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能夠串聯(lián)起來,那么凌羅修當(dāng)初對自己說的話就不是偶然那么簡單了。
“其實我也有個姓莫的朋友,叫莫維卿,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备唔嵤枪室庹f出莫維卿的名字的,如果這倆個老人認(rèn)識的話,那么她就能找到切入點了,或許莫維卿能夠告訴自己很多她想知道的。
她仔細(xì)觀察老人們的表情,所以她沒有忽視掉,當(dāng)她提到莫維卿名字的時候,他們驚訝的表情。
“你認(rèn)識我們家維卿???!”看來莫維卿定是這倆位老人的親戚,他們聽到他的名字,先是驚訝,后來就是滿意的笑容。顯然莫維卿在他們心中的印象很深。不出高韻所料,老人接下來的話給了高韻一個合理的解釋,“維卿是我們的孫子啊?!?br/>
原來是孫子,怪不得有那引以為傲的表情。莫維卿看起來的確是個孝順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我和爺爺奶奶還挺有緣分的?!备唔崪厝岬男χ?,真的是緣分啊。也許是天意要讓自己了解一切。
恍恍惚惚中,高韻覺得在自己昏迷時的那些夢境,是事實上存在的,而且與自己的聯(lián)系很緊密。
高韻和他們倆聊了很多,也知道了,這倆位老人的大概情況。
爺爺名叫莫清河,因為身體上的原因一直住在醫(yī)院里,具體的病因好像他們自己也不清楚,不過看著還挺樂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老了,對于生死看的比較輕了。奶奶沈冰一直在醫(yī)院陪著他。莫維卿每個星期都會來看他們。本來是每天的,但是爺爺奶奶體諒孫子,囑咐他不用來的那么頻繁,自己有事就先忙,反正他們倆人在一起也有伴,也沒什么事。
他們也聊到一些有關(guān)莫小水小時候的事。
“我還記得小水小時候和一個叫洛的男孩關(guān)系特別好?!蹦棠陶f道,眼底滿是寵溺。
“是啊,維卿那個時候還和他打了一架呢。因為在小水還沒認(rèn)識洛之前,她是最粘他的。好在他們倆是不打不相識,現(xiàn)在維卿和洛關(guān)系好像更加好了?!蹦搴涌粗习椋Φ貌[起了眼。人老了本來視力就不太好,眼睛好像也變得小了,此時瞇起來,倒是顯得更加可親了。
不過那個叫洛的人倒是引起了高韻的注意,“不知道那個叫洛的全名是?”高韻問道。
“這個???呵呵,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說來也真是的,這么多年來,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全名??赡苁俏覀円恢备∷茄绢^,洛啊洛的叫,都沒有去問過他的名字,好像也忘了。”老人略顯尷尬的神情,讓高韻微微一笑。
不知道為什么,高韻感覺自己在他們身上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本來還想從老人們那里了解更多的有關(guān)莫小水的事情的,但是因為莫清河的作息時間,他必須回病房里去了,奶奶也跟著一起走了。
走之前,他們笑著對自己說下次可以再找他們聊,因為他們在自己身上好像能夠看到小水的影子。
聽到最后一句話,高韻有些錯愕。
~
“高小姐,原來你在這里!凌先生在到處找你呢!你的病還沒好,不能到處亂走?!眲傠x開那片小花園就碰到一個醫(yī)護人員。雖然她極力說得委婉一點,但是高韻還是在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埋怨自己的味道。
高韻雖然沒有那個閑情逸致跟一個護士計較,因為她可以猜到她這是遷怒。看樣子凌羅修沒有找到自己讓醫(yī)院一大群人都遭了秧呢。
果然,待高韻看到凌羅修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二話沒說走到高韻面前,直接將她抱起,陰沉著臉,高韻為了不惹惱他,閉上了嘴。只聽他在高韻耳旁低低地說道,聲音好像壓抑了很久。
“身體還沒好,怎么不乖乖躺著休息?”
高韻覺得他此時說話有種便秘的感覺,想發(fā)脾氣,卻又發(fā)不出來,或者是不忍心對自己發(fā)脾氣。高韻想想覺得好笑,這樣的凌羅修還真是少見。
高韻躺在床上看著忙著幫她倒水的凌羅修,抿唇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沒什么,現(xiàn)在冷靜了?”高韻戲謔道。
“嗯?”凌羅修微微一怔,干咳了一聲,別過頭去。
高韻猜想他是覺得尷尬了。但是嘴上還是沒有放過他,“你把那些小護士們都惹毛了,想讓我在醫(yī)院不得安寧嗎?”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她總是惹他生氣,給他添麻煩,但是他卻好像一直在縱容自己。高韻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變得越來越敢和他開玩笑。
凌羅修倒是沒想到高韻會對他說這些,他端著杯子的手有一瞬間的顫抖,只是一瞬間。
他將水杯遞給高韻,高韻看了他一眼,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水,又遞給他。
倆人就這樣沉默的你看我我看你。
凌羅修坐在高韻床頭,發(fā)現(xiàn)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時而露出笑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高韻笑了笑,搖頭。
“那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凌羅修勾起嘴角,有些邪惡的看著她。
“我感覺你最近好怪?”
“嗯?為什么這么說?”凌羅修皺眉。
“貌似你一直在讓著我?!?br/>
“這樣不好嗎?你是我未婚妻,我不想讓你對我的印象慢慢變好,以前的我已經(jīng)管不了了,希望以后你會慢慢發(fā)現(xiàn)我的好。”
“原來是這樣……”高韻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你不相信我?”
高韻笑著搖了搖頭,“我相信?!闭驗橄嘈?,所以越來越不敢去面對了。
她的表情越平淡,凌羅修就越不安。
“我希望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嗯,我知道,不然這幾天你不會對我這么唯唯諾諾的,都有點不像你了?!痹谑聦嵉恼嫦噙€沒弄清楚之前,她要讓自己安靜一些。從一開始準(zhǔn)備對付xl集團,到現(xiàn)在暗自收購了它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都沒有后悔,即使她仍然對凌羅修有情。
高韻不會不知道,凌羅修這幾天為自己做的。
明知道對付xl集團的人就是自己,卻一直裝作不知道,還每天來醫(yī)院照顧自己。
如果他早在以前就這么做,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