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珍珠太郎呆住了。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考慮到。看著他發(fā)呆的樣子,尋搖搖頭,到一邊去躺著。它看得出來,珍珠太郎一直都把二郎當(dāng)骨肉看待,情感上從未遺棄過這個弟弟。
既然不棄,那么問題就成了難題。不過,這是珍珠太郎的難題,卻不是尋的,尋就是在一旁看著珍珠太郎繼續(xù)兜圈而已。
這一回珍珠太郎兜得飛快,腳下砂石橫飛,海水在他的周而復(fù)始中被帶動得越轉(zhuǎn)越快,漸漸形成了一個漩渦。尋不得不挪動腳步來到漩渦的中心,避開邊緣上的強(qiáng)烈沖擊和旋轉(zhuǎn)。這是珍珠太郎內(nèi)心如絞的體現(xiàn),同時也帶著周圍的東西一起遭殃。那些好不容易躲了起來的小魚小蝦被身不由己地卷了出來,在漩渦邊上磕磕碰碰,撞得七葷八素。等到珍珠太郎氣喘吁吁停下來的時候,他周圍的地上滿是零零碎碎的東西,有些還在地上撲騰。尋剛才站在漩渦的中間,現(xiàn)在漩渦停了,東西往它面前直往下掉,倒是一樣都沒有落在它身上。它伸出爪子碰了碰地上一條魚,那魚驀地跳了起來,馬上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把尋嚇了一跳。
你打算怎么辦?尋瞧著珍珠太郎。既然這家伙停了下來,那么應(yīng)該是有了主意。尋很想知道他怎么對待這個問題。
救他!珍珠太郎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里沒有半點(diǎn)猶豫。
然后?
要是他不服氣,那就打多一架!珍珠太郎瞪了尋一眼,這不還有你嗎?上來幫我再打他個落花流水,之后他愛干嘛干嘛去,要是再想不通,我可就真沒這個兄弟了。
我服了你了!尋暗暗心折,不愧是海龍族長。
不過……尋又有些擔(dān)心,總不能把他帶回海龍一族去救治吧?在這兒救得來嗎?
那有什么難的。我們海龍的再生能力強(qiáng),內(nèi)臟會自己長好,我們所需要做的,只不過是……珍珠太郎一把扯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二郎,狠狠往地上一摔。
你干什么?尋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地上一個大字型的深坑。珍珠太郎不答,重重的一掌又落在仰面朝天的二郎胸腹之間。昏迷中的二郎一聲慘叫,口中鮮血狂噴。
你這是救他?不會是改變了主意吧?尋走近看看二郎,只見他手足抽搐,奄奄一息。
哼,過一陣子他就會醒過來的。珍珠太郎對地上的二郎看了一眼,轉(zhuǎn)過頭來對尋說道:我把他的骨骼結(jié)正了,半天就能長好。呆會他站起來的時候,就不是現(xiàn)在這副窩囊模樣了。
你們都是怪物。尋看著這行事和體質(zhì)都與陸上生靈大相徑庭的兄弟倆,不知為何想到了蚯蚓,不由得身上一股惡寒。
珍珠太郎沒有說謊。不過半天,二郎睜開了眼睛,神情平靜,他直起腰坐起身來,揮拳踢腿,勁道十足,一點(diǎn)兒重傷初愈的模樣都沒有。他復(fù)蘇之后,并沒有什么動作,只是站在那兒,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珍珠太郎和尋。
二郎,你好了?珍珠太郎看著這個兄弟,眉頭一皺。
好了。二郎點(diǎn)點(diǎn)頭,我恢復(fù)得很迅速。
那就好。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珍珠太郎問道。
我不知道,我腦子很亂。二郎苦惱地拍拍腦袋,讓我想想,大哥。
你想吧!我等你。
說罷,珍珠太郎和二郎都坐了下來,尋在旁瞠目結(jié)舌。
就這樣?尋問珍珠太郎。
還能怎樣?珍珠太郎反問尋,你想怎樣?
這樣也太單調(diào)點(diǎn)了吧?尋有些納悶,你們不先來點(diǎn)花絮?
我們海龍戰(zhàn)士,崇尚的就是直來直往!珍珠太郎不屑地?fù)u搖頭,除了我還有誰救他?大哥都叫了,還有什么要擔(dān)心的?
尋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看來你們倒不單單是肌肉棒子,腦子也還好使。尋早從二郎的稱呼看出他再無敵意,只是陸上的慣例習(xí)俗,敵人總是沒那么誠實(shí),于是多了個心眼。兩兄弟既然不再敵視,剩下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二郎,我要你回海龍一族!珍珠太郎看見二郎沉默不語,自己先開了口。
二郎眼中一亮,繼而又暗淡下來:大哥,是你下的令逐我出族的,你不怕出爾反爾,同族之中引為笑談嗎?再說了,我這次犯下這么大罪過……
你招來那點(diǎn)垃圾,我一個就擺平了它們!珍珠太郎一擺手,我都不放在眼里,對海龍一族來說更加不放在眼里!你要有那能耐,再試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