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房里，宮澤坤穩(wěn)坐在龍椅上，階下是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文武大臣。
“皇上，這可如何是好，莫將軍這才回來，那之前在漠北的事情？”
“對啊，皇上，莫將軍當(dāng)時可是被指控是通敵漠北，周寧將軍是親自斬殺才把他解決的?！?br/>
“可是既然莫將軍敢在現(xiàn)在當(dāng)著全天下人的面回來，證明他心里沒有鬼，這個通敵一事，還是要多審查一番才是啊。”
宮澤坤聽著階下的人說什么的都有，吵得頭都疼了，這些大臣就會說來說去的，到現(xiàn)在為止，任何的辦法都沒有想出來。
“現(xiàn)在不是如何處置莫南的問題，第一個是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莫南為何已經(jīng)身死還能回來?！?br/>
也就只有兵部侍郎是唯一一個說在點(diǎn)子上的了。
“皇上，臣有一個辦法?！?br/>
“說?！?br/>
“既然莫將軍回來，通敵一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還需要在日后與周寧將軍一起對質(zhì)，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讓莫將軍能夠替朝廷說話?！?br/>
宮澤坤正在愁的也是這個。
莫然已經(jīng)走了，他實(shí)在是沒有把握莫南會不會站在北夏朝廷的這一邊。
“那愛卿有何高見？”
“莫將軍回來不外乎為了兩個事情，一則是為了名，他的通敵一事，咱們可以先行安撫，二則不過是為了他的那些波弋國的親信軍隊(duì)。”
莫家軍在漠北這一戰(zhàn)事之前就已經(jīng)被拆開來分散到了各個地方的軍營之中，而這些人可都是莫南從狐族帶出來的。
“傳朕旨意，將莫家軍悉數(shù)召回，自京城北郊安營。”
“皇上，那莫將軍該如何安置？”
“把將軍府收拾出來，還住在那里?！?br/>
“是，皇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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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在宮門口待了兩個時辰，才出來了一個人把他帶進(jìn)去。
這個地方，他已經(jīng)離開了兩個多月了，這里兩個對他重要的女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只有他回來了。
“莫將軍，皇上就在里面，您自己進(jìn)去吧，咱家不方便同進(jìn)?！?br/>
“好，謝謝公公了。”
“將軍客氣了，皇上還是在意將軍的，不然也不會見到將軍一回來就著人整修將軍府的。”
莫南把這句話聽到了耳朵里，這句話有兩個意思。
將軍府之前被抄翻過。
宮澤坤如今在討好他。
“好，我知道了。”
莫南又一次走進(jìn)了正元殿里，這個曾經(jīng)他來過許多次的地方，曾經(jīng)就是在這里，宮澤坤向他下跪求得莫然的下落。
“微臣，參加皇上，萬歲萬萬歲！”
仍舊是擲地有聲的聲音和氣概，但是從他進(jìn)殿的時候，宮澤坤就看出來了他的不同。
他的腿，是跛的，走路的時候，他的左腿，一直無法伸直，加之他魁梧的身姿，這樣的走姿顯得狼狽的很。
“愛卿請起，來人吶，給莫將軍賜座?！?br/>
之前進(jìn)宮，宮澤坤也會給他賜座，可是唯獨(dú)這一次，莫南拒絕了。
“有些事情，臣還是站著說的明白。”
宮澤坤擺了擺手，椅子又被拿了下去。
“莫將軍有什么話要說？”
“皇上，臣要求與周將軍同殿對質(zhì)，說清楚到底在漠北之戰(zhàn)時，微臣到底做了什么?！?br/>
莫南的要求不過分，也極其的直白，不是宮澤坤不給他機(jī)會，只是現(xiàn)在對他們來說，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裝傻。
宮澤坤不去追究漠北的事情，他也不去把那件事情翻出來，可是偏偏。
莫南此時回來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這一件事。
身為男兒郎，生當(dāng)為杰，死亦鬼雄，怎能白白的被人誣陷，更何況是這樣通敵的大是大非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宮澤坤不在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通敵，他在乎的只是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讓莫南閑賦的理由。
一個可以讓兵權(quán)超不過皇權(quán)的理由。
一個可以讓他自己在北夏擁有絕對的威權(quán)的理由。
所以不管是漠北的事情，是真是假，他既不會去追究，也不會去責(zé)備，更不會為他平反。
“莫將軍剛才回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此事還是等到將軍歇息好了，過幾天再說吧?！?br/>
“難道皇上是怕了嗎？”
雙方的對峙，氣場在殿中回蕩著熾熱的焦灼，論起氣概來，誰也不輸誰。
眼神交織，一場別樣的大戰(zhàn)默默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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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今日咱們可是要去秀園看看？”
青宛小心翼翼的看著靈惠公主，昨日那場畫面現(xiàn)在她還記得，她知道靈惠公主不會那么簡單的就會放過她的。
“儷側(cè)妃是初來乍到的，又是一個外鄉(xiāng)人，對王府想必是多有不適，眼下里王爺又不在王府里。身為王妃，自然要為夫君分憂解難。”
看啊，多么縝密的理由，從哪個方面蘇漓王都不會找到她的錯處。
“青宛，帶著準(zhǔn)備的補(bǔ)品，我們?nèi)タ纯磧珎?cè)妃。”
“是，娘娘?！?br/>
靈惠公主自認(rèn)為不會被人壓倒一頭，雖然她不是一個絕對的美人兒，但是自小受到的教習(xí)，她身上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壓倒性的氣質(zhì)。
絕非尋常女子所有，更像是一代帝王。
她的設(shè)想是在見到莫然的時候就會將對方鎮(zhèn)住，她所見過的，能夠在她氣場之下與之對抗的女子，還未出現(xiàn)過。
可是在她進(jìn)入秀園之時，這個設(shè)想?yún)s根本不成立了。
靈惠公主帶著青宛一個人，就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過于仗勢欺人，但是見到莫然的時候，還是被她身上的氣質(zhì)感嘆到了。
莫然此刻正穿著一身白衣，坐在房間的床邊打著瓔珞。
門口的人見到是靈惠公主進(jìn)來的時候想攔著，但是一看這個陣仗就知道根本攔不住了，于是趕緊派人去通知了蘇漓王。
“妹妹倒是好閑情，在這里打瓔珞，可是要送給王爺?shù)?，能不能讓姐姐瞧一瞧？?br/>
靈惠公主一句姐姐，一句妹妹的，莫然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手里的東西就已經(jīng)被拿走了。
“真的是手巧，我就不會這樣的東西?！?br/>
“小意思罷了，你喜歡送你好了。”
莫然雖然沒有想過要留下，但是也不想與人交惡，眼前這個人的身份還未明了，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來者不善。
原本送瓔珞是想緩和現(xiàn)下里尷尬的氣氛，但是靈惠公主卻是臉面一板，站了起來。
“這位是蘇漓王妃，你見著王妃還不行禮，難道市井女子皆是這般的無禮？”
青宛十分神氣的昂著頭看著莫然，想看她下一步到底會做什么。
“論起禮來，你是第一次見王妃，理應(yīng)是提前沐浴熏香，端正衣冠，三跪九叩的拜見王妃才是，不過我家王妃娘娘為人和善，那些大禮繁瑣就不必了，但是這個扣頭拜見還是少不了了的?！?br/>
她把話已經(jīng)這樣說了，就等著看莫然下跪了。
莫然以來，蘇漓王直接忽略了靈惠公主，就連昨日十五，理應(yīng)宿在王妃房里的，也被這個女人勾引走了，怎么能叫她不氣。
莫然看了看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這才明白，這兩個人是來示威的。
若是之前，以她的性子，假若她真的是蘇漓王的側(cè)妃，一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可能還真的會給她磕個頭，但是現(xiàn)在。
莫然先開了口。
“那你是誰？”
“我？我是王妃娘娘身邊的奴婢.......”
“啪”的一聲，回蕩在房間里，震驚住了其余兩人。
青宛捂著臉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看著莫然，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打。
靈惠公主也沒有想到，自己身邊的人，自小就是，即使是低下的婢女，也都是為人尊敬的，哪里受過這樣的侮辱。
“儷側(cè)妃，你這在干什么，難道這就是你的規(guī)矩嗎？！”
“我的規(guī)矩，可從來沒有讓一個奴婢對我吆五喝六的，我只是在替王妃管教下人，你說呢，王妃姐姐？”
這是莫然很多年以來，對別人的刁難的第一次反抗，這樣的感覺很奇妙，第一次動手打人，除了一絲愧疚感之外，還有一種釋放的郁結(jié)。
“放肆！我是王妃，我身邊的人，哪里容得你去管教！”
靈惠公主也是沒有想到，今日來是要給莫然臉色的，結(jié)果竟然被莫然給了一個下馬威。
她穩(wěn)住了自己的氣息，怒目看著對面的人，莫然的氣勢竟然不輸她分毫，也是一樣的昂首挺胸。
靈惠公主整了一下衣襟，坐到了椅子上。
“好，那我來說，你是側(cè)妃，已經(jīng)進(jìn)府幾日了，連個請安也沒有去過，今日，就讓我來看看你是如何給正室主房請安的?！?br/>
遞給了青宛一個眼神，后者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拉著莫然就到了靈惠公主的面前。
“我今日來就是來教你規(guī)矩的，王府里已經(jīng)有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平民側(cè)妃了，不能個個都是這樣，那王府里還不都是亂了套了，后院不寧，王爺怎能安心?！?br/>
莫然看了一眼坐在正坐上面的靈惠公主，瞟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的青宛。
“我跪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承受的住?！?br/>
靈惠公主輕笑了一聲，內(nèi)心思說，你是什么身份，我既是王妃，又是長公主，你區(qū)區(qū)一個側(cè)妃，哪里就受不住了！
“今日請安才是教你規(guī)矩的第一課，往后你需要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莫然慢步踱到了她的面前。
膝蓋正在慢慢的下彎，靈惠公主洋溢著勝利的嘴角翹起。
莫然的右手運(yùn)功于指尖，瞅準(zhǔn)了時機(jī)。
膝蓋即將著地的那一刻，手動力出！
“??！”
“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