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皓辰在一片花香中醒來,眼前,羅香君蹲在床邊,正用一雙婆娑的淚眼凝視著自己?!撅L云閱讀網(wǎng).】他驚恐的牽住了她的手,詢問道:“香君,你怎么了?”
羅香君沒有回答,她只是上前俯身輕啄著他的嘴唇,眼淚簌簌的流著,滑過臉頰,落到嘴邊,又被兩個人吃到嘴里,咸咸的,澀澀的,是傷心的味道。
“你……你是要走了嗎?”林皓辰焦急的問道。羅香君抹去臉上的淚痕,淡淡的笑著點了點頭。
“不走好嗎?”林皓辰緊盯著她那雙好看的鳳眼,語氣里充滿了哀求。
羅香君苦笑著搖了搖頭,滿目的蕭瑟與不舍:“你……你會記得我嗎?”
林皓辰發(fā)誓一樣的回答:“會的!我肯定會的!”說著,他的聲音開始有了些哽咽:“你呢?你會記住我嗎?”
羅香君又搖了搖頭,不無遺憾的柔聲說道:“不會的,就像肉身過了奈何橋,我將回到屬于我的那個年代,不會記住一絲一毫這邊的事情?!闭f著,她微微一頷首:“對不起!”
“那……”林皓辰遲疑了一下,問道:“那你什么時候走?我可以送你嗎?”
羅香君笑著站起身,順手拿起了床邊的那面銅鏡,緩步的走到了臥房的門口,回頭,又不舍的望了他一眼。
隨著房門的閉合,房間里安靜了下來,林皓辰怔怔的愣在了床上。
“啪!”客廳傳來了一個聲響,好像是什么東西落到了地板上?!跋憔?!”林皓辰驚叫了一聲,裸身沖出了臥房??蛷dzhōngyāng的地板上,是那面銅鏡,羅香君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
林皓辰呼喚著羅香君的名字,失魂落魄的找遍了房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她……真的走了。林皓辰頹廢的跌坐在客廳zhōngyāng的地板上,伸手,拿起了那面銅鏡。銅鏡上有幾滴水漬,他知道,那是羅香君臨走時留下的眼淚。
“啪……啪……”又有淚珠不斷的出現(xiàn)在銅鏡上,林皓辰也知道,那是自己的。
如果沒有記錯,這是林皓辰此生第一次為一個女人流淚,可他和那個女人僅僅認識了不到兩天,并且,那女人之所以和他有了這一夜的情事,只不過是單純的想要一個孩子!想到這些,他覺得為這樣的一個女人流淚,又是那樣的不值得。
起身,林皓辰來到了衛(wèi)生間,花灑里清涼的水柱讓他清醒了很多。他在花灑下站了很久,讓水柱直擊面門,好像那些水流可以沖淡惆悵,沖淡思念……
就當她從來沒有來過!忘記吧,她不是說過嗎?她本就不屬于這里,她也不會記住自己的!林皓辰這樣想著,走出了衛(wèi)生間,可是,滿屋的花香再次將他引入到思念的深淵。
林皓辰有些惱怒了,他抓起門邊墻上的門禁對講電話,惡狠狠的摁下了“3333”:“是小區(qū)家政嗎?……對!全部!徹底的打掃!我有急事要出去,門沒有關!”掛上了電話,他匆匆的擦干了身體,從衣櫥里拿出了一套床上用品丟到了床上,套上衣服拿起電話,便沖出了家門。這算是“落荒而逃”嗎?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想離開那個地方,那個令他窒息的家。
酷夏的正午,外灘上一絲風也沒有,行人也寥寥無幾,林皓辰在一個僻靜處停下了摩托車,他在海邊的一條石凳上坐了下來。凝望著平靜的海面,羅香君清純的樣貌又浮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林皓辰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躲出了這么遠,不會只是想換個地方思念她吧?
百年的邂逅?多么的荒誕!只是因為一夜的癲狂,自己愛上了一個百年前的人?林皓辰長嘆一口氣,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暗下決心:忘記她!回到現(xiàn)實中來!可是,他又無可奈何的笑了:自己不正是在現(xiàn)實中嗎?!現(xiàn)實?他想起了自己的手機還一直在關機的狀態(tài)。
手機剛剛開機,死貓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了死貓狂躁的聲音:“你特么在哪兒呢?”
林皓辰淺笑著回答:“外面,怎么了?”
死貓的聲音更加的抓狂了:“外面?你說怎么了?電話也不接,后來還特么徹底關機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這個電話再不接,我特么就要報jǐng啦!”
“報jǐng?”林皓辰訕笑著問道:“有那么夸張嗎?我能出什么事兒?”
“你能出什么事兒?!”死貓搶白道:“我特么還以為你的那個什么鑒定專家是個騙子!看到寶物見財起意,搶走我的寶鏡把你滅口了呢!”
林皓辰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你特么想法還不少!在哪兒呢你?”
“我特么還能在哪兒?!我在你家呢!”死貓氣急敗壞的吼道:“大中午頭兒就這么點兒吃飯的時間,我特么還得大老遠的跑過來看你的死活!你等著!”說著,他把電話遞給了身邊的人,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好!是B座XXX號的林先生嗎?”
林皓辰有些納悶的回答道:“我是!請問您是……?”
那人很客氣的回答道:“哦,林先生,我是咱們小區(qū)家政服務的,您的這位朋友非要進屋,我們沒有得到您的允許,不敢讓他進門,您能報一下您的服務卡號碼嗎?我們也好確認一下!”
林皓辰恍然大悟,匆忙報上了自己的服務卡號碼,其實就是自己的身份證號,然后他又叮囑那人:“這是我的朋友,你們收拾好房間后,可以讓他留在家里?!?br/>
那人回答道:“好的!我把電話給他,對了林先生,床單已經(jīng)換好了,原來的那套需要帶走干洗嗎?”
林皓辰給了他一個很肯定的回答后,死貓接起了電話,他壓低聲音問道:“少爺!咱的那鏡子是不是悲劇了?”
“不不!”林皓辰回答道:“挺值錢的!我還想告訴你呢,一定要保管好!”
死貓在電話里愣了一下,隨即埋怨道:“值錢?值錢你特么給我就那么扔在地上?!”見林皓辰只是笑,他又問道:“哎?有多值錢?”
這個問題林皓辰還真沒想好該怎么回答,想到了羅香君,他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感慨道:“鏡中自有顏如玉,鏡中自有黃金屋……”
“什么什么?!”死貓驚喜的問道:“少爺!你是不是說……咱那鏡子是金子的?!”
林皓辰苦笑著罵了一句,他剛掛上電話,死貓把電話又打了過來:“你還沒說你在哪兒呢?家政的人走了,你回來嗎?”
林皓辰遲疑了一下,平靜的回答道:“我想一個人在外面再待一會兒?!?br/>
“一個人待一會兒?”死貓重復了一遍他的話,不無擔心的問道:“少爺!你確定你沒什么事兒吧?”
“我真的沒事兒!我能有什么事兒?!”林皓辰回答道。
“哦,那就好!”死貓接著說道:“那……那我就先回工地了,對了!晚上一起吃飯,你請我!”
林皓辰笑著掛上了電話,在這樣的時候還有人在關心著自己,林皓辰覺得心里寬慰了許多。平時在他眼里幾乎一無是處的死貓,在此刻竟勾起了他的感恩之心。
電話上顯示,在一個小時之前,老媽曾經(jīng)給他來過電話,林皓辰考慮了一下,就撥了回去。電話剛接通,老媽就接起了電話,很焦慮的問出了那一長串的問題:怎么不接電話???是不是不舒服了?身體怎么樣?學校應該放假了吧?什么時候去澳洲?……
林皓辰等老媽將問題問完,解釋著說道:“媽!我沒事兒!什么事兒都沒有!確實已經(jīng)放暑假了,但是今年我可能會晚一些去澳洲去看你和我爸。我現(xiàn)在工作了,在一個餐飲公司打工,上班時間接電話不方便?!?br/>
老媽在電話那頭吃驚的問道:“什么?!兒子!你在給別人打工?!咱們家又不缺錢,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也不和媽媽商量一下?!”
林皓辰笑著解釋道:“媽!這有什么的,我的很多同學都在利用假期打工!這跟錢沒有關系,只是想多積累一些社會經(jīng)驗,你放心吧!”
老媽囑咐他照顧好自己,多注意身體,盡快去澳洲,最后還用哽咽的聲音告訴他:“兒子,媽媽太想你了,你一定早一些過來,如果實在沒有時間,媽媽就回去看你!”
林皓辰最怕老媽來這一手,慌忙回答道:“別!媽!您別回來,我工作一段時間就過去看您!你回來多不方便啊,再說了,我爸離了你,你讓他怎么活啊?!”
又寒暄了幾句,老媽才放下了電話,林皓辰看著手機長嘆一聲:哎!總算把老媽敷衍過去了!
林皓辰本打算給凌小雪也去個電話,解釋一下,可想到自己已經(jīng)快兩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他跨上了摩托車……
剛起步到了一個路口的時候,路口zhōngyāng安全島上的“jǐng察叔叔”伸手指向了他。林皓辰馬上意識到了,他匆忙的從后座上取下頭盔扣到了腦袋上,并微笑著朝“jǐng察叔叔”敬了個禮??磥斫裉炷墙籮ǐng的心情不錯,他沒有為難林皓辰,只是微笑著揮了揮手,示意他迅速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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