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得了病,媽媽這么費心費力的照顧你,為何你還要這樣對她,不是罵就是打。你自己看看,連其他病房的病友都看不下去了?!币粋€壓抑而憤怒的聲音傳來。
“我們知道你生病了心情不好,當我們知道你的病治不好時我們又何嘗心里好受呢?媽媽這段時間這么照顧你,你不能下床,她給你接屎接尿,喂飯擦身,得到的是什么,就是你稍微有點精神就又打又罵么?”
這個聲音完沒有壓抑住,聲音大得站在走廊里面都能清晰的聽到。
……
“1號床的病人又鬧起來了?”護士站的一個護士聽到這個聲音,和身邊的同事聊了起來。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病人,自己生病了居然打罵照顧他的親人。”
“別人都是久病無孝子什么的,他的家人一直以來都對他很好,但是他自己居然這樣子?!?br/>
“你們不知道吧,當初他來的時候也是一個比較溫和的人,當初我給他做日常護理的時候他還有說有笑,直到檢查出他活不過半年時,他的脾氣就突然變的很壞?!?br/>
“哦?不對吧,他住院進來之后一直就這脾氣呀?!?br/>
“那是因為當初他強行要求出院,估計在家病情發(fā)得實在受不了了,又被家人給送了回來,所以第二次入院你們接待的就感覺他的脾氣一直這么壞。”
“沒病才是福呀,聽說他們家很有錢?”
“上次看到他們開的一輛車,我去查了一下,小兩百萬呢。”
“有錢人,不想死,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脾氣變得很壞,倒是很正常了?!?br/>
“不想死跟有錢沒錢沒啥關系,是人都不想死。”
……
鄭友善站在護士站不遠,聽著那邊病房和護士站的護士閑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咦,你怎么不走了?”女鬼看他站在那一動不動,十分好奇。
“走吧,邊走邊說。”鄭友善緩了過來,然后準備離開。
……
“不好了,醫(yī)生,1號病床的病人沒心跳了?!闭斷嵱焉埔_的時候,原本1號床所在病房里壓抑而憤怒的指責聲變成了驚呼聲。
至于說驚慌的內容嘛,從這說的內容里不是顯而易見么。
緊接著就是一個女人嚎啕大哭的聲音,一種撕心裂肺的情緒從哭聲中慢慢傳來。
再后面就是一陣雞飛狗跳般的搶救流程,只不過結果很明顯——搶救不過來了。
鄭友善站在通道里,和一群其他房的病人、家屬們遠遠的看著1號床所在的病房。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鄭友善兩眼一瞇,眉頭緊鎖。
“小老板,1號床病房出來的那個是我同類也?!鄙磉叺呐碜ブ嵱焉频囊路?,一臉興奮地說道。
沒錯,鄭友善剛才看到的就是這一道身影。
一個身穿醫(yī)院病號服,渾身瘦弱到皮包骨頭,腰背已經有些彎曲的老人。
此時的他捂著嘴,兩眼含淚的看著里面。
就這么過了幾分鐘,鄭友善感覺整個通道里面一股陰冷的氣息逐漸鋪開,他感覺自己的脊梁骨處傳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而此時自己身邊的逗逼女鬼和肉團鬼渾身顫抖、如臨大敵,似乎就要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其他圍觀群眾還在不停的議論,他們似乎完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
片刻之間,在鄭友善的眼里,整個通道里面充滿了一層薄薄的黑氣。
在這黑氣中,所有活人身上綻放出一陣或強或弱的光芒,將所有活人與黑氣隔絕開來。
而稍遠一點的那個身穿病號服的老人在這黑氣中逐漸變得原來越淡。
看來這就是女鬼所說的人死后會受到另一個世界的接引了。
正當他還在觀察著那邊逐漸變淡的老人時,自己身邊傳來兩聲悶哼。
等他將視線轉過來時,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身邊的兩個鬼影在這霧氣之中渾身顫抖,并且發(fā)出一陣又一陣“嗤嗤嗤”的聲音,就猶如加熱的油鍋里面滴入了一滴水一般。
隨著“嗤嗤”聲傳開,兩鬼發(fā)出了一陣尖細而痛苦聲音。
眼見如此,鄭友善二話不說就要帶兩鬼離開。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法觸碰到兩只鬼。
這讓他的心臟猛得一跳。
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
不過這時他的反應速度相當快,迅速從口袋里掏出那兩張“友善”宣傳畫,然后對著兩只鬼就貼了過去。
當宣傳畫接觸兩只鬼的瞬間,他終于可以碰到他們,然后二話不說,抓著兩只鬼就逃離了這通道。
等到他離開了黑霧的范圍,兩只鬼身上那“嗤嗤”的油炸一般的聲音才消失。
這次過了十多分鐘,兩只鬼那尖細而痛苦的聲音才慢慢消失。
到了此時,鄭友善才將兩張宣傳畫收了起來。
宣傳畫上的金光急速衰敗,僅僅只有原來五成左右的亮度了,這讓鄭友善眼皮一陣猛跳。
“呼~~~謝謝~~~剛才~~~差點就被~~~帶到另一個世界了~~呼呼~~”緩過氣來的女鬼喘著粗氣,向鄭友善道謝著。
“你們受到那種黑霧的影響這么大么?”鄭友善覺得不可思議。
“呼~~~就剛才那一下子,要不是臉上這股力量的抗衡,我和他直接就被帶過去了。而且這一下子,讓我覺得就要散架了一般,不知道要多少像今天凌晨那種鬼氣才能補回來?!迸硪荒樀慕俸笥嗌?。
“果然如此,看來就是這股力量讓你們有了對抗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吸引的能力?!?br/>
“沒錯。而且,說起來,他倒是因禍得福了,今天揍他給他渾身貼滿了這層金光,他在這次事件中受到的傷害反而比我小?!迸硪荒樍w慕的看著渾身金光的肉團鬼。
說起這個,鄭友善就摸著胸口,感覺一陣心痛。
就剛才帶他們出來那一下子,兩張宣傳畫的金光直接暗淡了一半,在現(xiàn)在還完不知道如何補充的情況下,這用一點就少了一點。
一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如何補充這金光,鄭友善心痛得臉上都皺成一團了。
女鬼看著一臉難受的鄭友善,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沒事了,我們沒事了,別難過?!?br/>
鄭友善Σ( ̄д ̄;)?。。。骸拔以趺唇o她解釋我其實是心疼我的宣傳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