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羽前一步進鎮(zhèn)仙門的三娃子真名叫李三娃,現(xiàn)在的李三娃正在鎮(zhèn)仙門一處大山腳下受訓。和李三娃一起進來的二十九個道童,都被三個青年管制著,正圍繞著山腳不??炫?。
李三娃一頭栽倒,看到后面的青年趕過來,慌忙爬起,衣服也破了一個口子,他這兩日來比方羽受的苦還多,第一天進來就開始這樣鍛煉體質(zhì),不是狂跑就是去搬運石頭。他晚上睡覺全身都是脹痛,這感覺比他在家飽一頓餓一頓還難過。
“也不知小羽在哪里?到底有沒有進來?這里簡直是地獄,早知道我就不來了,什么修仙悟道,我到現(xiàn)在還連本法決書都沒見著。”三娃子實在跑不動了,躲在一塊石頭后面開始想家想和他一起進來的方羽。
“李三娃,你又偷懶,給我再跑十圈!”
一個高大的灰衣青年來到李三娃躲著的石頭后面,大聲的厲喝。
“是!”李三娃從石頭后面飛快的爬起,接著奮力跑,他這是第五次被抓到了,他很納悶,為什么每次都被抓到,明明躲過了三個人的眼睛,但不出一刻鐘,他準會被抓到。
此刻的方羽從山洞中走出,這時候正是清晨時分,他看著前面的假山池水,臉上滿是笑容。他正想著去哪里找個地方鍛煉體質(zhì),一個男子的身影一閃到了他面前,他驚了驚,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
這青年張得很壯實,圓臉上一雙眼睛直盯著方羽,從方羽后面轉到方羽的前面,男子的面色給人一種很和氣的感覺,即使是這樣唐突的到方羽面前,方羽也沒感覺這位師兄有什么不好之處。只是這位師兄的衣著很是怪異,袖子一長一短的,看上去沒有一點道門修徒的氣質(zhì)。
“師弟,我給你算上一卦,看你面色正紅,今天一定會大發(fā)橫財,信不信大師兄的話?”青年說話的同時還微側著臉,濃眉下的黑大眼睛眨動著,嘴角上滿是自信的神采,這神色不禁讓人感覺很是傻氣。
“不知師弟這橫財從何說起?”方羽仰面才能和這壯實的師兄說上一句話。
“這橫財麻自然是有的,但是天機不可泄露,大師兄再算算你的命數(shù)?!鼻嗄暾f著話,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黑大的烏龜殼子,一邊說話,還神神秘秘的搖了搖頭,低頭看一眼方羽,繼續(xù)他的算卦。
“大魯算子,你又在瞎算什么?我對你說了千萬遍了,你這算卦不靈,還在師弟面前顯擺!”
突然間一個青年不耐煩的聲音從山洞中傳出來。
方羽回頭一看,看到一個眉目清秀的青年從里面走出。
青年長得偏瘦,臉上笑著,目光看像方羽,嘿嘿笑道:“你應該就是新來的方羽師弟了,別相信這大魯算子的話?!?br/>
“師兄!”方羽對著兩人禮貌的叫一聲。
“關龍,我今天真要把你好好關起來,你這條死龍,我魯算子的算卦哪時候不靈光了?”眼睛瞪得很大的魯算子朝關龍叫一聲,收了手上寶貝似的龜殼,瞥一眼一邊笑看的方羽,氣哼一聲。
關龍和魯算子已經(jīng)這樣吵了幾年,這魯算子和他算是一對老朋友,但都喜歡爭個高低,魯算子和他都是煉氣八層的人,他進步一點,這魯算子也跟在后面進步一點。偏偏這魯算子不僅名字里和算卜沾邊,實際上他就是個癡迷的算卦人,這魯算子一大早就不對他說點好的,一見他就對他說,你今天要倒大霉了,結果還真應了這張破嘴。
關龍所以從很早就開始堤防這魯算子開口替他算卦,但有時這位不倫不類的同門還是幫他大忙,遇上什么事總能問一問,雖然很少靈驗。
“你是上知天,下知地,你能不能幫你自己算算什么時候突破這煉氣八層?”關龍笑問一句。
“這是天機不可泄露?!濒斔阕記_關龍搖搖頭,還狠狠的蹬一眼關龍,轉頭對朝他恭敬看的方羽,說道:“師弟,和大師兄去吃飯。”
關龍負手走下臺階,無奈的搖著頭,這魯算子又在新師弟面前稱自己大師兄了,大師兄可不是魯算子能自稱的,但沒次北峰來個小師弟,他總會去找一找話茬,順便顯擺一番,大出風頭。
方羽對這魯算子的算卦根本不信,但這二人給他的印象都很好。
“不知道兩位師兄可知門里什么地方可以煉身?”方羽笑著問道。
關龍二人對望一眼,魯算子回頭指著后面的山峰,說道:“當然是山背后的果子林里,師弟你聽師兄的話,要煉體就到后面的林子去,那里不僅有靈氣充足的果子可以吃,還有大塊的石頭讓你搬,鍛煉體質(zhì)那是小菜一碟?!?br/>
關龍也說道:“魯算說的沒錯,師弟你可以去果子林后面,就在這座山的背后,一會兒師兄帶你過去。”
“你真是多事,沒你什么事了,果子林里我最熟,吃過飯跟魯師兄去?!濒斔阕佑幸夂完P龍唱反調(diào),一把拉著方羽往廚房走去。
方羽到了廚房才知道,鎮(zhèn)仙門里只有他這一個記名弟子,而且他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很多人都知道他就是那唯一的記名弟子,而且大多人都很嫉妒他的運氣,居然拜高行山為師。
方羽和魯算子兩師兄坐在廚房后面的庭院里,方羽一眼看到廚房里來送菜的葛豪,幾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而且大都是剛進門里不久的道童。葛豪手里的盤子很快送完。
“方羽師弟!你這記名弟子可真是名聲大?。∫淮笤缇陀腥嗽谫潛P你?!备鸷缹⒆詈笠槐P子青竹筍放在方羽三人的圓桌上,才對著方羽笑說一聲。
魯算子正想笑著說話,鄰桌的一個個聞聲都朝方羽這邊看過來。
“真是聒噪,記名弟子就不可以名聲大嗎?”關龍很不舒服的對著葛豪說一句,葛豪明知記名弟子低微,還讓方羽難堪。
方羽看一眼油光黑亮的葛豪,沒有什么表情。
“當然是可以……?!备鸷缹χ接鹦α诵Γ瑤е粋€空盤子離開。
“原來你就是那個記名弟子?聽說高師叔還收你為徒了,是不是?”就坐在方羽身后的一個白衣少年轉過身,朝滿臉平靜的方羽問一句,少年看到魯算子和關龍的目光,又縮回了身子。
“師弟,快點吃!”魯算子笑著將青竹筍移到方羽的面前。
方羽背后的白衣少年卻和一群人嘲笑了起來。
“記名弟子當然可以名氣很大,聽說這小子是死皮賴臉混進來的,守門的幾位師兄昨天都說了,他在大門前睡了一晚上,長老見他可憐才收留了他?!庇颐娴囊粋€灰衣少年朗聲說道,目光掃一眼低頭吃菜的方羽。
“這樣的人怎么也配當高師叔的徒弟?”一個小小的聲音響起。
“這樣的資質(zhì)簡直就是個廢物……?!?br/>
這群半大的三代弟子都惡狠狠的譏諷出聲,他們本來對方羽沒有這樣大的反感和厭惡,就是聽到方羽拜高行山為師,一個個的妒嫉心才大起,畢竟他們很多都還沒有一個師父,更不要說能拜師叔輩的人為師。本來這門里就妒嫉心很重,一個個爭強好勝,現(xiàn)在看到一個死賴進來的人都拜到師叔輩的人為師,他們心里都從低視變成了挖苦。
方羽低頭吃菜,一邊的關龍忍不住皺眉,魯算子倒是沒有什么臉色現(xiàn)出,他以前在門里受這樣的嘲笑也不少,只是沒有這樣的直言挖苦。
這時的廚房里,葉九和葛豪正在廚房內(nèi)細聽。
“葉九,以前門里也有記名弟子,但我記得嘲笑的人根本沒有這樣子猛烈,今天怎么好像都很嫉妒方羽這小子?!备鸷纻榷犃税胩觳牌婀值膯枴?br/>
“你沒聽嗎?這小子是死賴進門里的,這樣的資質(zhì)還靠死賴進來,真是無知?!比~九咧嘴一笑,繼續(xù)忙剩下的事。
“不過這小子真是走了****運?!备鸷滥樕殴值恼f一句,他想起方羽就是一陣的怒火,他剛才想逗逗方羽好樂一樂,沒想到關龍幫著方羽說話,他們都是高行山的徒弟,他還真不敢惹。
方羽擔心的事還是出現(xiàn)了,本來他以為這些三代弟子不會知道他是三長老好心帶進門里的記名弟子,沒想到他的這做法遭到了如此大的嘲笑和冷視。
“方師弟,不要多想,來吃菜?!标P龍催促方羽吃菜。
幾桌子的三代弟子都瞥眼看方羽,關龍的話他們也不敢出言以對。只有幾個二代的弟子沒有說什么,這幾個二代的弟子滿臉的笑意看這幾桌子三代弟子,如果進門的記名弟子多,這樣的嘲笑還可以減小很多,除了一些暗中的輕視外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但這些剛進宗內(nèi)不久的三代弟子都有很強的嫉妒心理。
方羽對魯算子兩人笑了笑,轉過身看一眼正不時朝他看的一群人,他很清楚,這些人就是嫉妒他拜了一個好師父,還有對他進門的辦法很鄙視。
“走吧!廢物就是廢物,我還以為他是靠運氣進來的,原來是靠死皮賴臉的方法?!狈接鸨澈蟮陌滓律倌昴四ㄗ?,傲慢的起身離開。
“師弟!別聽這些屁話。”魯算子瞪一眼還在吃飯的幾個三代弟子,對方羽說一句。
“謝謝師兄。”方羽嘴上說了一句,轉身準備離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沒想過會受這樣直接的嘲笑和挖苦。
“魯算,方師弟可真像你以前,你以前也是這樣被人嘲笑,我們北峰的人可都不弱,怎么起初都是這般受人嘲笑?資質(zhì)差并不是無法修練,現(xiàn)在的三代弟子都把這靈根當成了攀比的資本?!标P龍對魯算子笑了笑說。
“當初那是你們不懂我算卦的厲害,這群小東西把話說過分了,誰受得住這樣打擊的話?!濒斔阕訐u搖頭說。
“慢慢會好的,這些三代的弟子應該都是嫉妒方師弟拜上了我們的師父,我們以前不也被人嘲笑過,這滋味可不舒服。”關龍回憶起來,搖頭一笑。
“沒什么,我魯神算以前都能挺過來,方師弟比我強,這樣的話語根本就是一團灰,我魯神算一吹就破,走吧!去找方師弟,教他煉身,我們北峰的人從來就是鎮(zhèn)仙門最強的,誰能低看?”魯算子說著飛身去追走遠的方羽。
“我方羽不會永遠讓人說我是廢物!”方羽走到假山后面,輕輕自語一聲,廚房吃飯人的嘲笑激起了他心底身處的強大念頭,這種弱小被人欺的感覺讓他心里萬分難忍。他想了想后往北峰山府的背后走去。
北峰后山并不算高,方羽走了不久便站在了滿是紅果的樹林里,樹林里彌漫著果子的香味,讓人神清氣爽。
“想跑!小東西哪里跑?”
突然,一個清脆悅耳的少女聲從方羽的前面樹林里傳來。
方羽一愣,只見一個白色的影子飛快的來到他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