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炔坐進車里。
車內獨特皮質氣息混著旁邊男人身上散發(fā)出魅惑鳶尾與淡淡煙草相調和味道,有一陣沒一陣往她鼻子底下溢,熏得她頭腦發(fā)熱,神思也迷迷瞪瞪起來。
她鼓著明亮大眼睛,量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一點。
車里沒有開燈,停位置也不是大道,蘭博基尼不算龐然大物,占得地兒也不多,剛好被婆娑樹影遮去了大半。
出于黑暗恩惠,她不用去看那張令她心神不定臉,但她知道,他正看她,如她這般,隔著晦澀暗沉,緊盯著他一樣。
“說吧,你所謂重要事?!?br/>
寒淵伸了伸腳,憋仄空間讓他過分修長腿沒地方放,無論怎么擺,姿勢都沒有舒適度可言。
蘇炔看他身體動,有些警覺地往窗戶邊靠了靠。
他一進來就開了暖氣,車內溫度很足,剛才還不覺得,這會兒卻已經熱了起來,毛呢裙不保暖卻很厚,加上修身設計,緊緊裹著她腰背,也不知道是心情緊張還是怎么,不一會兒,背脊上就悶出細細一層汗,濕膩膩沾著她皮膚,很不舒服。
她扭捏地小幅度動了動,手指捏著毛呢裙,企圖把衣物拽離皮膚,可空間不足,她一靠向座椅背,冷卻汗又蒙上了背脊。
寒淵靜靜地看著她惱怒地座椅上動來動去,黑瞿石般眸子里笑意漸濃,薄唇邪邪側了起來。
蘇炔被背脊上冷汗纏得心情糟糕透了,汗順著背脊往下淌,沒過尾椎骨滲進她小內內里,這倒好,屁股也開始難受了。
男人低低地笑,催她,“不是有事要說?”
她情緒本就糟糕,聽見他催她加不爽,“你先把溫度調低點!”
寒淵不動。
“嫌熱啊?”精瘦胳膊曲起,手撐著朝她轉過去腦袋,墨眸上翹,揶揄氤氳,“嫌熱你可以脫啊?!?br/>
“……”
蘇炔嘴角抽搐半晌,知道再繞著這個話題進行下去她又該吃虧了。
只得生生隱忍著。
側過身,目光凜凜地剜向他。
“我問你,結婚這么多天你碰也不碰我姐一下,你什么意思?”
他頭微微動了動,似乎是訝異于她所說話,修長美感食指蹭了蹭光潔額頭,瞇著眼樣子似思忖。
蘇炔急,“說啊!”
“呵?!彼偷偷睾吡艘宦暎旖菓猩⒌爻读顺?,蕩起弧度,冷熱不明,就像他看著她目光,喜怒難辨。
他總是這樣。
喜歡擺出一副莫名其妙又耐人尋味表情,以彰顯他高深莫測陰郁感。
蘇炔擰緊眉,忍耐著不發(fā)作,等他張開那張高貴矜持嘴。
壓低聲音,近乎咬牙切齒,“和我姐結婚之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問過你,會不會好生待她,你每次都含糊其辭,我以為你只是不想和我討論這個問題。但你不能這么出爾反爾,娶了她又把她干撂著,你不碰她讓她怎么想?這事說給誰聽誰都覺得匪夷所思,你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言!我姐她哪點不如你意了?你再高貴不也是一個人么,你憑什么不和她圓房?”
她目光噴火地瞪著他。
他卻靜謐沉寂地凝視她。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全力出擊,卻一拳頭抨了棉花上,拳頭不爽,全身不爽,心加不爽!
“你一個字不說什么意思?”
“我無話可說?!?br/>
他突然沒了興致似,放下手,擺正腦袋,精致五官漸漸收了情緒,不偏不倚地掛那張深邃輪廓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怎么會無話可說?你該交代事情多著呢!”蘇炔繃緊臉,“回答我,為什么不和姐姐圓房?”
“阿炔,你這個問題不僅愚蠢,還很掃興。”他幽幽地看著她,目光流墨,一字一句冷銳煞人,皙白俊顏似乎撒上了一層薄霜,寒氣逼人,“我挺好奇,以我和你微妙**關系,你究竟哪來勇氣和立場跑來質問我,為什么不和你姐姐上床?你這樣一遍一遍問著我時候,你心里就沒半點惻隱之心嗎?”
他撐起身體,俯身,目光鷹銳而犀利,鎖住她瞳孔,就她驚慌不定中,順利把她逼到了座椅死角里。
傾身伸手,冷而干燥掌心觸上她蓬松鬢側,溫柔摩挲,表情卻冷了下來。
“勸說一個和你剛上過床男人去和你親愛姐姐發(fā)生關系,這種事兒你做來很得心應手?心里就不會不舒服?不會別扭?不會痛?就那么舍得我?還是你覺得,你和你姐姐兩女共侍一夫也無妨?”
蘇炔瞪大眼睛,錯愕不已地看著他,兩女共侍一夫這個詞,就像驚天大雷劈中了她。
“你……你說什么鬼話!”
她伸出顫抖手指,驚懼而憤怒地指著他,眼神卻四處閃躲,遲遲不敢正視他。她問自己,為什么不敢看他?她沒做錯什么,錯是他!
可是……
可是……
內心深處確不舒服,確別扭,確有種淡淡痛楚,像螺絲釘,一圈一圈把她心臟擰緊了,慢慢,她就透不過起來。
她甚至根本就不愿意來找他,不想和他談論他該死不碰姐姐事兒,她一點都不想摻和,一點也不想管。
可是不行啊。
姐姐還等她帶去好消息,姐姐看著她亮晶晶目光,就好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宰了她頭上,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滿不乎樣子,裝作氣沖沖地惡聲惡氣地質問他,如果不這樣,就會心虛,就根本說不出口。
四年前和他發(fā)生過一切都是過去,如果不是婚禮那天晚上他該死強迫她,她絕不會和他扯上一星半點關系。
也就不會這個時候,沒了申討他底氣。
“我說什么鬼話,你不清楚?”寒淵挑眉,卻沒有笑。
他突然一動,伸手一把拽下她直指向自己手,大掌一包,穩(wěn)穩(wěn)握手心,他拉著她手,慢慢地往下。
蘇炔干瞪著眼,視線定他們交握被他拉著不斷往他身體靠近手,她開始掙扎,“你放手。放開我,你干什么?”
他卻分毫無法撼動,鐵一般力度,牢牢地勸住她皙白如蔥細細手,掌握著方向,往一個地方,不斷沉下去。
蘇炔指尖觸到了他質地硬朗西服面料。
她心一緊,奈何視野昏暗,她不知道她碰到了他哪里。
他低沉笑聲中,他掰直她手心,捏著她手腕,將她手穩(wěn)穩(wěn)放了某個正處于急速變化部位上。
指尖一點,她便感覺到了指腹地下逐漸頂著她硬物。
“你干什么!”蘇炔大叫,奮力甩手想要掙脫他,“放開我!”
他卻瞇著黑沉沉眸子,薄唇吐出幽冷而邪肆音,“既然你記性不好,我就提醒你一下,它對你干過什么?!?br/>
“你無恥!別這樣!你!你放開我吧?!碧K炔氣惱,騰出另一只手就往他胸膛揍過去,可無論她怎么打他,他就像被撓了癢癢似,分毫不為所動。
蘇炔漸漸失了力氣,無奈起來,“那天晚上是個錯誤!是你逼我,是你硬來,我根本就不愿意!”
寒淵聽著她義憤填膺,字字指責他,他突然撇嘴就笑了,斂下濃長睫毛,一根一根形似冰錐,又冷又刃。
“寒淵,你別這樣了,好嗎?!?br/>
她突然低下聲音,有氣無力樣子,很是無奈地看著他。
心里也清楚,他面前她總是強硬不了多久,沒幾下就被他擊得一敗涂地,只能軟下聲氣,和他講道理。
但顯然,這也是行不通。
“別哪樣?”有些氣悶男人瞅著她一臉了無生氣樣子,牽了牽嘴角,墨眉生艷,語氣愈發(fā)妖嬈。
“是別再進你身體還是別再為你守身如玉?”
他眼神勾勾,情挑熠熠地看進她萎靡黑瞳深處,手下忽用力,她手被迫重重附上他已經硬得聳立起來灼熱部位。
蘇炔愣愣任他作孽,手心是他碩大龐然器官,巨大頂端有力地一彈一彈,故意隔著西褲磨蹭她手心,那么滾燙滾燙,她甚至能感覺到他上面脈搏搏動,咚咚咚敲擊著她心,與她心搏節(jié)奏融合。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身體里有了兩種心跳……
她撇嘴,無聲地嗤笑,“為我守身如玉?那你大可不必,我受不起,也不想受?!?br/>
他說這話冠冕堂皇成分太多,她從不信世界上會有男人真能做到守身如玉這四個字,做得到這一點女人們少之又少了,何況慣常用下面來思考男人呢?好話誰都愛聽,或許從前,她也就真傻傻信了。
只是現,如此厚待,她無福消受。
他定定看著她白玉般臉,“我話,你不信,是不是?”
她淡淡笑,淡淡搖頭,只覺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著實可笑極了。
“寒淵?!?br/>
她無聲而嘆,喊他名字,轉過身,鄭重其事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