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大力推開門,發(fā)現(xiàn)里面壓根就沒有像嚴(yán)今說的那樣在開會。
簡柔正一襲白色連衣裙,施施然地坐在時宗政對面的沙發(fā)上,臉上帶著笑意。
看見時歡,她似是一點都不意外,微笑著看著她。
時歡當(dāng)即就氣沖腦門,腦子里嗡的一聲,心臟也開始一陣怦怦亂跳,好像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似的。
她想直接沖上去抓住簡柔的衣領(lǐng)。
但是這是在公司,她僅存的理智讓她稍微冷靜了些。
“歡歡你怎么來了?”
時宗政也有些意外,反應(yīng)過來之后,忙過來拉著時歡的手,笑問。
“我想著你工作很辛苦,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午餐?!?br/>
時歡壓制住怒火,沒再看簡柔,轉(zhuǎn)而在時宗政面前乖乖地說。
她也不傻,現(xiàn)在跟時宗政鬧脾氣,會把他越推越遠,好好表現(xiàn)才是硬道理,讓他舍不得這個家,才不會為了那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雖然錯的是他。
但是她現(xiàn)在除了親情牌,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她笑瞇瞇地要把吃的放到桌子上,卻發(fā)現(xiàn)桌面上已經(jīng)有了幾個精美的便當(dāng)盒子了。
她表情瞬間一滯,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簡柔。
簡柔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
時宗政感覺到時歡有些不開心,便將桌子上的便當(dāng)推到一邊,“這是嚴(yán)今給我拿來的,因為我中午要加班,正好你來了,謝謝歡歡,你簡直太體貼了?!?br/>
他說著,就將時歡送過來的便當(dāng)盒打開,一臉的開心。
時歡知道,他現(xiàn)在估計尷尬得頭皮都要麻了。
“是不是家里的飯菜更香?以后我天天給你送?!?br/>
時歡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的茶幾邊坐下,“快嘗嘗,都是阿姨做的您最喜歡吃的?!?br/>
時宗政點點頭,接過時歡體貼地遞過來的筷子,不好意思地看了簡柔一眼,便笑著吃了一口。
“那我先走了,嚴(yán)今說你們在忙著開會談生意,我就不打擾了?!?br/>
時歡沖時宗政笑了笑,轉(zhuǎn)頭又看向簡柔,“你們忙,打擾了?!?br/>
“嚴(yán)今,去送一下?!?br/>
時宗政吩咐嚴(yán)今道。
嚴(yán)今這才舒了口氣,幫時歡摁了電梯,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臉色,但她情緒平穩(wěn),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似的。
鬼知道,他剛才魂都快被嚇飛了。
“嚴(yán)秘書,等我以后退圈接手了公司,你也不用跟著我爸一起退了,你直接來繼續(xù)幫我好了?!?br/>
電梯里,時歡冷不丁地開口道。
嚴(yán)今愣了愣,“大小姐能這么看得起我,我真是太開心了?!?br/>
時歡沒再多說什么,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就道:“我自己開車來的,你回去吧?!?br/>
明天就是賀聿家度假村開業(yè)了,時歡去了甘甜店里拿了幾套衣服。
“行啊你!我還以為你會揪著那個簡柔的衣領(lǐng)子打她,再不濟要跟你爸大吵一架,沒想到你居然忍下來了,照這樣下去,我感覺你的病都能自愈了?!?br/>
聽了時歡講述剛才的事情,甘甜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想都不用想,我欺負那個女人,肯定不討好,她喜歡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我偏偏不給她機會,我不鬧,她也就沒地方作妖挑撥我跟我爸的關(guān)系了。我只要乖乖的,我就不信我爸能丟得下我?!?br/>
甘甜吃驚地看著她,眼神止不住地在她身上游離。
“你還是時歡嗎?你怎么突然有腦子了?”
“……”時歡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行了,走了?!?br/>
……
第二天一早,時歡跟賀靜云說自己出發(fā)去度假村那邊,然后直接開車去了甄美。
宋清晏剛停好車,就被她擋住了去路。
“你這個大明星這么閑的么?”宋清晏看了一眼周圍,低聲問。
“還來上什么班?賀聿沒跟你說?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去他家度假村?”
時歡帶著墨鏡也能看見她眉頭不耐煩地蹙了起來,從車上下來,她指了指駕駛座,“我開不了那么遠的路,你來開車?!?br/>
宋清晏這才知道賀聿為什么要吵著讓他去,但也沒多說什么,只淡然地一挑眉,當(dāng)真聽話地上了車。
時歡倨傲地坐在副駕駛上,摘下墨鏡,眼也沒抬地說:“我要是不邀請你,你鐵定就跟我媽一起露面了,我單身我無所謂那些傳聞,但你要是讓那些媒體抓到你跟我媽的把柄,我真的會弄死你?!?br/>
從昨天在時宗政那里見到簡柔開始,時歡的心里就一直憋著一股子氣,這會兒看到宋清晏,心里更煩了,一開口就不客氣了起來。
宋清晏只是無聲地笑了笑,啟動了車子。
度假村位置很遠,在海邊,從江城市中心過去要兩個多小時,這項目很大,當(dāng)初動工的時候,聲勢就很浩大,因為有望帶動江城的經(jīng)濟,還是市級部門認可的工程,今天這開業(yè)儀式想都不用想,應(yīng)該是極度盛大了。
宋清晏開車很穩(wěn),到的時候,也還算早,到場蹲點的媒體沒幾個。
時歡疾步走進一旁的會客廳,才找了個安靜的單間休息。宋清晏去跟賀聿說了幾句話,媒體盯得緊,賀聿生怕晚點就出什么雙方見親戚家長什么的傳聞,把宋清晏趕到時歡那里去了。
時歡懶洋洋地靠在房間里的貴妃椅上,看著巨大的陽臺外面,美麗的海景出神。
宋清晏脫了西裝外套,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不急不緩地玩著手機。
“我不是很明白,你們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自己是沒有家沒有親人嗎?”
時歡沒回頭,托著下巴,陰仄仄地問。
宋清晏打著字的手猛地一頓,眸色忽地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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