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得寶
曲梅是真的餓了,再怎么控制,吃飯的速度還是略快。吃到一半,肚子里有東西了,沒那么餓了,才慢下來,也有興致說幾句話了。她反正沒有吃飯不說話的習(xí)慣,只要不是唾沫滿天飛,邊吃飯邊說話也顯得不冷場。
她端著茶碗喝竹露,興奮道:“這個小區(qū)叫拍賣小區(qū),整個小區(qū)都是拍賣行嗎?那得有多少家???溫泊,哪一家最厲害,賣的東西最少見,最好?”
溫泊也是落魄過好多年的人了,餐桌上的規(guī)矩早就講不得了。只是曲梅一說話,他還是停下筷子,喝了兩口茶。果然她不單自己說話,還要有人配合。不過也是,一般哪有人喜歡自說自話,對著一堆人說話,沒個人應(yīng)聲,多沒勁多尷尬啊。
“這個小區(qū)的拍賣行大大小小加起來最少也有百來家,不說三大島,至少在曲家島是拍賣生意最多最紅火的小區(qū)了。別的大區(qū)小區(qū),有幾家拍賣行也就算了,絕大部分小區(qū)根本沒有拍賣行。”
“慢慢的,這里也就被叫做拍賣小區(qū)了?!?br/>
曲梅夾了兩筷子炒的嫩嫩香香的霓霞赤羊肉,吃了還想吃。這一家霓霞赤羊做得確實很有特色,花樣也多。
“這個霓霞赤羊肉這么好吃,我怎么從來沒有在家里吃到過?”家里的廚師每天送飯菜,也都做得很好吃,各種靈獸妖獸肉,輪番上陣,曲梅卻從來沒吃到過這種羊肉。
“這種羊是天霞山上很常見的一種妖獸,毛皮骨肉都是赤色的,沒什么靈智,它的骨肉靈氣充裕,但是卻很駁雜,在人們常食用的靈獸妖獸里,算是靈氣充裕駁雜并列第一了。”
“處理不好的話,成年修士吃了也得費一番功夫。這家酒樓老板有秘方才做得這么好,男女老少都能吃。遍數(shù)三大島也就這一家,家里的廚子不會做,怎么敢做給你吃?”
溫泊端了一碗粉粉的羊骨湯,一邊慢慢抿著喝,一邊閑談。
曲梅聽他又提到這家酒樓三大島獨此一家,還說到了酒樓老板,就問道:“你知道得真多,你認識他家老板嗎?”因他說是老板的秘方,不說是大廚的秘方,所以曲梅好奇。
溫泊搖搖頭道:“有過幾面之交,算不上認識。”
曲梅吃飽了,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她趕快提議道:“咱們快去拍賣行吧,晚了就玩不成了?!?br/>
大家都放下茶杯,溫泊也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也快到紅素閣拍賣開場的時候了,我們走過去正好。”
溫泊結(jié)了賬,幾人溜溜達達下樓出了酒樓。沿著寬闊的主干道走了沒多遠,一棟大門明顯比別家更大更氣派的建筑物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到了門口,溫泊出示了自己的玉牌,門口的侍者恭敬地拿了一個號碼牌給他,另外有一個漂亮妖嬈的女侍者過來帶路。她大概修為很低,曲梅才修煉沒兩天,看不出來她的修為,但是她化了妝。
修為高的話,自然可以保養(yǎng)修煉至天然美?;瘖y在女修士中很少見,修真界自然有更多的方法讓你從根本上變得更加漂亮,不需要外物的修飾遮掩。
他們還沒走到房間,就有一個侍者迎了過來跟溫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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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南界寒蓮秘境
秘境西方水澤深處,幾個修士飛在低空中,圍著一株細細弱弱亭亭玉立的荷花。遠處或明或暗還圍著許多靈獸妖獸,顯見都是被這朵花吸引來的。荷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放,眼下,花朵已經(jīng)半開了,散發(fā)出一股清香直逼人的靈魂深處。
最前方的五個修士,四男一女,俱默然無語,神情專注地盯著這株荷花。外圍的妖獸也都不發(fā)一聲,沉迷在這股濃郁的清香靈氣中。
荷花很快開到極致,或許停了一秒鐘,瞬間它就衰敗了?;ò甑袈洌徟盥冻鰜?,清脆透明,透出里面僅有的一顆蓮子,散發(fā)著暈黃色令人心清透明的光芒?;ò晡绰涞丶椿癁殪`氣,靈氣團包裹住了蓮蓬。里面的光也變得隱隱約約起來。
五名停在空中的修士卻屏住呼吸,暗暗戒備起來。空氣中的靈氣更加濃郁了,香味倒似淡了一些。方圓百里內(nèi)的靈氣都在向這里聚集,外圍的靈獸妖獸也微微騷動起來。
不到一刻鐘,蓮蓬周圍的靈氣團薄了下去,中間蓮子的光芒卻更盛了。五名修士的法器已經(jīng)都拿出來了,防御法器閃著微光,撐起了五個光罩。
其中一名相貌最是年輕,卻無甚表情的修士,他的法器卻是一柄小劍,像一尾小魚一樣,繞著他一圈一圈地游動,帶過一條條的光絲,一會兒這些光絲就織成了一個人形繭子,把他裹在了里面。
那名女修士面相嫵媚,身材妖嬈,衣著暴露。她外面的近乎透明的紗衣卻是一件防御法寶,此時她的衣服正散發(fā)著微光,籠罩著她整個人。
她嬌滴滴地沖年輕修士嗔道:“秦郎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是渡劫真人了,不是一直專注修劍的嗎?怎么如今也來跟我們搶這蓮子,不知道是要給哪個紅顏知己的?奴家可真是嫉妒她。”
她像在和情郎撒嬌,輕聲呢喃著情話,最后一句的責(zé)怪微怨之意,仿佛她真的在怨怪情人移情別戀,嫉妒他的新情人一樣。一點也感覺不到她正積蓄力量,準備打架的意思。
她就像一個暗藏心機、行事果決的女人,被背叛了,正用最甜蜜的情話欺騙著負心的男人,一等他稍有松懈,就一擊必中,廢掉這個讓她失望傷心的人,讓他一輩子再也不能行。
言語的陷阱,女人的武器。
秦劼面上絲毫未動,一聲不吭,只暗暗快速運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靈氣。劍一分為二,兩個分、身,一個防御,一個積蓄靈氣,等待攻擊。
說時遲那時快,荷花莖枝葉忽然枯萎化為靈氣沖入蓮子,蓮子乍放光芒,佛光照亮了秘境的半邊天。這光對近在咫尺的五人沖擊最大,幾人只感覺仿佛有鐘聲在靈魂深處響起,悠遠綿長。
幾秒鐘的光芒鎮(zhèn)住了附近所有的人和獸,秦劼道心純凈,一生除了修劍別無他念,只愣住了一秒,就迅速回神,趁著蓮子倏忽收斂光芒,其他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快速趨勢腳下的飛劍沖過去撈起蓮子,就直往前迅疾飛去。
或許就只是這么幾秒鐘,一小會兒,一個呼吸間,秦劼已經(jīng)遠遠地把那些人和獸甩在了身后。四個人自恃法力高強,立刻就追了上去。后面的靈獸,除了頂尖厲害和有飛行天賦的,打了一場群架,躁動十天半個月,也就無事了。
四人和眾獸雖然速度不慢,但是秦劼也不是吃素的,他早有準備,腳下這柄飛劍的速度是在速度上頂尖的法寶。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它在別的方面完全是渣,打架什么的,還不如普通的凡器結(jié)實。
終究這些人和獸再怎么瘋狂輸入靈氣驅(qū)使飛行法寶,天賦極力施展,也還是距離他越來越遠。唯一一只修為不錯的鳥類靈獸,遠遠把眾人拋在后面,卻也只能勉強跟上秦劼的速度。被甩掉也不過是時間的事。
被這只鳥追著,秦劼也不好受。他認出來這只鳥是在速度上最有天賦的迅疾鳥,它的修為和靈智也不弱。想盡快甩掉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倘或一人一鳥你飛我追持續(xù)十天半個月的,恐怕夜長夢多,蚊子蒼蠅也要叮上來。發(fā)生變故也只不過一瞬,而變故恰恰是秦劼目前最不想的。他只要甩掉這些人和獸,變裝一下,藏著蓮子,秘境中就再也不會有很多麻煩了。
秦劼的腦子轉(zhuǎn)動飛快,心思飛轉(zhuǎn),飛劍卻一息也不敢松懈。他踩著飛劍在樹林里低空飛行,七拐八拐,不指望就這樣甩掉迅疾鳥,讓它難追一些也好。幸好他當(dāng)年學(xué)習(xí)認真,御使飛劍飛行學(xué)得好,不然就更難甩開這只鳥了。
他在樹林里亂撞,指望著有靈獸攔一下迅疾鳥,比方說它的天敵什么的?;蛘哂械叵旅詫m般的溶洞,或者有陣法什么的,可以借助一下,甩開這只鳥。
五百多年了一心修劍,沒學(xué)過靈獸知識的秦劼,此時吃到了學(xué)專不學(xué)博的苦頭了。他不知道迅疾鳥的天敵是什么,不然可以故意把它往那帶。他也不懂地理,不知道什么地方容易有溶洞。他完全不會陣法,到時候很有可能在陣法里跟迅疾鳥撞到一處。
撞到一處倒也不怕,單對單,秦劼還沒怕過,滅掉那只鳥還不難。只是怕,甩掉了鳥,困住了自己,在這兒困幾年倒罷了,到時候出不去秘境就完了。
他倒沒有擔(dān)心的時間,只是一味地亂撞。天道偏愛處男,秦劼很快就撞進了一個陣法群,鳥也跟著撞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