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了,這街道人來人往的,擱下簾子吧?!避噹麅?nèi), 三夫人劉王氏的聲音傳來。少女劉遂歌聽了母親的話,放下了竹簾子。
“……”
車廂內(nèi), 一時間靜默了下來。
興寧二年,匆匆而過。
興寧三年, 春天來到。
這一年的春三月, 榮娘滿了十三周歲。這一年, 三月初三日, 劉之燁滿了八周歲。
十三歲的少女, 如花的季節(jié)。
榮娘在這等時候,也是容貌初初長成, 有些少女的秀色。
若在百姓中間,榮娘好好打扮一翻, 也是一位清麗小佳人。當然, 若跟真正的容貌出眾的劉遂歌大姑娘一比的話, 那就是土得掉渣。
這叫沒個可比性。
不過, 榮娘覺得她長得普通一些, 也是好事兒。
在百姓人家, 容貌平凡算得一種福氣。有時候,美麗不是罪過,可沒有保護美麗的能耐,那就是大大的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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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秋。
榮娘家的收獲更多了。
因為,非是榮娘一人挑了擔子賣豆腐,就是倪錦也是學著榮娘一樣的做起了豆腐小買賣。嗯,這算是兩人都挑著豆腐四處的販賣,建業(yè)城的外城四區(qū),那般的大呢。兩人分開著,這生意做得是紅紅火火。
然后……
榮娘就是發(fā)現(xiàn),倪錦長高了,比她都是高了。
這事兒,讓倪錦非常的高興。
重陽節(jié)。
這一日,午后,榮娘和倪錦都回家用的午飯。
因為,這一天他倆就是賣了上午的豆腐,下午歇息。
一年忙到頭,遇上節(jié)慶時,也是緩緩氣兒。
“贈給你?!?br/>
榮娘從司中摸出一本書來。
這是榮娘攢了許久的銀子,好不容易跟藏書樓的守門老頭求了許多回情呢。這才是得了守門老頭的幫忙,求到了一位學子那兒,托了人情才是求得學子幫忙抄來的一卷書冊。
當然,是名面上的理由。
實情是,那位學子是一個寒門出身,守門老頭與學子是有些親戚關(guān)系呢。
于是,這算是學子攬一點私活。守門老頭得一些好處,大家兩廂都便宜。
“《論語》……”倪錦看了一眼,順嘴兒就念了出來。榮娘早就發(fā)現(xiàn)了,倪錦識字的。只是,倪錦卻是一直沒恢復了記憶。
這算是慶幸?還是遺憾?
榮娘說不出來什么滋味。榮娘覺得,若是倪錦一旦恢復記憶的話,他倆在這個時代的話,鐵定會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我不識字,你能教導我嗎?”榮娘真不認識這個時代的字呢。榮娘瞧著,這特像前一世的篆字。
具體的話,榮娘分不太清楚。
因為,前一世的她也不認識篆字啊。
“好啊。”
倪錦一口答應了。
“對了,也教導一下三郎吧?!睒s娘這時候補充了一句,她道:“反正一只羊是趕,兩只羊也是趕……”
榮娘說到這兒時,忍不住的笑了。
她發(fā)現(xiàn),她把自個兒比喻成了羊啊。
倪錦瞧著榮娘笑得開心,也是唇角上揚,笑意暖暖。
倪錦懂了榮娘的心思。想來,他是覺得榮娘看出來了,他想讀書吧。所以,才會萬般想了法子,弄得這一冊的書籍。
“嗯,聽你的?!蹦咤\回了榮娘話。
這話說得妥帖,榮娘聽了,覺得聲音也非常的暖人。
榮娘不識字的。哪怕她在劉府當差了,劉遂歌大姑娘是識字的。那又如何呢?在劉府時,女學先生來教導時,那是在書房內(nèi)教導了姑娘。
似榮娘這等奴婢,是在屋外的廊道下候著。所以,想真正的偷師是不可能啊。
在心中,榮娘是不想做文盲的。
若能學些知識,榮娘自然樂意。
于是,從那一日起。榮娘當起了學生,與她一起當學生的還有劉之燁。
倪錦是一個認真的性子。
哪怕前程盡忘記,往事不可憶,倪錦在讀了《論語》時,卻總有莫名的熟悉感覺。而且,他似乎是真懂的。
因此,在教導了榮娘和劉之燁時,倪錦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好先生。
讀書啊。
做小買賣啊。
這般忙碌的生活,榮娘就是繼續(xù)開始的當成了日常。
興寧三年,在榮娘眼中,過得尚算平靜。
實則呢。
秋時。
大魏朝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