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冬天,一家五口又冷又餓,差點沒餓死在土房子里。
慶幸的是,第二年隊里集體轉個人,土地按人頭分配,就連女孩子也能分到地。
宋建樹家因為三個女兒,一下子分了好多地。
可把宋奶奶給嫉妒的不行。
宋奶奶要宋建樹把地拿出一半給宋家。
畢竟她還有三個兒子呢,家里大大小小的八九口人。
宋建樹連個兒子都沒有,要那么多地也沒用。
宋建樹倒是想給,他也覺得老娘說的對,沒兒子,以后他老了,得靠侄子養(yǎng)老呢。
但家里婆娘咬死不愿意,因為這個和他打了好幾架,這事情就僵到了現(xiàn)在。
地是沒給,可每年種出來的糧食,大半都被宋建樹孝敬給了自家爹娘。
雖然有五口人的地,可家里依舊窮的掀不開鍋。
自家這個爹,就是個被宋奶奶洗腦了的愚孝子。
要改變家里這種現(xiàn)狀,就得先把自家的親爹改變,一家人抱團才行。
攘外先安內!
土房子沒有翻新。
一間房子里兩張床。
其中一張床都是用木板拼湊起來,然后拿石頭支起的。
那是她們姐妹三個睡的地方。
冬天冷的不行,又只有一塊棉被,姐妹三個總是抱團團,恨不得全擠在一起。
“姐,你怎么回來了?”
院子里宋招弟的聲音響起。
這是宋小橋的大妹妹,現(xiàn)在十歲,在念小學,她已經(jīng)懂事了,知道嫁人了是不會這么快回來的。
姐姐這頭一天嫁人第二天就回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兒。
宋小橋轉身,看著宋招弟。
她的這兩個妹妹啊。
當年比她都死的早。
她這個大妹一心想要好好讀書考出去,可最后卻因為隔壁宋家的大孫子換親被宋奶奶嫁到了個鄉(xiāng)旮旯的地方里去。
生孩子的時候,醫(yī)院問保大保小,那男人,毫不猶豫的就保小。
因為小的,是個帶把子的男孩兒。
她妹妹連十六歲都不到,就死在了醫(yī)院床上。
她得知消息的時候,妹妹已經(jīng)被拉回去隨便的埋了,連個墳頭都沒有。
宋小橋扭頭,看著站在陽光下的大妹,有那么一刻,她都想跑過去抱著大妹大哭一頓。
可到底也忍住了。
對上大妹擔憂的目光,她走過去接過大妹的書包說:“灶上飯還熱著,趕緊的趁熱吃?!?br/>
宋招弟的確餓的前胸貼后背。
舀了飯,端著碗走到宋小橋面前疑惑打量:“姐,你是和姐夫鬧矛盾了?他這剛結婚就敢欺負你?還是人不!”
“說什么傻話呢?!笔畾q的大妹此時還是很彪悍的。
家里最潑辣的,就屬自家這個大妹子。
宋小橋抬手去摸宋招弟的頭,小丫頭現(xiàn)在扎著兩根麻花大辮子,梳的光溜溜的,說話時候麻花辮子還一晃一晃呢。
卻被宋招弟及時躲了過去,一臉嫌棄地瞪著宋小橋:“姐今天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你看看我這辮子扎起來多不容易,你揪一下,我就得梳老半天,離遠點啊,一會我還得寫字呢?!?br/>
宋小橋的唇角微微揚起,含笑望著自家這個依舊活潑的上進心十足的妹妹。
重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