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癌的傳染性極強。
不然向來迎著旭日東升早早起來背課文的十五歲,怎么會在門鈴響了半天之后還是遲遲不愿意起來。
她翻轉了個身要去開門,枕頭就被左邊睡品極差的某人給抽了過去,害她一下子把臉又掉到人的胸前,同時后腦勺被那人連枕頭一起抱住..
算了..反正她因為沒有及時補鈣,早就習慣這個體位了..
那人的呼吸均勻而緩慢,像一只無形的手撫摸她的發(fā)絲。
十五歲從被圈出來的密閉的小空間里微微抬頭,那股氣息就吹到了她額頭上。
這個角度看到簡蒔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唇,薄而細膩,帶一點分紅,此刻微張著,隱約可以看見里面潔白的牙齒和舌頭的一小部分。
“自己親吻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昨天簡蒔說過的話,艱難地往上面又湊了湊..
嘴巴都要嘟成茶壺了還沒有碰到...
“我記得我們的初吻好像確實是在十五歲”
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這句話,這是這兩片自己夠不到的桃源已經(jīng)被侵占過的意思么?
有些沮喪地撅起唇..十五歲的荷爾蒙也揮發(fā)了七七八八。
簡蒔感覺懷里的東西非常不安分,加上門鈴沒有停的意思,以十秒為周期不停地響亮。
也翻了個身。
無辜的十五歲就這樣被二十五歲發(fā)育完成的身軀給反壓到了床上...
她的唇也擦過她的臉,雖只有一瞬間,也幾乎讓她的整顆心蹦跳出來。
誰說自己親吻自己不奇怪了?
這種心率脈搏呼吸全部被打亂的感覺根本就很奇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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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準備放棄按門鈴的時候,十五歲打開了門。
“小姐!老爺問你什么時候回去!”王叔問完,就瞥到十五歲身后,穿著睡衣頭發(fā)亂糟糟的簡蒔,非常居家或者說隨便地,從樓梯上下來,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十五歲的面朝的方向看不到簡蒔,考慮了一下,說:“暑假完了再回去。”
老王趕緊勸說道:“那怎么行呢!英語補習怎么辦!鋼琴考級怎么辦!還有好多家族聚會,飯局應酬,都是要小姐出席的??!再說小姐不會去的話,老爺一定會罵。。。我的!”
“是啊,你也別老想著玩,你這個年紀就該讀書學特長掄作業(yè)?!焙喩P眨了眨眼睛,去旁邊的洗漱間刷牙了。
十五歲聽她說的這么輕松,怪不是滋味的。
自己..不愿意回去,還不是因為想跟她..
在海邊多呆一會兒。
簡蒔收拾妥當出來之后,看見十五歲跟昨晚一樣,蜷縮在原來的位置上,抱著膝蓋盯著腳趾,不知道在想什么。
玩心大起,簡蒔從沙發(fā)后面溜過去,用手臂勾住了她的脖子:“小家伙,以后玩的機會多的是,等你鋼琴過級,我再帶你到處玩好嗎?”
她們二人的發(fā)絲親密地糾纏在一起,就像兩朵雙生花,十五歲有些恍惚,咬了咬唇,問:“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嗎?”
簡蒔還怕她不要帶著自己呢:“哎呀,那是肯定的咯,你都不包養(yǎng)我還有誰肯要我???”
“我也不要你..”十五歲還嘴硬。
她長得這么漂亮,又那么招桃花..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她才不相信,簡蒔會沒人要呢..
分明就是想賴著自己,賴著自己么..雖然“我就是你”的理由說不過,十五歲心里還是泛起甜蜜。
“看來今晚吃狗肉(暗指奧巴馬)的決定是正確的!”
“你...”
“我?”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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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王叔很奇怪,但還是打開了車門。
十五歲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通過后視鏡可以看見坐在后面的簡蒔。
跟平時在自己面前一樣,或許簡蒔也沒料到有個人在偷看自己所以才會放任自己露出這么讓人擔心的表情。
奧巴馬窩在她懷里睡地很安穩(wěn)。
而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她開始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
沒錯,她穿越回了十年前。
但是跟很多重生不一樣,這里也有個一樣的自己。
按這類狗血的戲碼來說,自己不應該是得愿以償“返老還童”然后披荊斬棘,趨利避害刷新人生么?
可是那樣的話,豈不是...
見不到十年前這么可愛的自己了?
真的很奇怪呢?
她記得十年前因為自己人緣不好,就算親戚朋友再怎么夸她天之驕子貌美如花,她都對自己喜歡不起來。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穿越回來,卻會覺得那個小小年紀脾氣壞的要死,公主病纏身的自己,越看越順眼呢?
這樣想著,簡蒔又有些想念,
兩人的視線通過后視鏡巧妙地撞上。
光路果然是可逆的。
簡蒔不知道她看了自己多久,但是看她擔心的表情,臉上綻放一個微笑,在斑斕光斑的襯托下傾國傾城。
汽車開進黑暗的隧道。
出來的時候被抓到的十五歲已經(jīng)落荒而逃,好像剛剛明目張膽的偷看都沒有發(fā)生過。
簡蒔也有些失望..
有些無聊地去騷擾奧巴馬,心里想著..自己脾氣果然有夠壞呢?老娘都放下臉面笑成迎春花了,回一個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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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車門一打開,奧巴馬就掙脫了束縛,從簡蒔懷里跳出去,在簡宅里奔跑起來。
簡宅比海邊別墅大了很多,而且對于簡蒔來說,一進入這個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
往事歷歷在目酸甜苦辣百味雜陳。
其實失去這一切,也不過三年而已。
她直覺到有一束目光一直熾熱地關注著自己。
十五歲接住撲過來的奧巴馬,在它頭上摸了兩下,嬉戲了一陣,難得地笑了:“別鬧!”
她身后的簡爸爸看見了,好久沒看到走冷淡路線的女兒這么開心,所以也打消了“養(yǎng)狗會不會有病菌”的想法:“那天說的為了一個朋友不管不顧也要回去,就是說的這只狗么?”
當然不是..
十五歲有些心虛,別過臉去看簡蒔,卻看見她的視線穿過自己,也穿過簡爸爸,對從她進來就露骨又毫不遮掩地盯著她看的有那么一點點眼熟人,回以了一個招牌標準的微笑。
可是怎么都想不起來這個西裝革履看上去風度翩翩還算正人君子的男人是誰。
這本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微笑,
簡蒔在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的那三年之后已經(jīng)習慣了用這種微笑回應每一份好感,隱藏自己的悲喜。
但是十五歲看見了,卻怪不是滋味的,尤其是看見與簡蒔對視的人,也回了個很有意思的微笑,就有了一種,兩個人完全把中間的自己給無視了,暗送秋波眉來眼去的感覺。
“對了蒔蒔,這位是從美國回來的溫賢鎬,你們小時候玩的很好的,不記得了嗎?快叫哥哥?”簡蒔站的地方是死角,簡媽媽沒有看到她,只看見了十五歲在用不友善的目光瞟溫賢鎬。
簡蒔聽到這個名字也是醉了。
溫賢鎬其人,自己幾乎是沒有見過幾面的。
或者說自己向來眼高手低,即使父母再怎么嘮叨“你為什么要嫁個小白臉也不選年輕有為指腹為婚的溫賢鎬?”
對這個幾乎是決定了自己下半生的人,也是只聞其名,難見其人。
沒錯,溫賢鎬,就是不惜違背世俗道德,出賣多年的合作伙伴簡家商業(yè)機密導致其破產,甚至掰彎了她白馬王子與簡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最終boss..
現(xiàn)在看來自己還是回來晚了,沒能阻止這個人面獸心這么早不懷好意靠近簡家父母了。
“哼,哥哥?他看上去未免也太老了點吧!”十五歲注意到簡蒔又往溫賢鎬那邊看,也是爆發(fā)了,出言不遜道。
饒是簡爸爸,也叱責了一番:“怎么說話的呢!”
溫賢鎬倒是沒怎么生氣,或者說這個人太有心機,很快從之前的失態(tài)變回來,好脾氣地去摸只有一米五幾的十五歲小腦袋的頭:“叫叔叔也無妨的,畢竟我也大了小蒔蒔十歲的!”
十五歲再次沒有給面子地把他的手給拍開了...
等下一定要多吃飯!這別人看著就想摸頭的身高真的是不能忍了!
“小女不懂事,賢鎬你還不要見怪..”簡爸爸有些無語了,雖是賠不是,對人小鬼大教育失敗的女兒也是說教不起來,“既然撞見了,就一起吃個飯吧?!?br/>
十五歲這才想起晾在一邊的簡蒔,換了一張臉對簡爸爸央求道:“我想帶一個朋友回來住,可以嗎?”
“哦?是什么朋友?”簡媽媽向來很憂愁自家女兒糟糕的人際關系,這下聽見她還帶個朋友回來住,插嘴問道。
十五歲往轉角后面的簡蒔招了招手:“簡蒔,過來!”
簡家父母還沒來得及奇怪,就被那后面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一襲落地長裙波浪卷柳葉眉精心打扮過的成熟女人驚地掉了下巴。
倒不是說她美到?jīng)]人性。
而是說...這人跟自家女兒也太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