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疆踩著碎片,扶起晏吳歌,然后來到太公主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起來吧。”
“謝父皇?!?br/>
“謝皇上?!?br/>
太公主看著晏無疆,面色凝重,手心都是汗,這皇上怎么來了……他不是在和朝中大臣議事嗎?
“歌兒,過來,站父皇身邊來。”皇上對晏吳歌招手。
晏吳歌走過去,站在皇上的旁邊,皇上看了看晏吳歌,拍了拍她的手,關(guān)切的問道,“你傷怎么樣了,楊城之戰(zhàn)辛苦你了?!?br/>
晏無疆眼里看著明顯變瘦的晏吳歌,心里有些苦澀。他一生想戎馬倥傯,奈何有心無力。幾個兒子里,除了晏吳越有點才干,其他的不是懦弱無能就是風(fēng)流無用。苦了晏吳歌,從小替父出征,為他完成馳騁沙場的心愿,為他保護著晏國的子民。
她有幾次險些命喪沙場,晏吳歌從小到大,每一次從戰(zhàn)場回來,都會受不同的大大小小的傷。當(dāng)別的孩子在皇宮里享受榮華富貴時,她在外面殺敵,守護晏國,這次不僅命懸一線,還失去了記憶。
但是,這幫人不知道珍惜也就罷了,還想要她的命!晏無疆從心底里面對這些人失望。自己對這個女兒虧欠了太多,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父皇,兒臣沒事?!标虆歉栊Φ?,看著皇上眼中禽著的淚水,她知道,這個父親是真的心疼她的。晏吳歌心里也暖了幾分。
“皇上?!碧骺粗噬系谋砬?,這是怎么個情況,“難道皇上要維護她嗎?”
“皇姐。”皇帝看著太公主,第一次眼中流露出厭惡。有些人就是貪得無厭,不知恥。他女兒在外面每天刀光劍影,守護著他們安定的生活,但是這些人呢,不僅不知道感恩,還以仇報恩,真的是可惡之極。
“皇姐這么些年,是在府里過得太安逸了嗎?趙斌忙得都不知道看管一下你嗎?讓你來這里鬧事?”
“皇上你這是什么意思?!碧魃鷼獾膯柕?,“我和皇上乃是一母所出,母親病魘時,交代你好好護著我,怎么,你現(xiàn)在都忘記了?”
“皇姐你應(yīng)該慶幸朕和你同母所出,否則你現(xiàn)在就不會有機會跟朕說話?!被噬峡粗鳎|(zhì)問,“生在皇家,你擁有者高貴的身份,眾多人伺候你,你享受著榮華富貴,你可為晏國出過一份力?你可為晏國百姓出過一份力?”
“當(dāng)年三國攻打晏國的時候,晏國岌岌可危的時候,是誰救了晏國?這幾年芰國一直仗著自己兵強馬壯想要吞了晏國,這次楊城之危,是誰在戰(zhàn)場上殺敵解圍?”
晏無疆拉了一下晏吳歌的手,指著她,痛恨的跟太公主說,“是她!如若不是她,你以為你今天能在趙府里逍遙自在的活著,你能在這里仗著你的身份指手畫腳?”
晏吳越和晏無雙有些覺得心酸,特別是晏無雙,她忽然覺得一直不明白的人是自己,自己妹妹那么辛苦,每天都是刀光劍影,也許不知道哪天就會死了。
而自己呢?在這里享受著因為她而擁有的榮華富貴,自己卻站在自以為是的道德點上去指責(zé)她,自己對她何曾有過關(guān)心?想到這里,晏無雙突然就哭了,為自己的自私和對晏吳歌的愧疚。
太公主一時語塞,她看著皇帝還有站在一旁的眾人,她們每一個人都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包括自己的親生女兒,那眼里也是指責(zé),太公主低下頭來。
“嵐嵐。領(lǐng)著你母親回去,告訴趙斌,若是教不好她,就別放她出來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在皇宮里看見她!若是再有下次,你們趙府就跟她一起陪葬!”
“是。”嵐嵐急忙跪下。
太公主癱瘓在地,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帝,可她不敢求情,她若是再說下去,恐怕還得連累家人。
“去通傳麗妃,既然她不會教女兒,那就別教了,禁足半年,讓她和晏鳳鳴遷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出來?!?br/>
“是,奴才這就去吩咐?!?br/>
“雖然朕一直希望皇宮里和和睦睦,不希望手足相殘?!被实壅Z重心長的說,“但若你們誰想要傷害歌兒,不管是誰,朕都不會饒過他!”
眾人警然,忙低下頭。云兒和小橙子笑了,果然還是皇上最疼殿下,皇上真是給力。
皇帝站起來,“好了,都散了吧,歌兒和越兒跟我來?!?br/>
眾人散去,晏吳歌和晏吳越隨著皇帝來到書房。晏吳歌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的把在楊城發(fā)生的事跟皇帝和晏吳越說,知道晏吳歌派人來求助,但是半路被人截了,沒有援兵,差點被攻城,皇帝和晏吳越都心有余悸。
這次,晏吳歌差點回不來??!晏吳歌還跟皇帝說了關(guān)山他們幾個人?;实哿ⅠR讓人對關(guān)山幾個人論功行賞,去他們幾個人的家里頒布圣旨。
而關(guān)山更是躍升為禁軍統(tǒng)領(lǐng),掌管十萬士兵,將他調(diào)回京中,守護京城。
晏吳歌提議這么做自然有她的一番打算,之前軍權(quán)都是在她手里的,現(xiàn)在讓關(guān)山掌握一半,她有預(yù)感,今天做的決定今后會幫她一個大忙。
晏吳歌實在是累了,就先退下回府了,當(dāng)然回府里之前,晏吳越帶她去見了皇后?;屎笠姷剿?,淚流滿面,她跟皇帝一樣,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個女兒。今天知道晏鳳鳴和太公主為難自己的女兒,她都恨死她們了。
好不容易安慰母親不要哭了,再婉拒自己不想呆在宮里睡覺,晏吳歌和云兒,小橙子出宮的時候,天都黑了。
晏吳歌回到府中,一下馬車就看見沐風(fēng)像個木頭一樣站在門口。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這么冷的天,肯定凍壞了吧。
沐風(fēng)見到晏吳歌,眼睛里的星星亮起來了。但他一向沉默寡言,也不知道說什么,就現(xiàn)在那里看著晏吳歌。
真是的,明明有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容易相信人,也不要再容易感動,但是為什么還是有些心軟呢??赡荜虈@里,晏吳歌的家人,晏吳歌的這幾個人就像她當(dāng)初的家人一樣,那種溫暖,還是有些滲透了她的心。
“沐風(fēng)?!?br/>
“嗯?”
“我們進去吧?!标虆歉杩粗屣L(fēng),笑意如風(fēng)。
“好?!?br/>
這一刻,他感覺以前的殿下好像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