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睫輕又慢,帶著微微彎翹的弧度。
慢慢張口,“…好像,沒有。”
你不清醒怎么知道有沒有?
南祇無言。
“冷。”
眼前人似乎是察覺到她心中所想,突然慢慢的眨了眨眼睫。
他尾音顯得溫良無害,帶了那么點點撒嬌的意味。
被捏著的手腕處的膚色被冰水浸潤著,凍得蒼白,青紅的血管微微凸顯出來,泛起許些微微的紅。
南祇垂目。
神色似乎是掠過些什么。
松開他手。
站起身關掉控溫的裝置開關。
她指節(jié)微微曲起,浴室里的燈光映照在半張側顏上,袖口下滑,只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腕節(jié),美的驚心動魄。
神色一如既往的疏離。
將備好的毛巾拿過,扔給浴缸里的人。
江殣接在手里,先擦了擦自己的長發(fā),他輕咳幾聲。
黑色交映著緋色的唇瓣,微微低下眼,貝齒微微抵著下方頜骨,眼尾低垂,清瘦溫順。
方才抬眼。
無聲對上她視線。
“……”
南祇側身將門關上。
退出去浴室,手旁的電話順聲響起,她按了靜音。
指骨下意識的摩挲著背面。
“常總,公司這會……約莫還是要您來一趟了。”
對面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
“叫人離開了?”南祇微微抬起頜骨,眼睫生冷,幾乎是意料之中的得到這番答復。
“是?!亟?jīng)理那里出了點小意外,方秘書也沒法,他叫我先過來同您說上一聲?!?br/>
“我知道了?!?br/>
她掛斷電話。
重新披上外套,在走過浴室的時候腳步微頓。
看向手腕處的腕表轉動的指針。
……
等江殣拭擦好走出來后,偌大的別墅里已經(jīng)沒人了。
他慢騰騰的低下眼。
雖然意識還是昏沉不清,身體的難受卻緩解了少許。
【宿主?!?br/>
009正好出來透口氣,它緩了緩,出聲關切道。
“嗯?!?br/>
青年無甚感情的應了聲,他眼眸染上幾分清淺霧氣,唇色總算慢慢恢復些血色。
卻又顯出僵硬。
【你這會還行吧?不過還好那會遇上了攻略對象……】
它欲言又止。
“還行嗎?……大概是吧?!苯瓪惖褪?,回過神看著指節(jié)上方處修剪平整,縫隙干凈的指甲。
神色依舊溫和著,掩下澀意。
“我先休息一會。”
房間里的床榻是收拾好的,應該還有人定時打掃整理,顯得格外整潔,大概也是因為是主臥的緣故。
方才的冷水只能短暫緩解身體的難受。
清醒不過多久。
又是疲憊的提不起精神。
他昏昏沉沉的閉上眼,長睫低在眼瞼處,安靜溫順。
……
“????!?br/>
看見來人,本來在會議室里焦頭爛額著的秘書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過來。
她來的匆忙,但也不掩常居高位的氣勢顯得冷漠,平靜自若。
身高腿長的比例勾勒著修長腰身。
狹長的眼眸微收,長發(fā)垂在耳旁,冷白灰暗。
無動于衷著。
沒有平日里的氣場收斂著,更像座不近人色的……雕像畫作。
南祇低首。
“這是在做什么呢?”
她端過手旁的杯子,看向會議室里坐滿了一席的來客。
算是湊足人了。
只不過,楚家竟也是進來摻合一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