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梁川你是不是瘋了?”顧憐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葉梁川低笑了一聲,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一樣輕聲應了一個:“嗯?!?br/>
顧憐覺得她真的無法和葉梁川溝通,只得壓下心里的怒火,一字一頓的說道:“葉梁川,我再重復一遍,你把我爸放了?!?br/>
葉梁川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輕笑了兩聲之后,急速的收了臉上的笑容,冷冷的說道:“不放。”
“我只給你兩天的時間,你馬上回來。我在你家等你,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比~梁川給顧憐下著最后通牒,然后啪的一聲掛斷。
“混蛋!”顧憐看著黑掉的手機,心里恨恨的罵著。
顧憐不敢耽擱,當即就訂了回海市的機票,臨走的時候,顧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告訴許諾。
葉梁川這次用家人做威脅,顯然已經(jīng)觸碰到顧憐最后的底線。
所以,顧憐一下飛機,直接就到警察局報案了。
可能是一起綁架案,警察也十分重視,當即就派了三名警察跟著顧憐急匆匆的來到顧家,協(xié)助調(diào)查。
浩浩蕩蕩的到了顧家,顧宅卻空無一人,任何東西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甚至桌子上還放著一杯未喝完的茶,哪里像經(jīng)歷過綁架的樣子?
帶著疑問,警察里里外外的仔細找了一圈,但是很顯然房子剛剛打掃過,任何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一陣窸窸窣窣的翻動聲中,顧憐的手機上突然傳來聲音,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信息:“阿憐,你真的很不乖啊,怎么還麻煩警察呢?!?br/>
葉梁川懶散的坐在座椅上,盯著面前的監(jiān)控大屏,眼稍輕揚,戲謔的盯著屋子里發(fā)生的一切。
顧憐臉上浮漾出驚恐,心突突的跳的很快,額頭開始冒著冷汗,身子緊張的繃成了一張弓,眼睛驚恐的環(huán)視著四周,掃到角落里面的監(jiān)控,顧憐瞬間就明白了。
顧憐的眼睛死死盯住監(jiān)控,就像獵者咬住獵物的脖頸一樣,帶著狠辣和凌厲,透過那一方小小的屏幕,兩個人遙遙對望。
感受到顧憐眼里濃烈的恨意,葉梁川挑著眉笑了笑,繼續(xù)發(fā)著,“阿憐,乖,你沒有證據(jù)的?!?br/>
提示音再次傳來,顧憐迅速低頭看了一眼短信,眸色幽暗,然后緩緩抬頭看了一眼監(jiān)控。
隨后走到警察面前,輕輕鞠了一躬,十分抱歉的解釋道:“麻煩你們了,這就是一個誤會,是我朋友將我父親帶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了。”
警察對于這種略顯兒戲的行為微微皺眉,耐心的教育道:“不麻煩,但是以后可不能這么兒戲的報案了,這樣會耽誤真正需要幫助的人?!?br/>
顧憐連連道著歉,表示會反省,恭敬的將警察送走。
停在門口,顧憐回頭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監(jiān)控,冷冷的朝他扯出一個笑,隨后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
顧家現(xiàn)在處在葉梁川的監(jiān)視之下,顧憐是萬萬不會住在顧宅了,于是她直接投奔了何夕。
何夕在家門口看見蹲在地上的顧憐,驚了一個大驚。
“你怎么回來了?”何夕反應過來,欣喜的抱住了她。
“葉梁川用我爸威脅我回來離婚?!鳖檻z回抱住何夕,強忍著腳部發(fā)麻的不適回答著。
“艸,葉梁川這么畜生?!焙蜗Φ钠庖幌伦泳蜕蟻砹?,指名道姓的罵著。
但是回過頭一想,這件事還不是因為她?
何夕輕輕抓住顧憐的手臂,將她略微推開,看著她愧疚的說道:“憐憐,對不起啊,我那時候就是鬼迷了心竅,告訴了葉梁川,害得伯父被他給帶走了?!焙蜗Φ椭^道歉。
見顧憐回來,何夕自然是驚喜萬分,但她竟然是受葉梁川脅迫的,何夕又很愧疚,要不是因為她,顧家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在應國團聚了。
顧憐抓住她的手,輕輕的摩挲著,低聲說道:“不怪你,他早晚都會走這一步棋的?!?br/>
“那現(xiàn)在你準備怎么辦?”何夕抬起眼問她。
“明天我就去江城找他?!?br/>
“那我陪你一起去,就當讓我賠罪好不好?”何夕抱著顧憐的手臂撒著嬌。
“……行”顧憐看到何夕殷切的目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葉梁川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他知道她很快就會來。
公司前臺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顧憐客氣的向她詢問:“我要找葉梁川,他在嗎?”
小姑娘十分吃驚,抬起頭微微張著嘴看向她,在辰燁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老板的全名。
說明眼前這位漂亮女孩和老板關(guān)系非常的不一般,于是十分和善的看著顧憐,客氣的問道:“您叫什么名字?”
“顧憐。”
“您就是顧小姐啊,葉總吩咐過,您來的話可以直接去他的辦公室。”然后從柜臺后面走出來,引著顧憐到了專用電梯。
數(shù)字跳動著,電梯快速的上升著,顧憐盯著變化的數(shù)字,數(shù)字停到20,很快門開了,顧憐抽了一口氣,抬步走了出去。
郭森得到消息,提前站在門口迎接著,不敢怠慢這位未來的老板娘。
嗯,他相信老板一定可以的。
郭森遠遠就看到了顧憐,準確來說一眼都能看出來,長發(fā)打著卷垂到腰部,耳邊別著一個清新別致的蝴蝶發(fā)飾,穿了一件簡單的鉆條領(lǐng)絲絨及膝小黑裙,露出性感白膩的鎖骨。
接觸到大片的白,郭森慌忙低下頭,不能看不該看的,他要自覺,但是心里在微微感嘆道:“不愧是老板喜歡的人?!?br/>
“顧小姐,你好。我是葉總的秘書郭森,葉總現(xiàn)在在開會,您先到他的辦公室等一下?!彪S后引著顧憐來到了葉梁川的辦公室。
葉梁川的辦公室簡單大氣,一眼就看得完,淺色系的歐洲風格,唯一一個吸引顧憐目光的是,辦公桌邊擺了一束茉莉花。
茉莉,莫離。
顧憐移開視線,一位年輕的小姑娘端來了一杯茶,然后就退了出去,門被輕輕的關(guān)上。
端起來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他好像很喜歡茉莉,輕嘗一口,口感鮮醇,柔和爽口。
葉梁川從會議室出來,郭森跟在他的身后,匯報著:“顧小姐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著了?!?br/>
葉梁川微微頓步,隨后又恢復正常,側(cè)眸看向郭森問道:“她來了多久?”
“等了半個小時了?!?br/>
葉梁川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門被推開,一股微風吹來,顧憐朝門口看去,葉梁川邁起腳尖走進來。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lǐng)口的扣子沒扣,微微敞開,露著鎖骨,袖口微微往上卷了半截,一副市場精英做派,身上彌漫著帶著危險的警告感。
顧憐立馬站起了身子,一臉憤懣,渾身散發(fā)著不滿的氣息,嘴唇緊緊繃著,葉梁川笑了笑,將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坐在轉(zhuǎn)椅上看她。
四目相對,誰都沒開口說話,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葉梁川手指支著額頭,上下滑動著,目光膠著在顧憐身上,兩個人很久沒有單獨見過面了,最后一次見面的場景恍如隔世。
“我爸呢?”顧憐先開口,語氣有點不好。
“你答應我的條件,我自然會告訴你?!比~梁川收起手指,懶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嫻熟的轉(zhuǎn)著筆,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這一仗,他穩(wěn)操勝券。
顧憐聞言有些激動,猛地起身,快步走到葉梁川面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睛紅紅的看著葉梁川;“你非要這樣為難我嗎?”
葉梁川從椅背上起身,緩慢的靠近顧憐,手指從她的額頭一路向下輕柔的滑到她的下頜。
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顧憐下意識的想要扭頭,但是葉梁川一把擒住她的下頜,“我也不想做這種事情,可是你總是要做一個刺猬,我也沒辦法?!?br/>
顧憐強忍疼痛,艱難的開口說道:“葉梁川,我們就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我們何必非要糾纏在一起呢?我放過你,你放過我,我們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不好嗎?”
“不好,我放不過自己。”葉梁川摩挲著她的紅唇,深情的望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懷那件事情,是我錯了?!?br/>
“但是,阿憐,我真的已經(jīng)變了,我不會再那樣對你了,你相信我,你離婚之后,我們立即結(jié)婚,我們再生一個孩子,我們一家人會很幸福的。”
這話他曾經(jīng)說過,在那段她不想回首的經(jīng)歷中。
顧憐諷刺的笑他,“你不會?那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
葉梁川沒吭聲,但手漸漸的松開了,無力的搭在桌子上。
顧憐看了他一眼,壓著哽咽的聲音哀求道:“葉梁川,我求求你,看在我們之前的份上,你放過我爸?”
葉梁川自嘲的笑了笑,又一把固定住她的后腦勺,溫熱的氣息本撒在顧憐的臉上,“別求我,我連自己都放不過,我?guī)筒涣四?。?br/>
隨后葉梁川拿出一個遙控器,又順手打開了投影儀,對面的幕布緩緩下降。
隨后幕布上出現(xiàn)了顧爸爸的身影,葉梁川將比例逐漸放大,畫面也更加清晰。
一間房子里面,顧父顧母神情憔悴的坐在床邊,幾天而已,顧憐卻覺得父親的鬢角白了很多。
“混蛋,你個混蛋?!鳖檻z終于不受控制的崩潰大哭,瘋了似的捶著他。
葉梁川輕松箍住了她的雙手,按下遙控器,將幕布收起,俯身緊貼著她的臉,在她的耳邊殘酷的說道:“離婚,不然你永遠都見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