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曉躺在宿舍軟軟的床上,已經(jīng)累了一天了,卻似乎難以入睡。00
不知為何,就忽然想起了初遇莫曉橙的那天。
從她一看到那個孩子起,就喜歡上了她。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她是那么的與眾不同,那么的漠然一切,那么的……孤寂。她就那么一站,似乎旁人都不在那么重要了。她就是有這種魔力。
然后就理所當然的搭了話,理所當然的成了朋友,理所當然的邀請她到家里玩。仿佛一切就應該那樣一般,順理成章。
直到后來那個人即將帶走她之前,她都以為一切都會那么順其自然下去。
……
“請問……莫曉橙小姐在嗎?”那個黑衣人很有禮貌的朝著媽媽鞠了一躬,這樣問道。
她看著旁邊臉色有些發(fā)白的莫曉橙,忽然有些慌了。
從她看到她的第一眼起,盡管她還不是很懂事,她卻可以感覺得到,她很不平常。即使這種感覺朦朦朧朧的,但她就是這樣覺得。
所以,當那個人像那樣問起時,她才會感覺那么慌亂。因為她似乎感覺到,身邊的這個女孩似乎就要離她而去了,而她們卻僅僅只呆在一起幾個小時而已。
可她毫無辦法。
所以后來也像是理所當然一般,莫曉橙被帶走了,盡管自己很不舍,盡管她也回頭望了她一眼。
后來?后來其實她也記得不太清楚了。只記得,沒有說好的一起住她大大的房間,沒有說好的玩她漂亮的娃娃,也沒有說好的一起看那朵盛開的小花朵,事實上,那朵花只開了一天,便被她一不小心碰翻在地上,摔壞了。
她還記得,當時媽媽還很著急的詢問著自己有沒有被傷到,那焦急的模樣,讓她因為不小心摔壞了花朵而有些空落落的心忽然感覺暖暖的。
母愛其實就是這么的溫暖,盡管是點滴的小事,盡管總是嘮嘮叨叨,盡管終有一天會消散殆盡……
她忽然記起來,那天把曉橙帶進她的房間后,曉橙還問過自己,為什么是春天才去上學校。
她那時還很傻的笑嘻嘻地解釋道,因為爸爸媽媽說曉曉頭上的傷直到現(xiàn)在才好。
當時曉橙還有些驚訝,然后仔細的看著她的頭,才發(fā)現(xiàn)額前有一塊小小的傷疤,不注意的時候根本看不到。
這疤去不掉了嗎?曉橙當時這樣問道。
嗯。媽媽說這是曉曉的勛章,是天使特意發(fā)給曉曉的,表示小小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自己當時還很驕傲的這樣說道。
哦……曉橙似乎有些在意的樣子,不過也沒有再說些什么,也沒有問這傷到底是怎么來的。
自己當時也沒有特意解釋,只是有些小孩子的炫耀。當然現(xiàn)在是不會再這樣了,畢竟當時還是小孩子嘛。
朱曉曉抬手摸了摸額前的傷疤,已經(jīng)這么久過去了,雖然沒有消得很徹底,卻還是不太明顯了,而且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固執(zhí)的不肯去去疤,當然肯定不會是因為“勛章”什么的說法。
說起這個“勛章”的來源,朱曉曉其實已經(jīng)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似乎在那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不過從小到大,朱曉曉的記憶力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不怎么好,聽媽媽說,這是先天性大腦遲鈍,看過好多醫(yī)生,也沒辦法。
等到她長大一些之后,有一天在鏡子里看到了這個疤,才忽然想起來這件事,然后就跑去問了媽媽。
媽媽放下手中的家務,扭頭看向她,笑得很慈祥,問道:“曉曉很想聽嗎?”
“嗯嗯,想聽!”自己當時這樣回答道。
于是媽媽站起了身,擦擦手,坐到那邊的沙發(fā)上,對她招了招手:“曉曉,過來~”
記得她當時還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結(jié)果被媽媽一把抓住,往懷里一抱,沒等她掙扎,媽媽就開口講了起來,于是自己也忘記了掙脫。
混合著自己腦中有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她聽完后過了好久,才將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理清。
在她五歲的時候,隔壁鄰居老奶奶家的外孫來了,聽說是因為父母有事,在那里借住三天。
出于禮貌,在他住在這里的第二天,年幼的她決定去跟新來的他打聲招呼,盡管他看起來有點冷漠,不喜說話,總是一個人搬個小板凳坐在樹下靜靜的看書。
結(jié)果想當然,男孩鳥都沒鳥她一下。當時的曉曉感覺非常的挫敗,有種想要把他頭頂上的鳥窩弄翻,摔他一臉蛋黃的惡趣味。她當然不會那樣做,不然就顯得自己太小氣了,雖然被人無視也很讓人生氣。
她想,既然他不理她,那她理他就好了。于是邁著小短腿,哼哧哼哧的從家里搬來一個小板凳,放在小男孩的旁邊,雙手撐著下巴盯著他。
直到小男孩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眉毛一皺,小嘴一撇,瞪了一眼她,有些生氣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看?。俊睕]有進入變聲期的聲音清脆明亮,聽的她眼前一亮。
正要開口答話,卻見那小男孩換了個方向,繼續(xù)看書。
她一陣氣節(jié),將到口的話直接咽了下去,蹬蹬蹬抱著小板凳,坐到小男孩的左側(cè),又盯著他再看,這次眼神已經(jīng)有些兇惡了。
男孩撇撇嘴,又換了個方向。她當然也跟著挪動了位置,又盯著他看,眼神越來越兇悍。
就這樣,他們一直在不停的轉(zhuǎn)著,轉(zhuǎn)著。直到小男孩轉(zhuǎn)暈了頭,她也累的直接趴在了板凳上,呼哧呼哧直喘氣。
等小男孩緩過神來,已經(jīng)無奈了。
“你怎么這么倔呢!”
“你才倔呢!你早點理我不就好了?。俊彼趾暨旰暨甏藥卓跉?,氣呼呼的說道。
“我……!”
“你什么你!”她睜大眼睛,怒視著他,“人家還不是見你一個人,沒有小朋友陪你玩,才過來陪你玩的!你還嫌棄我是不是!?居然不搭理我!氣死我了!”說完,還站起身來,一只小手插腰,一只小手直直的指著他,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一雙圓溜溜的大眼顯得格外的有神。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看著眼前這個靈動的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她似乎也蠻可愛的。
于是他們最后還是和好了。
他覺得自己中毒了,中了眼前這個小女孩的毒。不然自己這種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會跟她一起蹲在窗臺下玩泥巴!?
無奈的蹲在一旁看著她興奮的捏著小人,他拿著無聊的樹枝戳來戳去,思緒卻不知已經(jīng)飛到了哪里。
“喵~”一只小貓輕松的跳上墻邊的箱子,又接著跳上窗臺,伸著腰叫了一聲。
她好奇的抬頭看著那只漂亮的小貓,卻只見一個盆栽被小貓一碰,晃了幾下,便要掉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她就那樣傻愣愣的將他推至一旁,她卻被砸個正中,那個作祟的小貓,也被嚇得逃之夭夭。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眼前就變成了那具有特色的白。而他,也不知去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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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寫這一章時,總是感覺有些淡淡的悲傷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