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舟細打量著眼前的司命。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帝君有急事,要離開一下。所以讓小仙——讓我,留下來看著你。”司命一本正經(jīng)地向朱小舟轉達著柏淵帝君的意思。
朱小舟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半信半疑。
司命清了清嗓子,“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想的,不過是帝君的意思,我不好違背罷了......”
“你說,你是司命?”朱小舟實難相信,她以為——
司命這種神仙,起碼都是上了些年紀,看起來老謀深算的類型。
而眼前這位......
就像是個三十多歲還一事無成的中年上班族。
按捺不住好奇心,“你真的是那個,掌管凡人氣運的司命?”
“是——”司命已經(jīng)快沒了耐心。
“那你能改變我的命運嗎?讓我變得很有錢!”朱小舟立馬來了精神。
既然眼前這位就是掌管凡人氣運的司命星君,她當然要求一求逆天改命的事情了。
司命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凡人的氣運都是出生之前就定好的,哪有那么容易改啊......再說了,你入了棲云當,那早就超出六道之外了,我只掌管凡人的氣運,你的......”
什、么、意、思?!
“超出六道之外?你說我?”
朱小舟深感荒唐。
不然呢!司命嘆氣,要不是帝君交代,讓他看好朱小舟。在帝君回來之前,萬不能讓朱小舟離開“這里”。他才不管呢!
“對了——”朱小舟這時候才想起來,“柏淵去哪兒了?”
昨天夜里還好好的,今早,怎么一聲不吭就離開了?急事?會是什么急事——
“這你就別管了,帝君自然不像你這般閑,多的是正事要忙。四海的戰(zhàn)事......我跟你說這些,你也聽不懂,你只要老老實實地在這兒等著,等到帝君回來,我把你原封不動地交還到帝君手里,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彼久鼑@氣。
只盼著帝君能早些回來。
這朱小舟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要是這段時間里,她有點意外受了什么傷,反倒連累自己無法向帝君交差了。
想到這兒,司命就覺得晦氣。
“朱小舟何在!”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朱小舟聽見有人叫她,就準備出去看看。
誰知,司命伸手一擋,讓她在原地乖乖等著,隨后親自去查看情況。
來人是秦國王宮里的傳令官,受秦王的吩咐,要接朱小舟進宮。
司命一聽“進宮”,眼睛瞪得老大,慌里慌張地甚至有些口吃,“進——進宮?進什么宮?!秦王讓她進宮?”
要死了要死了!
這不是公然跟帝君搶人么?不行——
再怎么樣他都答應了,要好好看著朱小舟等到帝君回來!
“來了!”朱小舟聞聲而來,應道。
“來什么來,沒來!”司命一把將人推了回去。“你瘋了是不是?你這樣——你這樣,我怎么跟帝君交代?況且那秦王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一生后宮無數(shù),比帝君......”
帝君的后宮里,也曾出過些問題,便不好舉例。
“反正,反正你不能去!”司命攔在門前。
朱小舟聽出他誤會了,哭笑不得。費了半天勁向司命解釋,她與秦王之間并無曖昧,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秦王的轉世曾經(jīng)是她的初戀......
而現(xiàn)在,她是她,趙政學長是趙政學長,秦王是秦王。
秦王的轉世是趙政學長,但他和學長之間,還隔著好幾個輪回呢,根本就沒辦法當成一個人。
司命雖然接受朱小舟的說法,卻并不放心讓朱小舟和秦王私下見面。
既然朱小舟一定要去見秦王,他說什么都要跟著去。
嘟囔著,“......萬一再搞出個孩子,帝君還不得殺了我。”
“什么孩子?”朱小舟沒聽清,只聽到司命提了嘴孩子......
隨著傳令官,一起回到秦宮。
朱小舟從車輦上下來,仰頭望著高高的城墻,有那么片刻的失魂。
接著,由傳令官引著他們進了秦宮,走過兩邊都是高墻的甬道,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
正巧與一行女子擦肩而過。
她們頭戴冪籬,穿著華麗的宮嬪服飾,身姿搖曳。
一行六七人,透過冪籬若隱若現(xiàn)地也能看到那姣好的面容......
是秦王的后宮吧。
她們那樣安靜,如同復制出來的姿態(tài)和神情,完全看不出高興與否。
“咳——”引路的傳令官清了清嗓子。
提醒她莫要多看。
司命在身旁捅了她一下。
“別東張西望的?!?br/>
朱小舟這才回過神兒來,而那一行美人早已走遠。
她有幾分唏噓,只覺得進到這里來的美人,非但沒有印象中的囂張得意,反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