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攆四平八穩(wěn),陸懷坐在其中,不知過了多久,轎攆小心翼翼地落在里面。腳步聲逐漸靠近,只聽轎攆外人說道:“王妃,皇上在御書房等你!”聲音很年輕,不是之前的人。
轎簾掀開,只見說話之人臉色白嫩干凈,年紀輕輕的樣子,陸懷出了轎攆,跟在小太監(jiān)的身后?;蕦m內是異常的安靜,四周放眼望去,人煙稀少,從前雖冷,此刻卻又添了幾分凄涼。
迎接她進宮的人分明是個老者,正思索間,御書房已到。推開門,只見君子武滿臉愁容地坐在龍椅之上,擺在面前的桌案上堆有小山的奏折。
“參見皇上,”陸懷跪在下方。
君子武抬起頭,眉頭緊皺,沉著聲音,說道:“起來吧,過來,坐在我旁邊!”太監(jiān)搬來凳子,放在君子武的右邊。
上前坐下,瞧見君子武手中拿有奏折,目光撇過,恰是莫言那部分??聪蚓游洌鎺θ?。
“看看吧!”君子武將奏折扔在桌上,“啪”的一聲,又恰好滑至她的面前。打開奏折,內容大致她已知曉,莫言只需一個禮物便可將寒谷城贖回去。
閉上奏折,陸懷抬起頭看著君子武,啟口說道:“不知,皇上的打算是什么?”
“朕想聽聽你的看法!”君子武翹著嘴角,牽扯出臉上的幾絲皺紋。
她的想法?有什么可聽的!心中不滿,嘴上說道:“靜觀其變!”這說的不僅是莫言的事,也是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這個不錯,”君子武覷著眼睛,說道,“君子嵐這次出征怎會如此大意,居然被活活地擒著住了!”話聲咬牙切齒,目露兇光。
“這還不明白嗎?”陸懷冷笑一聲,說道,“皇上肯定早就知道了不是嗎?駱眉詡可以說是與君子嵐青梅竹馬的人,為何會平白無故消失,皇上豈會不明白!”
君子武一聽,臉色登時沉了下來。
陸懷毫不客氣地掀開君子武的底,早前她就覺得不對勁兒,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駱眉詡還活著,便知道駱眉詡的消失絕非尋常事情。
“是!”君子武沉聲說道,“當初駱家的勢力不容小覷,而君子嵐已經(jīng)開始嶄露頭角,朕知道,然后君子嵐必然會更加厲害,所以,便在駱家那次招待群臣上,將駱眉詡給擄走了,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還真是厲害,居然成了鄭姬的妃子!”
“自作自受!”陸懷冷冷地說道,“誰叫你只有這種方式去保存勢力,你明知道太子無用,只能暫時倚靠君子嵐,索性,你就讓這個罪名有陸丞相承擔,反正陸家與駱家也是聯(lián)姻的,這樣一來,還能駱陸兩家制造出麻煩來,一石二鳥,何樂不為呢?”
輕抬眼角,眉宇間溢出薄薄的冷意!
“聽說,君子嵐剝奪了你做母親的權利?”君子武心中郁結,轉移話題,問道。
陸懷從鼻翼中發(fā)出冷哼一聲,痛疾再次被掀開,她不可能無動于衷,冷冷地說道:“皇上是不信嗎?要不然,讓御醫(yī)來診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