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監(jiān)視那艘渡船?”黃天來率先反應(yīng)了過來,沖著方瞎子問道。
方瞎子點了點頭,道:“這也是我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方瞎子的話,就連黃天來也摸不著頭腦了,問道。
方瞎子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交到了我手上,對我說道:“李家小子,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我接過信封,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信封的封口是封好的,信封上沒有寫一個字,看不出什么端倪。
方瞎子道:“這信不是給你的,把這個收好,等出去的時候,幫我把它交給閻九命?!?br/>
方瞎子的話,再次讓我吃驚到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既然能說出閻九命的名字,那就證明,方瞎子一定是認得閻九命的。
可是,閻九命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和我邊邊大的年紀,而方瞎子死了都有多少年了,他們兩個又怎么會認識的?
難道說,閻九命并沒有我看上去那么年輕,而是一個像很多奇幻小說中寫的那樣,是一個永遠不會變老的老妖怪?
我剛想問問方瞎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黃天來卻開口說道:“我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如何離開這里,怎么幫你把信交給閻九命那小子?”
“我當然有辦法了?!狈较棺雍呛且恍?,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惑,疑惑我和閻九命的關(guān)系,疑惑自己為什么會被卷入到這一件又一件的謎團中去,不過相信我,很快,這一切的真相都會擺在你的面前,很快這一切都會結(jié)束了,我把你們送出去,幫我把這封信親手交給閻九命,可以么?”
“哦?!狈较棺拥谋砬楹艽认椋屛也坏貌蝗バ湃嗡?,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下來。
“好了,那我就開始了。”說著,方瞎子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帶把的鈴鐺,退了幾步,便開始搖晃了起來。
隨著鈴鐺的搖晃,隱隱約約中,我竟然聽到了一絲嚎叫的聲音。
正在我感到詫異的時候,遠處的黑暗里,忽然走過來了一只隊伍,號角聲,就是那支隊伍發(fā)出來的。
隊伍的正中央,是一頂白色的,點綴著藍色綢帶的八抬大轎,而轎子的前后,還分別站著四個身穿黑色大褂,頭頂瓜皮帽的男人,正吹著號角。
這畫面,比我見到那群正在建造三途河渡船的人看起來還要詭異,我心里一陣陣的發(fā)毛,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問道:“那是什么?”
“是接你們回陽間的隊伍?!狈较棺游⑽⒁恍Γf道。
不一會兒的功夫,轎子隊伍便來到了我們的眼前停了下來,隨后黃天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走吧,我們上轎子吧?!?br/>
我點了點頭,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方瞎子,感覺他那佝僂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獨和凄涼,忍不住問道:“您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方瞎子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還有守在這里的意義,好了,你們走吧,不要錯過了回去的時辰?!?br/>
于是,我和黃天來一前一后的鉆進了轎子里,并排坐了下來,剛一坐穩(wěn),就感覺轎子被抬了起來,緩緩的開始移動。
這一動,又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我開始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困,迷迷糊糊的,便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剛一睜開眼睛,又被嚇了一跳。
因為我清楚的記得,我之前乘坐的,是一頂很正常的轎子,而我此時此刻,卻是坐在一定紙糊的轎子之中!
而且轎子之中,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嚇得不敢亂動,開始呼喚黃天來的名字。
可是喊了好幾句,卻依舊沒有黃天來的回應(yīng),我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掀開了由薄紙裁成的轎簾,伸出腦袋,朝著轎子外面望去。
“我艸!”看到外面的景象,我又驚得大叫了一聲,因為外面雖然黑蒙蒙的一片,但是借著夜光,我依舊可以看到,轎子的四周圍,是一個又一個土包,這里是墳地!
一覺醒來,忽然進入到了一片墳地之中,我嚇得趕忙又縮回了頭去,不停的喘著粗氣,心想著是不是在我睡覺的過程中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我才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里?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忽然又明白過味兒來,墳地?那不是屬于陽間的東西么?陰間全是亡靈,又沒有尸體可埋,肯定是不會有墳地存在的。
想到這里,我的心瞬間又踏實了起來,甚至帶著一絲的興奮,特么的,老子終于重返陽間了,趕忙沖轎子里鉆了出去。
紙糊的轎子,在我鉆出來的那一刻,仿佛是功成身退了一般,“嘩啦”一聲就徹底的閃開了,再次嚇了我一跳。
我看著散落在一地的碎紙片,不由自主的拱了拱手,說道:“謝謝送我回來,轎子兄?!?br/>
可是,黃天來為什么會不見了呢?我站在原地合計了一會兒,明白過味兒來了,我的身體里,還藏著一個很厲害很霸道的東西呢。
那個東西在三途河邊的時候,似乎那個地界對它起到了什么克制的作用,以至于它不能造次,但是回了陽間,可就大不相同了。
所以,黃天來應(yīng)該是從新鉆回到了我的身體里,為我去制衡那個東西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越發(fā)的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剛要準備離開這座墳地,忽然一個帶著無比恐懼,顫抖著的聲音對我問道:“你……你是誰?”
在這深更半夜的荒墳之中,忽然冒出這么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我也被嚇了一跳,趕忙朝著聲音的出處轉(zhuǎn)過身去。
結(jié)果,就看到一個腦袋染著五顏六色的爆炸頭男子,穿得也是花花綠綠古古怪怪的模樣,正雙手抱著一把鐵鍬,雙腿發(fā)抖,一臉驚恐的打量著我。
也許是剛剛從陰間逃出來的緣故,我心情大好,見到這個男子,我忽然有了一些惡作劇的沖動,壓低了嗓子,顫著音對他說道:“你知道火葬場怎么走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