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花多長時間, 府內(nèi)靈堂、器皿、府內(nèi)掛白番、人員安置等事情均置辦妥帖,過上一兩日就可以舉辦喪禮讓賓客上門來了。
后院老太太和王氏全都看在眼里, 難免有些唏噓。府上老爺二老爺都扛不起,竟然要個剛剛成親的賈璉來挑大梁。
若是賈璉連與各處往來的事都接過手去, 這府上真正的主事人是誰, 還用問嗎?
就好比這次去王家和北靜王家送禮,全權(quán)只有賈璉一人, 聽說做得還不錯, 王氏帶著寶玉元春回家后, 王子騰還特意跟她提起過這事,讓她自己防備一二。
由此可見,賈璉的能耐是有的, 對府上所有爺們都會有威脅, 一旦榮國府的所有人脈被他一手掌控,就大大得不妙了。
老太太原本想著讓賈赦去教訓(xùn)教訓(xùn)賈璉, 讓他安分些個,但這喪禮的檔口不好多說, 只能按下不提。
府上這兩個婦人看得還挺清楚,賈赦和賈政兩個男人明顯眼力不足。
賈璉知道這兩位老爺是老太太的依靠,他慣常也都是與他們交流, 表面上對他們兩個著實恭敬, 做什么事都會提前問上一二, 很自然的就給他們兩個老爺一種錯覺,好像賈璉只是在替他們跑腿而已,根本不足為慮。
可仔細(xì)想想,賈璉的所有安排都是他自己做的,只不過在最后開口問問而已,他們二人沒操辦過什么事,能提出什么意見來?左不過就是同意罷了。
再則府上奴仆面對的也只有賈璉,根本看不到二老爺和大老爺?shù)纳碛埃茏匀淮蠹一飪憾颊J(rèn)為府上主事的是賈璉。
后頭若是老太太跟他兩提起賈璉喧賓奪主的事,這兩位老爺未必會信,即便信了,他們又能幫著做什么?一旦賈璉撩開手,他兩想辦什么事都不容易。
有過上一世經(jīng)驗的賈璉眼界明顯大一些,男人當(dāng)然不能局限于內(nèi)宅爭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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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把控住老太太手中的籌碼,把控住賈赦和賈政,后頭不管后宅有多少算計,都施展不開。
再有一點,后院不還有王熙鳳嗎?
這還僅僅是初步計劃,等后頭有時間,賈璉會慢慢蠶食府上的體面奴仆,連同祖中的那些族老們,都一一扯上關(guān)系。
到那時再來看誰比較厲害,再來看看榮國府上的誰敢跟他嗆聲。
所以說到底,還是外面的勢力很重要,賈璉處理好府內(nèi)的事,便帶著仆人一家家去那些親戚朋友家中通知府上辦喪禮的時間。
除此之外,賈璉一個白生竟然入宮面見了圣上,在圣上那兒狠狠刷了回孝順人設(shè),順道帶回賈代善以郡王禮下葬的口令。
戴權(quán)明顯對賈璉有些許好感,也給這個未來的內(nèi)閣一點臉面,郡王禮賈璉并不知道如何操辦不要緊,內(nèi)務(wù)府多得是人幫忙,戴權(quán)稍稍在圣上那兒提了提,圣上就讓戴權(quán)安排人去幫忙。
可這種幫忙,明顯忽略了賈赦和賈政的存在,儼然有種把賈璉當(dāng)做榮國府下一任當(dāng)家的意思。
王子騰在后續(xù)得知消息后,都不免暗嘆,可他不能再去提醒王氏,戴權(quán)那老東西在里頭摻和著,他的官位還沒下來之前,最好不要破壞他的算計。
只是王子騰想不明白,賈璉是何時跟戴內(nèi)相扯上關(guān)系的?這人在宮中的地位不可小覷。
王熙鳳在府里看著他一點一滴得布局,親眼見識到他二叔都拿他沒轍,眼界緊跟著便開拓不小。
原本在她腦袋里,女人只需要討好老太太討好娘家,就能過得舒坦,若是都沒能討好,只怕日子難過,但賈璉給她的感覺,卻是得緊緊依靠男人,給他守好府上的一切,讓他安心在外頭闖蕩,才是最要緊的,剩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賈璉能翻身,只要外頭承認(rèn)賈璉是榮國府的當(dāng)家,即便他們住在梨香院,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若是往后人人都從后街來找賈璉,而不是走得正門,那府上其他人的顏面怕是保不住咯。
王熙鳳真心期待有那么一天,所以,趁著辦喪禮的時候,可勁得倒騰府上的奴婢,卻又半點不給老太太和王夫人挾制她的機會。
若說原先的王熙鳳只是兇猛,如今的王熙鳳慢慢培養(yǎng)出一絲貴氣,氣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