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林,皇宮。
一襲龍袍的大玄武帝,一襲白衣的大玄國師。
大玄最有權(quán)勢的兩個男人,并肩站在大殿前。
一改平日冷峻霸道的模樣,仿佛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間的武帝,只是與朋友的閑聊。
“那位前輩很強?”
“很強?!?br/>
國師大人抬頭看天,不容置疑。
“那位前輩活躍于萬年之前,是一位很強的圣人,無宗無門。剛開始我并無印象,直到那位前輩說曾問劍道玄山,不得勝,何謂不得勝,便是沒敗。問劍道玄山的圣人不少,可沒敗的卻渺渺無幾,然后我認(rèn)出了那把劍。”
名氣極大的劍,天下神劍第七!
”青影!”
贏道瞳孔放大,脫口而出。
“中州劍皇!那位前輩是萬年前劍術(shù)第一的中州劍皇!”
“理解我為什么不出手了吧!”
道純子開口,將贏道從震驚中拉回。
贏道開口:“這是在大玄,你我聯(lián)手,也沒有機會嗎?”
贏道身為大玄武帝,哪怕境界不高,借助一國氣運,圣人亦可敵!
大玄第一人,道玄宗弟子,國師大人自然也是圣人境。
兩位圣人聯(lián)手,且在主場。
“圣人境,一步一重天,那位前輩斬落過不止一位圣人。成為他那個時代的劍道魁首,天下九人之一?!钡兰冏訐u頭否定,作為道玄宗門下,他最清楚天下九人的恐怖之處。
一方天地的武道魁首,絕不是人數(shù)可以制衡。
更何況這位劍皇萬年不曾在中州有過消息,有消息稱其前往一處極其可怕的戰(zhàn)場,有大恐怖,圣人也會隕落。
萬年前的天下劍道魁首,若是出劍該是可能恐怖的一幕,便是斬破一角天地也不足為奇。
“如此的話,景川那邊怎么交代?”
“拜入劍皇門下,比跟著我好多了,想來景川兄該高興才是。”
君臣兩人,相對無言。
白府。
“莫叔,我要去中州了?!?br/>
白明浩靜靜坐著,輕描淡寫的說著。
“人生的境遇真是玄妙,苦苦追尋兩年,求而不得的氣海破限?!?br/>
莫管家待在一旁,當(dāng)一個合格的聽眾。
“莫叔,突然就柳暗花明了,圣人搶著要收我為徒?!?br/>
白明浩頓了頓,輕聲道。
“很怕。怕是一場夢,亦或是圣人無聊,打趣于我?,F(xiàn)在啊,很興奮,巴不得下一秒到了中州,下一秒氣海破限?!?br/>
白明浩眸子中閃爍著渴望的光,熠熠生輝。
“所以,莫叔,我要離開了?!?br/>
雛鷹渴望天空,幼龍憧憬深海。
“好的,少爺,老奴這就去準(zhǔn)備?!?br/>
翌日清晨,陸府。
白明浩獨身一人來到陸府,陸大人早朝去了。
涼亭下,老道士完全不像個前輩高人,一臉賤笑的陪著陸夫人與陸清婉閑聊。
見了白明浩,老道士一秒恢復(fù)正經(jīng),一副高人模樣。
白明浩上前對著陸夫人、老道士見了禮,早有丫環(huán)搬來凳子,陸夫人示意白明浩坐下。
“聽老道長說,白公子與婉兒成了師姐弟,要一同前往中州?”
陸夫人溫和大方,淺笑著開口。
這一切得追溯到咋夜,白明浩婉拒國師以后,答應(yīng)了老道士的收徒請求,白明浩現(xiàn)在都記得老道士一臉壞笑的表示,不用太過麻煩,磕個頭叫聲師傅便是入門了。
“既然磕了頭,拜了師小子你便是老道的二弟子了?!?br/>
老道士一臉壞笑,指著陸清婉說道:“徒兒,過來叫師姐?!?br/>
惹得一旁的陸清婉臉紅不已。
“林姨說得是,得清婉小姐當(dāng)師姐,小子三生有幸?!?br/>
白明浩自小便臉皮厚,報國寺見了陸清婉便天天往陸府跑,見了陸夫人便恬不知恥上前叫林姨,一陣溜須拍馬。
什么林姨仙女下凡,看著年輕,便是叫姐姐也不為過,拍得陸夫人倒是有幾分好感,可陸大人對白明浩帝都三少的名氣如雷貫耳,自然是一頓痛罵,若是換了其他人,怕是早就知難而退。
偏偏咱們白大公子,臉皮厚過長林城墻,日日來,半年不曾斷過,倒是有幾分感動陸夫人了。
“這小子油嘴滑舌,昨晚還一臉的不情愿。”
老道士在一旁打趣,拆穿道。
“師傅說得啥啊,我對婉兒師姐心服口服。林姨放心,我以后把婉兒師姐當(dāng)親姐姐一樣對待。”
白明浩接過話茬,一臉正經(jīng)的保證,余光瞥了瞥一旁的陸清婉,婉兒師姐一如既往地羞紅了臉。
“咋夜聽道長言語,婉兒天資卓越,天生便是修道的坯子,作父母的,巴不得子女好?!?br/>
陸夫人說到這,眼眶有些紅了。
“婉兒啊,從小生在長林,長在長林,卻是連趟遠(yuǎn)門也不曾出過。這孩子打小心善,連家里下人殺雞都得背著她。我家老爺說修士修道,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我這婦道人家哪里懂這許多?!?br/>
陸夫人眼眶紅透了,仿佛下一秒便哭出來了,陸清婉趕忙起身過來安慰母親。
“可我知道,婉兒一旦踏上這條路,便危險異常,當(dāng)媽的,哪里舍得我家婉兒在生死邊緣徘徊。”
陸夫人抓著陸清婉的手,泣不成聲。
“可我家老爺說,婉兒待在身邊,百來年光景,嫁人育兒普普通通便過了一輩子,說不得老了埋怨我們。婉兒難得有機緣,得道長看重,收為門下,我家婉兒以后便勞煩道長照拂一二?!?br/>
老道士收起嬉皮笑臉,正襟危坐,朗然出聲。
“夫人只管放心,有老道,若是有人敢欺負(fù)我寶貝徒兒,須得問過我手中劍?!?br/>
老道士言語間圣人氣勢展露無遺,有些陰沉沉的天空豁然放晴,圣人之威,恐怖如斯。
白明浩也感覺表態(tài):“林姨只管放心,但凡白小子活著,絕不讓旁人傷害婉兒師姐。”
眾人趕忙出聲寬慰陸夫人,過了好一會,才雨過天晴,又閑聊起來。
在陸府吃過午飯,白明浩將老道士拉到一旁,一陣馬屁討好。
“你這小子,有事求師傅,便開口,搞這些有的沒的?!崩系朗亢苁鞘苡茫瑓s這般開口。
白明浩頓時痛快的說道:“就知道瞞不過師傅您老人家,徒兒有個干姐姐,跟親的一般無二。”
白明浩說到這,臉上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
“這次隨師傅前往中州,回來卻不知是猴年馬月,也不知姐姐與我是否陰陽兩隔。想向師傅求個功法,也不求我姐修成大道,只求個無病無災(zāi)。師傅神通廣大,想來不過小事一樁?!?br/>
看著徒弟蹩腳的演技,老道士心念一動,一本傳功典籍,幾瓶丹藥憑空出現(xiàn)。
這種傳功典籍是圣人之力造就的一次性消耗品,會直接進入修煉者的腦海盤旋,不可言,若是高人搜魂,便自行銷毀,抹除修行者的記憶。
老道士交代好徒弟,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卻不想白明浩搶先一步開口。
“師傅對徒兒好,徒兒一輩子記得,師傅卻不知徒兒還有個哥哥,不知這一別,是否陰陽相隔……”
老道士一臉不耐煩道:“打住,打住,收了你這滑頭,有得老道受了?!?br/>
白明浩一臉賤笑道:“師傅,其實我還有個長輩,年紀(jì)大了……”
老道士一臉黑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