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朝心中最深的恨意被孟澤陽三言兩語就勾了起來,父母親與族人死亡的慘狀歷歷在目,若是自己不受控一點,應該馬上就起身將孟澤陽一劍封喉。
可她知道,整個雪迎族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若是為一時沖動,這段是時間的屈辱便付之一炬,自己也定是會暴露身份死在這里。白若朝怎可做這種斷送全族命運的事情?
她強忍心中的痛苦,只一瞬間就淚眼漣漣地抬起頭。
“六皇子,我白若朝雖說不是什么名門之后,卻也知圣上體恤民情,對在外征戰(zhàn)的將士家中都多有優(yōu)待,若是六皇子懷疑若朝,那便是將若朝斬于這北定王府,也算得我白家都為圣上盡忠了!”
說罷,抽出孟云著腰間的佩劍舉過頭頂。
“任憑六皇子發(fā)落。”
“嫂嫂這是在說哪里的話?只不過聊聊家常話,何來懷疑之說?”
孟澤陽的面上掛了幾分笑,白若朝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當即抽泣地更厲害了,身子微微顫抖,淚珠砸在地上,也砸在了孟云著心上。
見狀孟云著在一旁打圓場,叫方景書將白若朝帶去換換衣服,看戲也累了也休息下。
白若朝起身時再一次對上了孟澤陽那雙眼,背后又出了一身冷汗,匆匆行了禮便離開了。
“六弟,不過是家破人亡的可憐人罷了,你何必這般嚇唬她?”
“皇兄,她畢竟是大哥四處撿來的女人,定是要萬分小心才行?!?br/>
孟澤陽看向臺子上的武生。
“若真如你所說是將士之后,那倒是我做得不對了?!?br/>
白若朝回到廂房后便借著自己要午睡的由頭支開了下人,躺到床上依舊是整顆心狂跳不止,剛才的事但凡自己有一點紕漏,就將釀成大錯。
突然她覺得紗帳外好像有人,以為是丫鬟,便是讓丫鬟下去,自己想休息。
“公主是我!”
可誰知竟是一渾厚的聲音,隨即從紗帳外探進來個腦袋,白若朝一看,竟是林可兒。
“可兒!你怎么混進來的?”
白若朝趕快將她拉到床上,示意她噤聲,又趕忙拉好帳子。
“公主!我可算見到你了!”
嚴格說來林可兒應該是白若朝的奴隸,因林可兒乃是被白若朝買回來的,可兩人從來沒有主仆的感覺,反而是情同姐妹。
林可兒的長相與嬌媚的白若朝不同,個子高出她一個頭,身子由于常年習武,有白若朝兩個那么壯,看起來就不太好招惹的模樣。
“公主,我聽說了你來到這個府上,就想找找是否有機會進來見你一面。今日我見府上往來那么多人,就跟著混了進來?!?br/>
林可兒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擔在白若朝的肩膀上。
“公主,就短短的時日不見,你竟是瘦了那么多?!?br/>
“若是能尋得復仇之法,我不過清減幾分,無妨?!?br/>
白若朝勉強地笑了笑,卻也知道時間緊迫,向林可兒囑咐了幾件事。
“可兒,你要記得七月滿月之時來府上助我一同占卜下一步的行動,還有,你去幫我找些仙靈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