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色的世界里,灰白色的魔力讓已經(jīng)染黑的夜色變得蒼白了幾分,勉強可以看到細微的魔力星星點點般匯聚,以營地為中心,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魔法旋渦在形成。
正在呼呼大睡的李斯特腦門好像被一記重錘敲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嗡嗡作響,就像是被坩堝勺子刺入腦子里不斷攪動。
而且他還聽見很多人的叫喊聲。
大晚上的,都不睡覺的嘛……
這時候帳篷被暴力撕開,昆頓那狗熊般的身軀就鉆了進來,差點沒把剛起身的李斯特嚇一大跳,正當他在想怎么炮制這個不長眼的護衛(wèi)隊隊長的時候。
昆頓先是看了看男爵,確認他屁事沒有,這才放下心來,急促的說道:
“大人,外面有異常,我感受到一種殺氣!”
有殺氣!殺誰?。靠?,今天剛從那個破陣法里逃出來,怎么又出事了,本男爵難道也是柯南體質(zhì),真是諸事不順啊。
他一點都不懷疑昆頓說的話,以及十分肯定這股殺氣就是沖自己來的,沒有為什么?
也不是因為他對昆頓百分百信任,只是腦門現(xiàn)在還在疼,蜘蛛感應后遺癥能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瞥了一眼窗外濃濃的黑色,在昆頓揶揄的目光中,他趕緊先給披上了一件自己做的風衣,蓋住了穿在身上的那套天蠶寶甲。
晚上風大,怕著涼了,穿著鎧甲入睡保暖,這很合理吧。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怕死,所以連睡覺都要穿著鎧甲入睡的,畢竟在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只有這件水火不侵的寶甲能給他帶來一點安全感了。
走出帳篷,營地的空氣溫潤潮濕,他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一些,目光不斷逡巡。
很快他就感覺到周圍魔力在不安的躁動,好像被人為驅(qū)使一樣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李斯特眾人圍在里面。
眾人看見男爵出來了,頓時有了主心骨,紛紛圍在他身邊,很多人雖然不是魔法師,不清楚環(huán)境中魔力的變化,但憑著戰(zhàn)斗中的直覺就能知道情況很不妙。
李斯特也不管這個地方又在鬧什么幺蛾子,抬手就是一發(fā)大火球術向營地一側激射過去。
不出意外的是,意外發(fā)生了,“砰”,火球撞到了空氣中的一道灰色的簾幕直接原地爆炸,蕩起了陣陣漣漪。
因為是夜晚,原本這層簾幕不是很清晰,但火光四濺的時候眾人也看清了,有一層灰色的白膜像是鍋蓋一樣蓋住了整個營地,如果不是沖他們來的,打死老神父他們都不信!
這時候老神父也穿著那修士袍吹胡子瞪眼地出來了,看起來很不高興。
“馬丁神父,我們應該又是被那些魔文陣法困住了吧?”
在魔法陣方面他感覺這個教會的神父可能懂的更多。
男爵大人,自信一點,把“吧”字去掉...老頭皺了皺眼角紋,清了清嗓子說道:
“大人,的確是這樣的,我感受了這層陣法上面的魔文在不斷的游走,顯然是一個極高深的陣法師?!?br/>
額...你這也能感應到,是不是有些神了,哦,對,人間本來就是神父嗎?偶爾開個掛也正常。
“神父,那怎么辦?”
一心想躺平、抱神父大腿的李斯特突然心生警兆,來自后腦門的直覺告訴他們:危險危險危險…….
不只是他,在場的人都警鈴大作一樣,忍不住斗氣外放或者給自己施加魔法盾,而最強的老神父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嘴里巴拉巴拉說著什么。
地面上一層冰霜以緩慢的速度向眾人襲來,灰蒙蒙的白霧也彌漫在營地里。
緊接著全部人的視線都被一個披著灰袍子的人...東西占據(jù)了,那玩意兒就像幽靈一樣漂浮在半空中,從袍子里探出一只腐爛、衰敗、發(fā)灰的手。
然后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強烈的寒意,李斯特感覺自己的肺好像結了冰一樣,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無法呼吸也不能說話。
就像是哈利波特電影里那沒有骨頭的爛布片-攝魂怪。
灰袍人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陡然間天旋地轉,以他為中心方圓十里的一大片環(huán)境都在“褪色”,空間里人和物都只有灰白兩種顏色。
李斯特感覺自己的思維好像變得遲鈍了,身體“咔咔咔”的轉動,如同老化的機器人。
灰袍人看見小男爵一行人輕松的被他制服了,也有些錯愕,但瞬間就被驚喜淹沒了。
原以為是個燙手山芋,沒想到給我撿了一個大便宜啊...
說時遲那時快,身形如同幻影,霎時來到男爵面前,蒼白的手掌心冒出一道熾熱的血色光束,像是一道手腕粗細的激光,直接懟到李斯特臉上。
一直在李斯特身邊的昆頓渾身氣勢暴漲,一掙脫掉束縛就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面小盾牌擋在光束前面。
“砰!”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過后,巨大的沖擊波讓兩方都被震飛到一邊。
昆頓的盾牌掉落在地,“滋滋滋”的冒出了黑煙,留下了一塊坑坑洼洼的缺口,腐蝕的氣息讓戰(zhàn)粟不已的小男爵打了個激靈。
很明顯,灰袍巫師的動作太快了,而且一上來救下狠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先試探試探嗎?怎么那么莽???
不管李斯特現(xiàn)在滿頭黑人問號,灰袍巫師眼睛里好像有火花在迸射,死死盯著那個已經(jīng)爬起來,拿出大劍擋在李斯特前面的大漢。
其他人依然再打醬油,哦,不對,應該是被巫師的陣法束縛住了,無論是身體還是思維。
然后灰袍人明顯還是沖著李斯特,他勾起了嘴角,伸出一只干枯的、鷹爪般的左手,嘴里念念有詞,一道黑色的火焰蓮花在他手中形成,對著昆頓一甩。
血紅色的火焰像一條綢帶“S”形地飛了過去,橫跨十幾米,和昆頓格擋的巨劍正面相撞,強大的斗氣和魔力在空氣中炸響,發(fā)出噼啪的爆響和魔法弧光,一時間兩人竟然打的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