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起身去洗手間,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臥室那邊傳來一句:“干什么?”
這貓的耳朵也太靈了,這也小聲也能聽見。也不知是一直沒睡還是剛醒。
“上廁所。”余慈回了一句,進了洗手間把門合上。雖說明知睡在里頭的是一只貓,但只聽那聲音,總覺得睡在房間里的是一個漂亮姑娘,尿個尿都不太好意思弄出太大聲響。
回到客廳里坐著,就總也睡不著了。拿出手機想上個網(wǎng),發(fā)現(xiàn)有人發(fā)了個申請過來,加他為好友。點開一看,是何婉儀。
兩人同在一個班里,何婉儀長得又好看,余慈跟其他男生一樣,平時還是挺關注她的。只不過何婉儀并不關注他,也沒加過好友,只是同在一個班級群里。
這次突然找他,大概是為了今天的事。
點了通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條信息是昨天晚上十二點多的,這個時間,何婉儀大概早已經(jīng)睡了。余慈隨手點開她的朋友圈翻了翻,上頭倒是挺多她的美照,都是跟一些女生拍的,也看不出什么異常。
之后也就沒再管。這時候夜深人靜的,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在睡夢中,所有群都是靜悄悄的,唯獨寫手群里還是頗為活躍。大多數(shù)網(wǎng)絡小說寫手,都是白天如蟲晚上如龍的夜貓子。
窺了一會兒屏,發(fā)現(xiàn)大家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靈氣復蘇的事。
“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現(xiàn)在某寶上已經(jīng)有人賣秘籍了!”
“我前幾天也看到了,你們說我要不要去買幾本試試,說不定我也可以來個覺醒!”
“哈哈,我也正有這想法!”
……
余慈正看著,就見有人在群里發(fā)了一串感嘆號,接著說道:“你們就拉到吧,某寶上那幾個賣秘籍的,昨天就已經(jīng)被下架了!”
群里一些人還真去淘寶上搜了,一搜之下,果然是找不到了。
“要真是有用的秘籍,那都屬于管制物品,怎么可能允許在網(wǎng)上交易?”
“再說了,你們也不想想,那些能在網(wǎng)上叫賣的,哪有可能是真的,稍微動動腦子!”
余慈仔細一看,說這話的人正是那個“好人一生平胸”。
“說的也是啊,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本事,很多都已經(jīng)失傳了。現(xiàn)在這種古書真本,應該大部分都集中在官府手里。除此之外,可能一些老的家族手里還有?!?br/>
“這位兄弟說的對!唉,可惜啊,我家是連一本老書都找不出?!?br/>
“同可惜!”
……
“對了,說到這個,你們有沒聽說嵩山那件事?”突然有人插了一句。
群友紛紛表示疑惑,問是什么事。
“我有個表叔是個驢友,我也是才聽他說的。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吧,我表叔一個人去嵩山登山,當天晚上就在山上扎了個帳篷。”
“睡到后半夜的時候,就聽到外頭有怪聲。他起來一看,就看到山那頭有火光閃動,還有很多人影在奔跑,并且隱約聽到喊叫聲,像是有人偷了什么東西。”
“荒山野嶺的能有什么偷的?”有人插嘴說了一句。
“嘿,你們說嵩山上有什么?”
“臥槽,少林寺!”這群里都是頗為資深的網(wǎng)絡小說作者,有哪個會不知道嵩山少林寺,這時候被一提醒,立即所有人都醒悟了。
“難不成是有人上少林寺偷出了武功秘籍?”
如果說哪里肯定還收藏著一些古書真本,那歷史悠久,香火不絕的少林寺絕對是其中一個。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表叔也沒敢真去少林寺問啊?!?br/>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連一些個平常不怎么說話的都給炸了出來。
余慈看了一會兒,心里忽然一動,不由自主地想起在虎山公園遇見的那個黑頭巾。琢磨了一陣,在群里發(fā)了一句話。
“有哪種武術可以隔著十幾米遠,把一棵樹給打出個窟窿的?”
假如這個問題是發(fā)在其他什么群里,說不定就被人當做了神經(jīng)病。但發(fā)在這堆網(wǎng)絡寫手中間,大家卻沒什么奇怪的,反而認真地開始探討。
“這種很多吧,什么‘隔山打?!?,什么‘百步神拳’……”
眾說紛紜。
“打的時候有沒有吸一口氣?”
余慈看到有個人問了這么一句,想起當時的情形,回了道:“吸了一口氣?!?br/>
“那這應該屬于劈空掌一類?!?br/>
余慈想了想,敲了一句話進去:“少林寺里面,有沒有什么劈空掌一類的?!?br/>
“有,大金剛掌,屬于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br/>
余慈心想,難道在虎山碰到那個黑頭巾,真的是跟少林寺有關?
琢磨了一陣,看剛才說話人的名字,又是那個“好人一生平胸”。這人懂的倒是不少。
群里還是熱鬧得很,說什么的都有。余慈再看了一會兒之后,就退了出來,又瀏覽了幾篇新聞,覺得有些困了,就閉了眼睡覺。
早上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醒了,在那枯坐了一會兒,眼見外頭天色大亮了,起來在客廳晃悠了一陣。那只貓的房門還關著。他也沒帶什么洗漱的東西過來,到洗手間隨便洗了把臉,就打開房門出來。
這時候天光頗亮,但樓道里頭卻仍舊有些昏暗。余慈正準備上前敲門,就聽嘎吱一聲,701的門開了。
首先看到的是向敏那個姑娘,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短袖衫,胸前的卡通熊被撐得變了形,一邊打著哈欠,看到余慈站在門外,咦了一聲,笑道:“你這么早。”
余慈笑說是啊。
凌春麗和丁柔就跟在她后面,兩個人都是無精打采,頂著兩個黑眼圈??磥硪彩且煌砩蠜]睡好,明明是兩個小美女,一個晚上的功夫,硬生生給折騰成了兩只國寶。
余慈呵呵笑了一聲,掏出手機,說道:“大家都有微信吧,來,加一個加一個。”
向敏和丁柔說了一句“好啊”,拿出手機來互加好友。
“麗麗,是你掃我,還是我掃你?”余慈加完兩人后,樂呵呵地朝凌春麗道。
“掃你個頭啊,誰理你這個混蛋!”
余慈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咱們四個現(xiàn)在是難兄難妹,以后遇到緊急事,也好互相幫襯。就比如說萬一發(fā)現(xiàn)有人在十點前還沒回來,咱們就得立即去找人?!?br/>
“小慈說的有理!這公寓是有些怪,不過咱們只要相互照顧,別夜不歸宿,應該還是挺安全的?!毕蛎艚o自己打氣。丁柔也覺得有理。
不過凌春麗最終還是沒搭理他,也沒通過他的好友請求。
正說話間,忽然聽到電梯叮咚一聲,有人搭著電梯上來了,停在他們那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