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強看了何慶空一眼,見他不說話了,這才輕笑一聲: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現(xiàn)在也不是我該操心的。”
“你還有什么其他什么事情嗎?”
何慶空看著許強那張平靜的臉,突然感覺腦子里有點亂。
許強太平靜了。
他的反應,徹底打亂了何慶空的所有節(jié)奏。
“我……許隊長,我只想跟張可林一樣,給自己找一條活路?!?br/>
看著許強那隨時要趕人的模樣,何慶空沒辦法,只能直接說明來意。
許強笑笑:“你現(xiàn)在不就是運輸隊的司機?每個月的工資加補助下來,日子過的可比一般的四九城老爺們舒坦的多。”
“好端端的上你的班就是了,什么活路不活路的,運輸隊又不是土匪窩?!?br/>
何慶空面色一僵,還想要說點什么,卻見許強擺擺手:
“好了,我軋鋼廠還又事,你要是真遇到什么問題了,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生活中的,都可以去找皇甫隊長和顧副隊長?!?br/>
說完,他就起身往辦公室外面走。
何慶空心中嘆了口氣,明白自己這一步棋是走錯了。
不過,此刻也只能跟著往外面走。
眼見許強騎著自行車出了運輸隊的門,何慶空冷笑一聲,嘀咕了一句:
皇甫隊長和顧副隊長……
等等,顧副隊長?
顧鋼?
何慶空似乎剛剛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扭頭朝顧鋼辦公室看了一眼,眉宇間多了幾分喜意:
皇甫瑩瑩那條路走不通,是不是可以走走顧鋼這條路子?
…………
許強騎著自行車回到軋鋼廠,還沒到自己辦公室,半道就碰上唐科長,被拉到他辦公室了。
許強見他一臉喜意,知道事情肯定是有了進展,當即笑著開口:
“哎呀,恭喜啊,唐科長,這是要添新功了?”
唐科長一聽這個,臉上頓時樂開了花,伸手朝許強比了個大拇指:
“沒看出來啊,運輸隊可真是臥虎藏龍啊?!?br/>
“那個叫張可林,可是真能耐,找了幾個人給散了半盒煙,事情就辦成了?!?br/>
“人現(xiàn)在已經混進去了,接下來就等著結果了。”
許強點點頭:“那我這恭喜說的也不算早??!”
唐科長擺擺手,不過嘴角的笑容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
“我聽說領導準備讓你接任總務科科長?”
許強看了唐科長一眼,也沒瞞著他,如實點了點頭。
唐科長面色大喜:“恭喜恭喜,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br/>
“我說,你小子也是真能藏得住,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沒露出一點?”
“這要換成柳桂榮那小子,這會兒估計尾巴都翹上天了吧?”
許強擺擺手:“總務科事情多的嚇人,這活兒誰愛干誰干,我也就是個湊人頭給人占位置的?!?br/>
這話他倒是沒說錯,現(xiàn)在軋鋼廠的局勢是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二虎相爭,所以他才能當上這個總務科科長。
不過,楊廠長內退是遲早的事情,等李副廠長一家獨大了,肯定會把總務科牢牢的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像許強這樣的“編外人物”肯定不能擔任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
唐科長只是笑著打了個哈哈沒接這話。
他是李副廠長的心腹,自然知道津門那場大地震過去之后,李副廠長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現(xiàn)在,就是等著楊廠長退了,他就升一把手。
不管李副廠長和許強私交有多好,升一把手之后,肯定不會再讓許強擔任總務科科長。
“不管怎么樣,哥哥我還是要謝謝你。有時間一塊兒喝頓酒?!?br/>
許強聞言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你別誑我,我可當真了??!”
唐可長伸手虛點了一下:“放心,說話算話,你什么時候有空就說話?!?br/>
回到自己辦公室,金建忠過來表示下個月需要的物資已經開始采購了。
許強點點頭,招呼他坐下說話:
“采購科科長的事情,你們接到通知了沒有?”
金建忠搖搖頭:“正式的通知還沒有接到,不過事情都已經知道了。”
“嗯,韓秘書工作認真,人也好相處,你們年紀差不多,一塊兒搭班子干活,應該也輕松一些?!?br/>
許強說到這兒,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只要不攤上我這樣的領導,你以后的工作也能輕松一些?!?br/>
金建忠聽許強這么說,也是忍不住笑了:
“科長您說笑了,能遇上您是我的福氣。”
他知道,許強跟韓秘書關系不錯,這是在提點他呢。
說韓秘書工作認真,人很好相處,其實是在告訴他,韓秘書這個人公私分明,不喜歡吃飯送禮那一套。
平常工作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只要把該做的做好就行。
看著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是如果金建忠提前不了解韓秘書的性格,覺得一塊兒搭班子,想著去私底下接觸一下,必定會讓韓秘書不高興。
當然,李副廠長就喜歡請客吃飯這一套,談什么事情也多喜歡在酒桌上談。
你要跟他一塊兒搭班子,而且你還是副職,要是私底下不去接觸他,他絕對喜歡不起來你。
這就是人和人的區(qū)別。
有時候,有個明白人指點一句,可以少走很多路。
兩人又閑扯幾句,金建忠這才起身離開。
下午下班,許強一進前院,就發(fā)現(xiàn)院子以前住的三大爺閻埠貴竟然回來了。
這會兒,正站在閻解成家大門口跟自己的繼承者趙大同說話。
一見許強進來了,兩人同時抬頭齊齊看過來。
三大爺趙大同笑著跟許強點點頭,閻埠貴臉上也帶著笑容:
“許強,許久不見了?!?br/>
“閻主任,自從您上樓可就沒再回來了,過了個年您這氣色看著反倒越來越好了。”
閻埠貴聽許強叫他閻主任,一張橘皮臉更是樂開了花,擺擺手:
“跟以前一樣,跟以前一樣?!?br/>
“閻主任,今兒回來是看解成的,還是有事兒???”
自從閻埠貴上樓之后,就沒再回過四合院。
閻解成兩口子早上把孩子送到爸媽家,下班再接回來。
老閻家摳門的家風也改變不少,閻解成兩口子有時候還留著吃頓晚飯,一家子關系倒是以前好多了。
閻埠貴笑著指了指中院:
“哦,這不暑假快完了嗎,咱這院子里也有幾個同學,我過來說點事情。”
許強笑著朝中院看了一眼:“您辛苦,完事上家里坐坐?!?br/>
“成,那你先吃飯,我等著大伙兒吃飯了,上門說說孩子的事情。”
閻埠貴也知道許強家里等著吃飯,也沒多停留。
他知道許強現(xiàn)在在軋鋼廠更出息了。
但是,那又怎么樣?
讓他一大把年齡去卑躬屈膝的討好一個年輕人,他是真做不到。
主要是,要臉。
反正,他們家老大跟許大茂是師徒,以后就算有點什么事情,老大出面也能跟許大茂、許強兄弟說上話。
他也沒那個必要去刻意巴結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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