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沈沐風的司機把車開到n市cbd最高端的購物中心,剛停下車,陳若天就迎上前,拉開車門,彬彬有禮的微笑:“許小姐你好,沈總在等你,請隨我來。(鳳舞文學網(wǎng))
他態(tài)度十分好,許藍也不好頂著一副臭臉,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算是回禮。
陳若天并未把她引入購物中心里任何名品店,而是直接進了旁邊寫字樓的vip電梯,按了最高層的按鈕。許藍微微詫異:“不是買東西嗎?我沒聽說過這里的頂層有什么商店?!?br/>
“頂層是沈總寓所。他的衣服都是設(shè)計師親自為他量身定制,每個季度設(shè)計師都會來他私宅量尺寸,一般不去店里買?!?br/>
許藍暗自吸了口氣,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
私人定制,聽起來就高貴冷艷得要命,還是那些眼高于頂?shù)拇笈圃O(shè)計師親自上門服務……
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bv的橘粉色連衣裙,是她從品牌t臺發(fā)布新裝時就長草的愛物,正式面市之后千方百計托熟人從意大利帶回來一件,自認為已經(jīng)挺奢侈了,今天見識了真正的壕的做派,才知道自己只是個寒磣的小蝦米。
對比造成的落差也罷了,她一向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真正讓她擔心的是,名師親自剪裁的襯衣得多少錢??!
她努力使自己表現(xiàn)得漫不經(jīng)心:“陳秘書,請問沈總的設(shè)計師在哪個品牌高就?”
陳若天在沈沐風身邊混了這么久,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目光飛速掠過她緊緊攥著提包帶子的手,安慰道:“許小姐不必擔心。沈總是個務實的人,雖然講究衣著,但也不會為了面子去追求那些自抬身價卻華而不實的名品。今天來的這位設(shè)計師是法國一位新秀,對剪裁頗有心得,但是要價非常厚道。”
小心思被看出來了……
許藍臉一紅,心底卻大大的松了口氣。本以為要大大的割一塊肉,結(jié)果只需要放點血,不幸中的萬幸。
走出電梯門,映入眼簾的是整面墻的落地窗,窗外的屋頂花園花木扶疏,陽光照在樹葉上,那片綠濃得仿佛要流到地上,讓人眼目清涼。
許藍怔了一瞬,環(huán)視四周,房屋闊朗,采光極好,家具很簡約,做工卻絲毫不馬虎,舒適而別致,尤其是客廳中間那組珍珠白的軟沙發(fā),仿佛一團團的云朵,讓人一看就想躺上去曬太陽。
羨慕死了,羨慕死了。
陳若天叫了她兩聲,她才回過神,臉發(fā)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愧是御景集團的掌舵人的宅邸,真的太漂亮了?!?br/>
陳若天笑:“宅邸算不上。這屋子就在公司樓上,沈總工作太晚的話會上來休息,并不常住?!?br/>
有錢人狡兔三窟很正常,可沈沐風隨便一個窩點就這么奢侈,還是不常住的,實在是太刺激人了。
許藍嘴角抽了抽,決定停止和他談有關(guān)沈沐風的話題,越談越證明一件事——她窮。
陳若天給她倒了水,說道:“沈總很快就來。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許小姐請自便。”
他走后,偌大客廳便只剩下許藍一人,她坐在沙發(fā)上,打量了下四周漫溢的低調(diào)的奢華,決定仔細理一理職業(yè)規(guī)劃和投資渠道,多賺點錢,早點換個更大的房子,用上同樣舒服的家具。
她一邊吃零食盤中的開心果一邊沉思,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許小姐,盤子里的開心果被你干掉了一半,你不會想著用吃光我家零食的方式吃回賠我襯衣的錢吧?!?br/>
許藍被他冷不丁的嚇了一跳,扭頭瞪向他:“你胡——”
“說”字被噎在了喉嚨里。面前的場景讓她有些失神。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fā)仍然濕漉漉的,陽光照在漆黑發(fā)絲上,泛出盈盈水光,襯得一雙眸子也水光瀲滟,剛出浴的皮膚均勻的透出紅,熱汽扔在蒸騰,夾雜著沐浴露的淡香,暖暖的撲向她,雖然衣著整齊,卻比脫了還讓人心慌意亂。
沈沐風端詳著她發(fā)怔的雙眼,身子前傾,伏在沙發(fā)背上,讓自己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和她更加貼近:“怎么不說話了?不要不好意思,開心果我還是請得起的,繼續(xù)吃吧,別客氣?!?br/>
他的臉和她隔得太近,漆黑雙眸仿佛兩個漩渦,正在把她的神智吸走。她慌忙挪開了點,低頭不再和他對視,分辨道:“我只是坐著無聊,吃東西打發(fā)時間罷了?!?br/>
低頭造成的后果是視線下移,移到了他胸前。他穿著白色t恤,身上的水沒擦干,浸潤了布料,讓白色呈現(xiàn)出半透明來,其下隱隱透出皮膚的顏色,和紅豆似的一點……
許藍琢磨了兩秒這是什么,然后就明白了過來,用力的偏過頭,耳根子都紅透了。
男人評價女人的時候,有一種說法,半遮半掩朦朦朧朧,比什么都不穿更加引人遐思。這條點評放在男人身上不也一樣么!
這混蛋熟諳此道啊!
沈沐風低低的笑:“許小姐怎么了?”
她吸了口氣,指著他問:“你——”然后又噎住了。
她不能直接質(zhì)問“你這廝是在引/誘我對不對”,說出來這狡猾的家伙不把她調(diào)/戲到死才怪。
沈沐風眼里隱約透出侵略性來,讓她微微的透不過氣:“我怎么了?我今天言行中規(guī)中矩,不知道哪里觸犯了你?”
許藍不想繼續(xù)和他談這個話題——實在太容易被他帶進坑里了,她調(diào)了調(diào)氣息,道:“沈總既然叫我來付賬,一定是確定了襯衣的價格,咱們把這件事了結(jié)了吧。”
沈沐風點頭:“設(shè)計師應該也算好如何裁剪了,跟我來書房吧?!?br/>
書房里有兩個年輕的外國人,一男一女,見到沈沐風,便和他說起話來,聲音低沉卻悅耳,帶著迷人的顫音,許藍聽不懂,想想設(shè)計師是法國人,說的應該是法語。
沈沐風認真的傾聽,偶爾答兩句,用的是一個調(diào)調(diào)的語言。許藍微微一怔,有些欣羨,這人還懂法語?閃光點又多了一個,真是上天眷顧的人啊。
對話沒有持續(xù)太久,設(shè)計師笑吟吟的離開了,沈沐風拿起桌上一個擺件把玩,漫不經(jīng)心的說:“等陳秘書送走了人,就會上來安排轉(zhuǎn)賬的事。搞定之后你請我吃飯壓驚?!?br/>
許藍開始頭疼:“我真沒覺得你哪里有受驚了。沈總,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能入你法眼的人,從認識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證明我們連相處愉快都做不到,何必非要坐在一張桌子前吃飯呢,這會影響消化的。”
“第一,我的確受驚了,只是我這人比較淡定,你沒看出來。第二,我覺得和你在一起挺愉快的,吃飯會胃口大開,怎么會影響消化?”
許藍咬牙:“你愉快?我不愉快!”戲弄和被戲弄的感受能一樣么!
“你愉不愉快和我有什么相干?”
這個死流/氓!許藍被噎得說不出話,抱著胳膊抿緊了嘴,心中默念破財消災,還沒順過氣,陳若天進來道:“馬洛埃小姐已經(jīng)上了車。晚餐也已經(jīng)訂好?!?br/>
沈沐風頷首:“知道了,你安排下轉(zhuǎn)賬事宜。”
許藍打開了手機銀行:“沈總的賬號是多少……金額呢?”
沈沐風微微一笑:“八萬?!?br/>
許藍嗯了一聲,剛在輸入框里打了個8,手指就頓住了,隔了兩秒,轉(zhuǎn)頭看著他:“什么?”
“八萬?!?br/>
血液唰唰的沖向大腦,讓她眩暈了起來,她用力咬了下嘴唇,再問:“什么八萬?”
“襯衣的錢。你不是很伶俐么,怎么現(xiàn)在看上去和癡呆似的?!?br/>
許藍又看向陳若天,他不是說過,法國設(shè)計師開價很合理的么。
陳若天也迷惑的看了看老板,對上視線之后明白了什么,便扭頭看窗外夕陽,哎,好大好圓好像咸蛋黃啊。
許藍放下手機走到沈沐風面前,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什么襯衣值八萬?金線紡的?你逗我玩兒是不是?”
沈沐風笑了:“我急著吃飯,沒心思逗你。面料就是高支精梳棉,并不離譜?!?br/>
“棉的那么貴?月球上種出來的?”
沈沐風笑得更開心:“許小姐真幽默,不過現(xiàn)在科技還沒有達到能開發(fā)月球種棉花的高度。這件衣服,貴的不是面料,而是扣子?!?br/>
許藍氣得嗓子發(fā)?。骸笆裁纯圩??”
“paraiba藍碧璽,配上那款面料,非常合適。巴西產(chǎn)的藍碧璽本就是碧璽中的上品,還好扣子不大,不必尋找大粒的寶石進行切割,否則價值會翻一兩個數(shù)量級。”
許藍手開始發(fā)抖:“這樣說來,您沒有找絕品寶石切紐扣,已經(jīng)是特意照顧我了?”
沈沐風認真的點頭:“我并不想為難你。本來還有三千多零頭的,我也沒給你算進去……”他話還沒說完許藍就跳了起來,“你穿什么襯衣?。∧悴蝗缰苯庸簧斫鸩懔?!”
陳若天想象了下上半身金光閃閃的老板,終于繃不住了:“哈哈哈哈……呃!”不能笑,不能惹怒給自己發(fā)工資的人。
沈沐風盯著許藍幾乎要伸進他眼眶里的手指,好整以暇的按住她手腕撥開,接觸到她皮膚的時候心底品評了一下,點了個贊,然后慢悠悠的說:“我被你燙壞的那件襯衣,扣子的質(zhì)地是和田青玉,雖然比不上羊脂玉,但是比這用邊角料碧璽切割出來的扣子價值高多了。許小姐不要不服,我真的已經(jīng)足夠讓步。”
“破的是布,不是扣子,你拆下來不能用?”
沈沐風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和善語氣說道:“我們沈家,不興用舊衣服的東西拆拆補補,許小姐見諒?!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