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他的嫁衣

    我聽不懂她說的話，什么祖神？我只是點(diǎn)頭稱是，“好好好，我膚淺我愚昧行了吧？”

    “你別得意，”她又說。

    我真的很無語，卻聽她說：“走吧，我也不想違背大婆婆的話?！彼齽傓D(zhuǎn)身，忽然一聲驚叫，我跑上去，和她一起，看到對面一棵樹上停歇著一只烏鴉，綠眼，黑毛，碩大，定定的注視著我們兩個。

    那烏鴉忽然起身，撲騰著翅膀就要飛走，豆琪驚呼一聲，扔下我就奔了過去，“好斗小鬼，咬住它的脖子?！?br/>
    她的手掌里鉆出一個紅色的小孩影子，大概有七八歲的樣子，從她手里飛出去就追上那烏鴉。

    “嘎嘎……”

    “嘎嘎……”

    “嘎嘎……”

    就在小鬼咬住那烏鴉脖子的時候，我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好幾聲烏鴉的叫聲。

    “糟糕，樹干尸的血把它們這群貪吃的家伙吸引過來了，快跑?！倍圭骼业氖滞缶涂焖俚呐芷饋?。

    我也慌亂的跟著她身后，一回頭，果然看到好多只黑色的烏鴉，頓時，它們所經(jīng)之處，連天都變了顏色。

    豆琪的速度快，我的速度卻跟不上，時不時就有樹枝割破我的肌膚，最后我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她也停下來，只是看了我一眼，身后有大群的烏鴉飛過來，我急著想站起來，她拉了幾下我都站不起來，我一看地上，膝蓋都磕出血了，腫起老高。

    她丟下我，轉(zhuǎn)身就跑了，。

    “等等我！”我驚呼一聲，卻聽到身后震耳欲聾的“嘎嘎”聲。

    她沒再回頭，甚至連那只小鬼都沒來得及收回去，那七八歲大的小鬼影瞬間被撲過來的烏鴉撕裂成無數(shù)塊碎片。

    我看得心驚肉跳，只覺得自己今天死期到了，那群烏鴉個個有連個人腦袋那么大，眼睛都綠綠的，它們齊齊看向我，轉(zhuǎn)眼就撲到我面前。

    “??！”我嚇得魂都飛了，可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來，我竟然被一雙手抱了起來，睜開眼，那些原本還是黑壓壓一片的烏鴉瞬間變了模樣，全都是一只只手掌大小的漂亮鳥兒，只有我兩根手指那么大。

    我有一種如同做夢的不可思議感。

    “你又想離開？”耳旁卻傳來秦梧淵的聲音。

    回頭一看，果然是秦梧淵，一張蒼白沒有容顏的臉蛋，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生氣。

    “我……”我欲言又止，手腕和腿都傳來劇痛，我倒抽幾個口氣，本以為他會繼續(xù)生氣，沒想他卻蹲下身。

    “這是什么破衣服？”他懊惱的開口，一把就拉開了腿上的布料，一陣涼意侵襲，我一個寒顫想要倒下去，他一個巴掌就打在了我的屁股上，“站好?！?br/>
    “嘰嘰……喳喳……”我們的身邊出傳來聲聲小鳥兒婉轉(zhuǎn)的叫聲，我瞬間被它們?nèi)缁馃瓢銧N爛的朱紅色吸引了過去。

    “真漂亮?！蔽也唤袊@。

    他又拍了一下我的屁股，我的臉一陣羞紅，正想發(fā)怒，卻看到他低著頭，湊近我的膝蓋為我舔舐著傷痕，那里傳來陣陣酥麻，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他不僅舔弄著我的膝蓋，還有我的大腿，那里已經(jīng)被他扯掉了衣料，混著涼意，讓疼痛轉(zhuǎn)化為酥麻。

    我覺得尷尬，想要推開他，剛低下身，他卻剛抬起頭，他的唇精準(zhǔn)的就吻住了我的唇。

    “呼呼呼——”我連喘著氣，全都吐進(jìn)了他的嘴里，就連吸氣也全都是他的氣息，瞬間我的大腦一懵，整個人都沒了知覺。

    只看到他微微顫抖的紅眼一片波光，我忙推開他，“你怎么又有臉了？”盡管大聲也掩飾不了我的尷尬。

    “吻你的時候，至少我也該認(rèn)真?！彼f了這句話，我頓時覺得臉紅心跳，下一瞬，他的臉又恢復(fù)成沒有五官的樣子。

    “你又想離開？”他冷聲問我。

    “不是，是姥姥讓我……”我不敢在他面前承認(rèn)，就聽他問我：“那為什么要避開樺樹和烏鴉？”他反問。

    “你都知道？”我想說什么，他卻將我一帶，踏著成百上千的紅色小鳥飛上了枝頭。

    “所以你不要想著欺騙我，”他說。

    他再次將我送到村口，我這次更加不想回到村子里，但是我無路可去，還記得他剛才在我耳邊說的話。

    他說會親自送我出去，到時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現(xiàn)在我必須待在這里等他。

    我路過祭祀的地方，忽然覺得一陣眩暈，暈倒在了地上。

    我是被冷醒的，醒來時一個寒顫，村子很空曠，靜悄悄的，我聽到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聲聲歌唱，像是聽到過的“唱神”。

    又在祭祀？我頭昏腦脹，我想我應(yīng)該一驚一嚇之后感冒了。我釀蹌幾步，一只烏鴉忽然從我的頭頂飛過，“嘎嘎，”我被我嚇得跌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跟我來，跟我來……”綠眼睛的烏鴉站在樹梢上，盯著我叫喚，雖然是“嘎嘎”的叫喚，可竟然發(fā)出了“跟我來”的聲音。

    我愣住了，不想跟它走，可我的眼睛自從和它對視以后，就不由自主的向它走近。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和鬼壓床很像，明明有自己的意識，甚至能清醒的聽到遠(yuǎn)處的歌聲和不時的烏鴉叫，可我就是掙脫不開這種被控制的感覺。

    我一步一步，像一個被勾了魂的人，那烏鴉就在我前面，飛一會兒就停下來，用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我，仿佛牽扯著我的魂跟著它走。

    我越來越害怕，看著旁邊的樹就想抱著不讓自己走，我甚至嘗試過咬破自己的舌頭，讓自己在痛覺中驚醒過來，可我的牙齒咬在舌頭上，卻感覺咬在了棉花糖上，自己的牙齒也軟得像是要掉下來。

    我心急如焚，不知道它要把牽扯到哪里去。

    一陣陰風(fēng)迎面吹過，我看到遠(yuǎn)處似乎跑過來一個人，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揮舞著手臂，瘋狂的向我這邊跑過來，嘴里還大聲驚叫著，“嗚嗚……哇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