾只冰冥蟲把命搭上不劃算。”被稱作林語的修士搖了搖頭,說話間長長的嘆了口氣。
陶蘿聽著就有些詫異。
她從青藤宗的典籍中見過洛北韓家的資料,聽說是一個傳承久遠(yuǎn)的大家族,掌控著極北之地的一處秘境,在修真界也算頗有名氣,而幻海冰原就屬于韓家,是韓家不容外人踏入的禁地,陶蘿思索之后,覺得星衍藤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跟韓家有些關(guān)系。
只是聽這幾名修士的意思,韓家的名聲似乎不太好?
陶蘿邊數(shù)著靈珠邊聽人嘮嗑,靈珠還沒數(shù)完,一群衣衫破爛的修士忽然狼狽的飛了過來,邊飛邊大聲呼喊著:“大家快跑?。№n家派人封鎖了前往凌天城的傳送陣,所有來歷不明的修士都要被帶去搜魂!”
來歷不明的修士?
有幾個散修能明確的說出自己的來歷?這來歷不明指的是什么?
喝茶的幾名修士全站了起來,林語大聲問道:“道友這是什么意思?”
那些人卻顧不上搭理他們,飛劍快速向遠(yuǎn)方掠去,茶肆中的幾名修士吃了一驚,猶豫片刻之后,也跟著追了過去。
陶蘿將找零的九十枚靈珠裝進(jìn)儲物袋,就看到了自己買的那杯白水。
老婦人正好奇的看著她:“姑娘,你怎么不跟著逃???”
陶蘿鎮(zhèn)定的喝了一口水,面上不動聲色,內(nèi)心卻苦逼到了極點。
她也想跟著逃,問題是她不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