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沙到來之前,我們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居民樓,但破碎的房子擋不住風沙的,嬴政走到破樓的前面,有個稍微高起的地方站住,我舉目四望,方圓看不到任何人,突然覺得很扯,在風沙暴到來之前,我居然跟著這個三人來到如此危險的地方,還連帶老婆妹妹和狗。
花花沒有亂跑,尹娜蹲下跟它說。
“別亂跑,不然我們就丟下你?!?br/>
花花不敢靠近嬴政,找個背風的地方遠遠坐著。
“我不明白?!?br/>
突然要走,突然停下,嬴政很少解釋前行的理由和為何停下。
三人站得很開,我在嬴政斜后方,卻看到嬴政后面的石頭凸起,迅速的形成一個座椅,或者說龍椅。
“渡魂者,永生是什么?”
嬴政坐下,坐在那石頭形成的龍椅之上,斜靠著看著遠方頭也不回的問我。
“什么?”
我沒聽懂。
“永生,長生不老,不老不死?!?br/>
嬴政重復。
“額,從醫(yī)學角度,不可能,除非能跳脫細胞敗死的周期,也就是說永遠保持全身的細胞死亡的同時新生?!?br/>
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釋,嬴政對于永生,在他生前有著特殊的執(zhí)著。
“在我還小的時候,就把統(tǒng)一中原當做畢生的目標去完成,對,我做到了,可因為太過勞累,我只活了五十余年,真的不夠啊,如果能多活哪怕十年,五年,我還能做更多事?!?br/>
沙暴將近,居住內地的我沒有真面黃沙的機會,但讓我想起了殯儀館那次的奇異經歷。
嬴政總喜歡談起生前的事,就在我思索如何回答時,蒙毅突然很嚴肅的取下耳麥,蒙恬向前走出,站在嬴政面前,握緊拳頭,盯著風沙的方向。
直覺告訴我,這可能不是普通的風沙暴。
看向張琴,防風眼鏡,口罩頭巾,包裹得嚴嚴實實,但風沙打在身上的感覺我還是能體會,很是心疼。
這時,風沙的方向傳來了聲聲戰(zhàn)吼,像是千軍萬馬正在沖鋒而來。
這種壓制讓我感覺心臟都跟著劇烈跳動。
“這是。。什么聲音?”
我問道。
“亡者的嘶吼,這片沙漠曾經埋葬了很多人,我們的到來給了他們站起來的力量?!?br/>
蒙毅跟我解釋,看他樣子一點不慌不忙。
聽完他的話,我不得不想起夏威夷的那次,如果不是那特斯的出場,從深海爬出的死尸定會將我們拖回深海。
為什么?
疑問在我心中升起,本以為遠離華夏,嬴政生前的殺孽不會在這里應驗,但我錯了,似乎這些重返的偉人對死去的人有著不小的吸引,可是,為什么呢?
“渡魂者,你知道,王翦將軍嗎?后世人可還記得他呢?”
王翦?
嬴政似乎很隨意的問道。
王翦,戰(zhàn)國末期秦國著名戰(zhàn)將,與其子王賁在輔助秦始皇兼滅六國的戰(zhàn)爭中立有大功,除韓之外,其余五國均為王翦父子所滅,成為秦始皇兼滅六國的最大功臣,與白起、李牧、廉頗并列為戰(zhàn)國四大名將。
可以說,王翦就是嬴政的長矛,為他刺破六國,一統(tǒng)天下。
“知道,王翦將軍的事跡被后人所敬仰。”
我老老實實回答。
“曾幾何時,我質疑了我的將軍啊,他是那么的忠心,為我大秦,過不可沒,可是我卻也沒給他善終,讓他客死他鄉(xiāng)的結局是我最大的遺憾。”
能聽得出嬴政的悲傷,我記得史書記載,王翦死后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嬴政,因為害怕秦始皇為其傷心,身為臣子這份心,讓我佩服。
但嬴政為何突然提起他?莫非眼前的沙塵暴就是。。。
突然覺得自己想得很扯,難道死后王翦叛變了?還是說這遠離華夏的地方是王翦將軍死后的歸宿?
就在我疑惑之際,沙暴更近了,隱約看到沙暴中人影攢動,朝著我們奔襲而來。
“臥槽?!?br/>
忍不住了,這樣電影里才有的大場面,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我眼前,視覺沖擊讓我想不到任何感嘆的詞語。
風暴更大了,我不得不屈膝才能穩(wěn)住身形,只見蒙恬踏出一腳,一個肉眼可見的立場從蒙恬身上散出,籠罩了我們。
風沙小了,幾近消失。
話說,事情發(fā)生到這一步,我很茫然,對方都沒有自報家門,從嬴政踏上這片土地,風沙似乎就在凝聚,可對方究竟是誰?還是單純的沙漠上死去的人呢?
來不及多想,照這個速度,不需要幾分鐘,沙漠大軍就會踏平我們。
雖然多了蒙恬的防護,但這種大軍奔騰而來的肅殺之氣,已經環(huán)繞四周。
不知衛(wèi)星能不能看到,我抬起頭,希望能看到飛過的飛機或者什么,但什么都沒有,除了太陽和云層。
“我的將軍,聆聽我的宣召吧!可愿意再為我。。”
嬴政從低語到高聲,站起身,直指呼嘯而來的黃沙。
“再踏平敵人?”
一聲聲氣浪隨著嬴政的話語震懾開來,這是屬于王者的氣勢,宣召之下,天地無光。
“開始了嗎?”
尹娜在我身后自問道。
我側目,在她眼中看到的是期待和不安,我不知道她和嬴政都聊了些什么,但作為鬼谷的傳人,嬴政對她也是極為在意。
“開始什么?”
我不解。
“哥,這太有意思了,真的千古一帝唉,他很強的。”
尹娜的回答模棱兩可,但就在我準備追問時,一個聲音穿來,很遠又感覺近在咫尺。
“末將謹遵吾王圣旨?!?br/>
頓時之間,我明顯感覺四周空間的改變,原本沒有的馬匹嘶吼聲,戰(zhàn)鼓聲夾雜著刀劍碰撞的金屬聲,又是一片古戰(zhàn)場就這樣憑空出現(xiàn)。
被激活的指環(huán)隨著戰(zhàn)場的鼓聲震動著,戰(zhàn)傀凝聚在我身旁。
我沒有召喚他,我確定,但他就這樣出現(xiàn)了。
目光迷茫的看著遠處的戰(zhàn)場,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戰(zhàn)傀的身世是個謎,我曾經與他討論過,但他卻回答我,記憶早就丟失在生命的長河里,雖然我不確定他這算不算生命體。
不經意一瞥,不可一世的嬴政,居然悄然落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