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除非你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泵现恼Z氣近乎撒嬌,這在別的女人那里也許有用,可是在安逸這兒,她只覺得惡心。
“孟先生,是我配不上你?!卑惨葺p笑出聲,孟之寒在社交圈里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只要是漂亮的女孩,他都會追求,可是一旦追到手了,保質(zhì)期也不過一兩個月。這并不是安逸想要的,她不喜歡拿感情玩弄。
“不,你這么美好,怎么可能配不上我呢?”孟之寒還是不撒手。安逸掙脫不開,情急之下用力的踩向了孟之寒的腳,事實證明,這一招很有用,孟之寒很快的松開了她,抱著自己的腳亂蹦著。
安逸一臉無辜,“孟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您還是在這里休息一會吧,我先失陪了?!?br/>
走了幾步,安逸回過身來,笑容滿面,“孟先生,我不是處女?!痹诳吹矫现樕与y看后,安逸滿意地離開。這句話也該打消孟之寒對她的興趣了吧,孟之寒有很嚴(yán)重的潔癖,一點臟也受不了,她想這個潔癖也包括女人的身體吧。
在拐角去,安逸停下了腳步,身體緊繃著,“你怎么在這?”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清楚剛剛發(fā)生的一幕幕而不被發(fā)現(xiàn)。
莫子肖邪魅地笑了,將安逸拉入他的懷里,“人盡可夫的女人,你還是沒有變,還是那樣的風(fēng)騷?!?br/>
也曾想過無數(shù)次相遇時要說些什么,可是從莫子肖口中出來的話還是那么的有殺傷力,人盡可夫,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這樣。她的心彷佛停止了跳動,身體如同處在冰潭里般,動彈不得。忘記了掙扎,就一直被束縛在莫子肖的懷里。
那一天的他也如這般,他看她的眼神,嘲諷、不屑,仿佛她是世界上最骯臟的垃圾。
“聽說你現(xiàn)在很成功,博美中國區(qū)的女總監(jiān),究竟是上了多少男人的床才爬上這個位子的?”
安逸一句話也無法反駁,她想說沒有,雖然曾被老男人壓在床上,但最后被駱清夜救下了,她想說她想念他,可是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可以把一個溫文儒雅的人變得刻薄無情。她的心早已痛得麻木,動了動唇:“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br/>
莫子肖冷笑,“是嗎?你還是一樣的無知,還是那么上不了臺面,知道我這次回來是為什么嗎?”
一陣沉默后,安逸才緩緩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向我報復(fù)?!?br/>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曾說過我一定會回來,我要你好好的活著,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一直都在努力的爬高不就是為了防止我報復(fù)你嗎?可笑的很,你的努力在我的眼里什么也不是,區(qū)區(qū)博美中國區(qū)的總監(jiān)還不足以保護你,知道嗎?安逸,我要你為你曾經(jīng)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我要你活得比死難受。”
“你想要我死?”冰冷的淚落在臉頰,四周一片死寂。
“等著瞧吧?!蹦有し砰_了她,離開。
安逸的腿顫抖得厲害,跌坐在地上,雙手環(huán)抱住身體,手心的溫度漸漸消失。
為曾經(jīng)所做的一切嗎?如果是這樣,我不用你報復(fù),我早就已經(jīng)得到我的報應(yīng)了。眼淚模糊了視線,所有的景色都變得飄渺起來。他回來了,她的世界從此失去平衡,搖擺不定。
靜靜地呆坐了幾秒,她拿出手機,“學(xué)長,向孟夫人說聲我不舒服先回去了?!辈坏锐樓逡拐f話,就掛了電話。安逸重新站起身,努力地穩(wěn)住自己的腳步,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的辛苦,生怕支持不下去,就摔下來,無法阻止自己的眼淚溢出,只能隨它去。
“肖,好久不見?!瘪樓逡贡话惨輶炝穗娫?,眼前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抬眼看,原來是莫子肖。
“夜,你和安逸?”莫子肖的表情有些冷。
“就如你看到的那樣?!瘪樓逡孤詭o辜地答。莫子肖真的變了,以前他的眼神很柔和,而現(xiàn)在卻變得這么的銳利。
氣氛有些沉默,駱清夜咳嗽了一聲,潤了潤嗓子,“你呢?怎么現(xiàn)在回來了?”
“難道我不應(yīng)該回來嗎?”莫子肖笑了,反問。
“不是,只是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回來,畢竟,當(dāng)年你家里出了那樣的事。”
莫子肖并不愿意與駱清夜糾結(jié)于這個話題,面上恢復(fù)輕松的神色。
“夜,我來介紹我的未婚妻?!辈贿h處,一個女孩面帶微笑向他們走來,莫子肖向她招手,她親昵地挽住莫子肖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樣。
“不用介紹,我認(rèn)識她,孟家的三小姐,孟潔,沒想到你們會走在一起。”駱清夜和孟潔算得上是青梅住馬了,只是她很早就去美國讀書,多年不見,沒想到越來越漂亮了。
“清夜哥,在美國的時候,聽到肖提起你,那時候才感嘆世界上的緣分這東西真奇妙,肖竟然是你的好朋友,而現(xiàn)在我和肖走在了一起,我們倆算不算親上加親呢?”孟潔禮貌地和駱清夜握手。
“小潔,你長大了不少。”
“人都會長大的呀。還記得小時候,我常常跟在清夜哥身后玩耍呢,現(xiàn)在都過了那年紀(jì)了,清夜哥,我們再聊,現(xiàn)在我要帶肖去見那邊的親戚,對了,下個月是我和肖的訂婚宴,希望你可以和你剛剛身邊那位美女一起參加,失陪了!”
“一定,祝賀你們!”無懈可擊的笑容,卻無端生出距離感。
孟潔有些黯然地挽著莫子肖離開。
“沒事吧?”莫子肖貼在孟潔的耳邊問,不知道的人以為是情侶間的親昵。
“肖哥,我現(xiàn)在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說暗戀只是一個人的游戲了,確實呀,無論我再怎么愛得死去活來,他永遠都不懂,也不會注意到我的存在,肖哥,回來真累。”
“我們都要挺住?!蹦有の站o了孟潔的手,眼底有疲憊的神色一閃而過。
安逸回到家的時候,雙眼早已腫脹得厲害,泡了會澡,準(zhǔn)備上床睡的時候,聽到了門鈴聲。
“這么晚了,怎么會過來?”開了門,原來是卓離,那丫頭進來時帶來了一股寒氣,安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清夜哥讓我來看看你,看你還活著沒?”
這女人說話還是那么毒,要是放在以前,安逸一定要頂嘴,可是現(xiàn)在她沒力氣。
“瞧你這出息樣,不就是一個莫子肖嗎?至于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嗎?”卓離越過安逸,從冰箱里倒出了些冰塊,放進毛巾里,“過來躺沙發(fā)上,不然,你明天就別去公司了,丟人呢?!?br/>
安逸任由著卓離忙活著,閉眼,一語不發(fā)。
“安安,你別在這給我裝可憐,有什么大不了的。卓溪比莫子肖恐怖百倍,我都沒有像你這樣萎靡不振,還哭呢,這么大的人了,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
“他說我是人盡可夫的女人?!卑惨萦袣鉄o力地說。
“你是嗎?”卓離扔了個白眼,她可是安逸,那個比誰都拼命的女強人。莫子肖的一句話居然把她弄得這么狼狽,這還是安逸嗎?“今晚你已經(jīng)哭夠了,要是你以后再讓我見到你的眼淚,你就死定了。”
“放心,今晚以后,我還是安逸,女強人安逸,OK?”
“這才對,現(xiàn)在我要在你這兒蹭地方,我可不敢回去面對卓溪的臭臉,你姐姐我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所以,你就別再添亂了?!?br/>
“卓溪是真的喜歡你?!?br/>
“得了,他的喜歡,我承受不起,太霸道的愛,我會瘋?!弊侩x的神色變得哀傷起來,面對卓溪,她也無可奈何,也不知道該怎么相處,太難了。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有血緣關(guān)系該有多好,至少中間還會加上禮法的阻礙,只可惜,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了般,讓人無從適應(yīng)。
“你有想過你今后和他怎么相處嗎?昨天他聽到你有男朋友,很不高興,你回家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皮肉之苦,不過他比我慘,我咬死他?!弊侩x興奮起來,想想昨天大戰(zhàn)三百回合,真是過癮,從來就沒有贏過卓溪,沒有想到幾個月不見,她的戰(zhàn)斗力提高了許多?!鞍舶?,你看我手腕都紫了。”卓離將手腕處衣服提高,露出那一圈。
“卓溪哥太狠了吧?!卑惨莶桓蚁嘈叛矍八姷?,卓溪哥以前也會給卓離一些皮肉之苦,但是下手都很有分寸,不會搞得這么嚴(yán)重。
“看來,他昨天真是氣瘋了?!?br/>
“我和我男朋友接吻了,就當(dāng)著他面。”她就是想要告訴卓溪她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接吻?丫的,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呀?!?br/>
“我要賭一次,就一次,要是還不成,我就認(rèn)命?!弊侩x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趴在沙發(fā)上。
“很晚了,我去睡覺了,你要是困了,也睡吧?!卑惨莅巡鑾咨系臇|西收拾下,就起身回房間,她的生活規(guī)律都很準(zhǔn)時,卓離則是夜貓子型的,她是自由職業(yè)者,接些廣告設(shè)計,定期交工就行,時間一般都很空閑。
夜色撩人,星空燦爛,這個城市越來越靜寂了,莫子肖難以入睡,吞了幾顆安眠藥,仍舊沒有任何睡意,情緒一直緊繃著。
在機場上,安逸見到他便躲在一邊,他是知道的,那時候幸好帶著墨鏡,掩蓋住了內(nèi)心的波濤洶涌。今晚孟夫人的私人宴會,他沒有想到又和安逸見面了,不知道這算是命中注定還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