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珞安實在是為難。她真的一點跳舞都不會,但這幾人卻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尤其是皇上,他都已經(jīng)當著眾人的面這么說了,要是自己再不上去的話,豈不是抗旨?
但要真的上去亂跳幾下,壞了自己的名聲還算是小事,萬一皇上發(fā)怒了,結(jié)果也不會比抗旨好到哪里去。
她左右為難,金芷兒還在一旁不依不饒,“江姑娘,陛下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你還在這里害羞什么?莫不是你覺得圣上不配看你的舞蹈,還想藏著掖著?”
當日英豪大會上面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讓她憋了很久的悶氣,現(xiàn)在總算是有機會出了這一口氣了。
江傲天自知女兒不會跳舞,還在想著怎樣能幫她把場子圓過去,就見蘇辰宇站了起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他起身道:“父皇,珞安現(xiàn)在看著并不是很想跳舞,不如讓我過去與她共舞一曲,父皇看著如何?”
皇上做出了擔心他身體的模樣,“你的身體還沒好,還是多坐在這里休息吧?!?br/>
蘇辰宇卻執(zhí)意要去,“身體已經(jīng)不礙事了,請求父皇準許我過去。”
皇上巴不得他真的出什么問題呢,見他又一次請求,趕忙裝做舍不得的樣子,猶豫著同意了。
蘇辰宇走下了座位,徑直來到江珞安的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不用害怕,一會兒只要配合我,跟著我做就行了?!碧K辰宇站在她的身邊,悄悄傳音給她。
金芷兒率先給眾人獻舞。她顯然是有備而來,穿的金色紗衣配上同色面紗,很適合起舞。在樂師巧妙的配合下,她跳了一支很有異域風情的飛天舞,贏得了眾人的贊賞。
江珞安開始有些擔心了,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會啊。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緊張,袖袍下面蘇辰宇拉住她的手緊了緊,像是在給她安慰。
終于輪到他們兩個了,江珞安長呼了一口氣,跟著蘇辰宇上去了。
蘇辰宇知道她不會跳舞,于是給兩人安排了一段劍舞。里面無需太多高難度的舞蹈動作。
拿上自己熟悉的配劍,江珞安才不那么緊張了。
真正與蘇辰宇共同起舞的時候,江珞安這才明白他剛剛說的“配合我就行了”是什么意思。
蘇辰宇的舞蹈與金芷兒的有很大不同。他的更加颯爽與流暢。因為用劍,所以有一種不同的豪情在里面。江珞安只需要在旁邊配合上他的動作就可以了,并不復雜。更何況一上場,她就感覺到有一股細細的靈力環(huán)繞在自己周圍,指引著自己每一步的動作。
兩個人合作完成的這一段劍舞,更是贏得了滿場喝彩。他們兩個配合的實在太過嫻熟,讓人很難想想他們這竟然是第一次共舞。
站在這里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夸獎,江珞安卻在擔心著蘇辰宇的身體。他剛剛根本不應該站出來的。
她旁邊的蘇辰宇臉色也很不好看。就在一位大臣激動的夸贊他們兩個的舞蹈“驚為天人”的時候,蘇辰宇突然晃了幾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倒了下去。
江珞安知道不是太大的問題,只是他身體虛弱,靈力暫時衰竭了而已,但還是趕快將他扶起來,為他輸入著靈力。
皇上看到“愛子”跌倒在地,也慌忙的站了起來,指著身邊的宦官說道:“快去,快去叫太醫(yī)。”
被他叫到的人匆忙應下,卻抬頭偷偷的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皇上朝他使了個眼色,那人馬上會意,悄悄的比了一個知道的手勢,之后便從人群中疾走出去了。
那人出去了好半晌都沒有回來。按理說太醫(yī)院離這里并不太遠,宴會還總會有那么一兩個太醫(yī)守在附近,怎么可能也不會這么久還沒回來。
蘇辰宇的其他兄弟也裝作為他焦急的樣子,實際上卻在暗自竊喜。他們巴不得太醫(yī)不要來,這太子直接死掉才好。
江珞安原想著皇上已經(jīng)派人去請醫(yī)師了,自己先給他輸送上一陣靈力,等醫(yī)師來之后再給他服用丹藥。但左等右等還是看不見那醫(yī)師的影子,她就想明白了什么。
“其稟皇上,小女自認還會一點醫(yī)術(shù),想先給太子殿下診治一番,望皇上恩準。”江珞安突然站起來說道。
皇上有一些猶豫。他不答應的話有些不合情理,畢竟太醫(yī)還沒有趕到。但若是答應了,萬一江珞安直接把他給治好了該怎么辦?
全程坐在一旁,饒有興味地看著熱鬧的衛(wèi)箏不由得笑了笑。都說這龍辰國的皇上特別疼愛他的太子,什么事都依著他,現(xiàn)在看來卻完全不是這樣。兩人在這里裝得父子子孝,實際上卻是針鋒相對,個個都不安好心。
這時,四皇子也站了起來,“父皇,兒臣倒覺得可以讓江姑娘試一試。前段時間城中不是傳言說江姑娘讓太子殿下恢復了許多嗎,那想必江姑娘的醫(yī)術(shù)不會太差?!?br/>
四皇子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不同意,否則就要引起別人的懷疑了。他只得道:“那你就試一試吧?!?br/>
話一出口,他就想到了若是能夠憑借這個機會打壓一下最近勢頭正猛的江家,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想到這里,皇上立馬冷下了臉,“但這不是讓你胡鬧的地方,你既然接下了這份差事,就要對太子的身體全權(quán)負責。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差池,朕唯你是問?!?br/>
皇上這話一出,底下一陣騷亂。
眾人都知道太子身體不好由來已久,即使有那么多的太醫(yī)來幫他調(diào)養(yǎng)著也無濟于事。這江姑娘以前根本沒人聽說過她在醫(yī)術(shù)上面有什么造詣,皇上這不明擺著刁難別人嗎?
或許只是他愛兒心切才急病亂投醫(yī),又怕江姑娘不肯好好治罷了。畢竟皇上疼愛太子已經(jīng)是眾所周知的了,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害他?
江珞安倒是不卑不亢地應下了,“是,小女領命,一定會治好太子的?!?br/>
人群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嗤笑聲,熙熙攘攘之中也不知是誰發(fā)出的。也不怪別人嘲笑她不自量力,實在是太子這病太難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