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特北直接跑到床前握住方羽凝的手,看著那略顯蒼白的面容,已然忘記了她然境八重戰(zhàn)士的實力,心疼道:“羽凝,你辛苦了?,F(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不舒服嗎?餓不餓?渴不渴?快來人!把準備的補品拿上來,快!”
“北哥,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我好歹也是然境實力哪有這么脆弱!扶我起來,我去看看孩子?!狈接鹉痪硲?zhàn)士的體質(zhì)讓她并沒有太多不適的癥狀,覺得幻特北太大驚小怪。
大長老已經(jīng)從接生婆的手中接過了嬰兒,仔細的端詳起來。
接生婆適時的說道:“是個男孩,健健康康。”說完就走出房間,從幻特南的手中接過一個紅包到院外等著了。
大長老仔仔細細的將孩子看了個遍,沒有注意到孩子脖子上被方羽凝戴上了一塊十分精致小巧的羅盤。突然神態(tài)有些慌張,抱著孩子走出房門,望著萬里無云的天空看了半天,最后有些絕望的回到房間,幻特北等人正眼巴巴的望著他。
大長老有些無奈,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這孩子真的不是天機子,眾人還以為他是在做戲,但現(xiàn)在只能繼續(xù)進行下去,絕望的說道:“孩子不是天機子!”
聽到這個消息,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了,充斥著失望和傷感,只有從床上剛剛起來的方羽凝清楚大長老所想,但計劃還是要進行下去的。隱藏在侍衛(wèi)中的內(nèi)線在外面暗中觀察,有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房中的不對勁。
“里面的人不是應(yīng)該很高興才對嘛,怎么這么安靜!”幾個混進來的內(nèi)線心中正覺奇怪,卻見幻特北從房內(nèi)沖了出來,仰天長嘯,不時地叫喊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房間內(nèi)的其他人也都是十分沮喪的走了出來,大長老手中抱著的正是剛出生的嬰兒。
孩子已經(jīng)出生,可并沒有天降祥瑞,幻特北和其他人的表情又是如此哀傷,躲在侍衛(wèi)中的內(nèi)線們此時心中已有了個大概,準備找機會將嬰兒不是天機子的消息傳遞出去。
嚎叫了一會,幻特北覺得半年來一直郁悶的心情舒暢了許多,眼看時機差不多了,準備放大招了,他好像瘋了一樣叫道:“怎么會不是天機子!怎么會不是!”
喊叫了一會確定所有侍衛(wèi)都聽清了之后,對身旁的侍衛(wèi)大喊道:“你們都滾!滾出去!”
侍衛(wèi)們有些不知所措,紛紛看著幻特南,幻特南看著大哥發(fā)瘋,內(nèi)心十分想笑卻裝作一臉嚴肅,向侍衛(wèi)們擺了兩下手,示意他們出去。
突然,幻特北轉(zhuǎn)過身又沖幻特南他們喊道:“你們也出去,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br/>
眾人裝作錯愕一番,便在大長老的相勸下向外走去,幻特北又將勢頭燒向大長老抱著的孩子,喊道:“把孩子給我,你們再走?!?br/>
“不行!”方羽凝急忙拒絕道,抱著孩子的大長老也有些猶豫。
“烏老,把孩子抱過來給我”幻特北吩咐道。
烏老只聽從于幻特北,從大長老的手中有些強硬的將孩子抱了過來,走到幻特北的面前,二人相視一笑,幻特北接過孩子,動作有些僵硬,眼神始終注視著孩子,催促了一句:“出去吧都!”
眾人和一些還駐留的侍衛(wèi)一同離開了,只留下了幻特北和剛出生的孩子,只是侍衛(wèi)中的內(nèi)線并沒有留意到,從房間里加上幻特北一共走出是13人,可是和他們一起出小院的還是13個人。
院外幻特南將侍衛(wèi)安排在小院周圍巡邏,故意大聲招呼大家道:“先去我的帥帳吧,嫂子身子虛弱,得先去休息一下,我估計大哥自己呆一會就好了?!?br/>
又急忙吩咐接生婆和侍女攙扶自己的嫂子好生照顧。
“別關(guān)心我了,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剛出生的侄子和你那犯傻的大哥吧!”方羽凝運轉(zhuǎn)斗氣已經(jīng)恢復(fù)了好多,說完后著急的先前走去。
趁內(nèi)線的注意力都被幻特北吸引,一行人暗中來到提前準備好的近路,孩子出生的消息傳出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刺客可能已經(jīng)潛入了軍營,所以必須迅速的將孩子帶出軍營,便從隱蔽的暗道迅速來到了幻特南的帥帳。
破墻而來的一行人驚動了帥帳前的守衛(wèi),守衛(wèi)正要奮起反抗卻發(fā)現(xiàn)是幻特南,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還是急忙上前幫忙。守衛(wèi)跟隨幻特南十多年忠誠度完全沒問題,不然也不會被安排守衛(wèi)帥帳,在守衛(wèi)的幫助下,一行人進入了帥帳。
“你去把雪居小院的侍衛(wèi)都弄走,讓他們休息去吧。雪居小院附近的士兵也都趕走,一個人不留。我大哥在里面休息不想被人打擾”幻特南吩咐其中一個守衛(wèi)道,說完便跟隨眾人一同進入帥帳,大長老將傳送法陣激活,眾人被傳送法陣傳送到了幻府的六棱塔內(nèi)。
已經(jīng)封禁的獅心城的安全自是不必擔(dān)心,百米高的城墻刺客根本無法潛入,眾人此時終于放下心來,幻特北此時也摘下烏老給他穿的偽裝服,抱著孩子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原來幻特北一直在一行人之中,依靠著偽裝服的掩護,不露聲色的溜了出來,小院中隱藏的內(nèi)線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憑空出現(xiàn)的第十三個人,而留在院中的只是烏老偽裝術(shù)所留下的幻象。
方羽凝著急的從幻特北的手中搶過孩子,還好她早就將靈器銀色羅盤給孩子戴上了,在銀色羅盤的保護下一路的顛簸和寒冷的天氣才沒有傷害到這剛出生的孩子,孩子正在熟睡,似乎是方羽凝的接過孩子的動作太著急吵醒了孩子,也可能是孩子睡夠了,被吵醒后沒有哭鬧反而是看著自己的母親笑了起來。
方羽凝看著兒子對他笑,心花怒放,同樣露出了充滿母性光輝的笑容,覺得自己的孩子肯定不一般。
肯定的,那個父母也不會覺得自己的孩子一般,方羽凝早已將什么危險啊,刺殺啊忘在了腦后,只有眼前自己的寶貝。
“釋陽,你叫釋陽,我是媽媽”幻特北和方羽凝早就給孩子取好了名字,男孩叫幻釋陽,女孩叫幻釋月。方羽凝完全不理會其他人,和幻釋陽說著話,并向樓下走去,準備離開六棱塔。
“凝兒,釋陽不可以離開六棱塔,你帶他去塔內(nèi)我的房間休息吧。”心念妻兒的幻特北囑咐道。
“那好吧?!狈接鹉皇遣幌肜頃娙瞬煌5脑谒磉呑h論,一心全掛在幻釋陽身上,只要離開這里就好并不在意去哪。
在幻特北的房間,遠離了喋喋不休的雜亂,方羽凝開心的和幻釋陽嬉鬧著,一會做鬼臉,一會做笑臉,逗得幻釋陽哈哈大笑,更令她開心的是在教了幻釋陽十幾次后,幻釋陽就可以咿咿呀呀的叫她媽媽了。
而軍營那邊的氣氛就完全不同了,嚴冬的肅殺依舊包圍著軍營,凜冽的寒風(fēng)夾帶著的不僅是突如其來的大雪還有人族七國和魔族的不速之客。
雪居小院內(nèi)獨自抱著孩子的“幻特北”頭發(fā)、肩膀落上了不少的雪,可卻沒有辦法撣落,因為他只是一個幻象。
七國的刺客到企劃好的地點等候內(nèi)應(yīng)報信,可等來的消息卻是讓他們有些躊躇不定。
刺客中領(lǐng)頭的是大皇子所派的人,問道“你是說孩子出生沒有天地異象,幻家的人一臉哀愁的走了,就把孩子留那了,還有幻特北?”
“所以,你覺得孩子不是天機子”
“你也看到了,孩子從房間里被抱出來了?”
“幻特北自己說的!”
……
他已經(jīng)得到了數(shù)個不同勢力的內(nèi)應(yīng)消息,而且還有己方所派的,得到的消息出奇的一致,如果按照計劃和現(xiàn)在所得幾份完全相同的情報,應(yīng)該是馬上返回,停止刺殺。
可是,他從大皇子那兒得到的命令是必需殺掉那個孩子啊。他看了看旁邊的刺客,建慕皇子的人,想到了建慕皇子應(yīng)該也是下了必殺的命令,便開口道:“仁兄,我們進去吧!”
“嗯!好的?!苯交首拥娜舜_實也收到了建慕皇子給他必殺的命令,正想辦法吶!聽到這句話趕緊答應(yīng)。
只要二人進去了,其余的人想反對也沒機會了。
二人正要翻墻而入,卻被其余五人當了個嚴嚴實實,面對五人灼灼的目光,二人相視一笑。
“時間緊迫,趕緊行動啊”其中一人說道。
“行什么動,我們得到的命令此時應(yīng)該停止刺殺行動?!?br/>
“撤退”
“我同意”
“我也是”
“我也走”
五個人達成了一致,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他們原本就不想給人當墊背的,一旦刺殺失敗,作為接應(yīng)的人,他們也得服毒自殺,能停止行動自然最好。
剩下的兩個人眼看行動不成也只好跟著他們一起撤退,這本就是個九死一生的任務(wù),如果沒有人接應(yīng)的話,即使刺殺成功,面對軍隊的圍剿,也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倒不如跟著他們一起回去,也許還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