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你知道嗎?隔著李家村有多遠(yuǎn)我也忘記了,永嘉五歲的時候,我?guī)еx開了桐城顧家。”顧蘇氏緩緩的說道。
“顧家很大,所以事兒很多,顧家當(dāng)家人身體不好,永嘉歲數(shù)小,在顧家,我護(hù)不了他的周全,只能帶著他逃離了顧家。八年了,顧家現(xiàn)在什么樣我也不知道。在抱著大難未死的永嘉離開的時候,我就發(fā)誓,永不回顧家?!?br/>
“永嘉今年十三歲了,若是在顧家,無論從商還是讀書,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展露鋒芒了吧。只是,再聰明,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不過是個孩子,又怎么斗得過那些人呢?所以,為了永嘉能夠平安的生活下去,桐城顧家是不能回去的。”
李海棠大約能明白一些,大家族的勾心斗角,波及到了顧蘇氏跟顧永嘉,顧家的當(dāng)家人身子孱弱,沒有能夠及時護(hù)住顧永嘉,以至于顧永嘉當(dāng)時受到了重創(chuàng),顧蘇氏無奈之下,只得帶著永嘉離開顧家。而且,有一點可以肯定,顧蘇氏在顧家的雖然是有身份的人,但是地位肯定不會很高,譬如說,是個姨娘?
“顧嬸兒,如果你們決意以后留在李家村,那么,相信我,我們也會過上好日子的。若是將來永嘉想要會顧家,我會給予他需要的支持。”李海棠笑笑,說道。
顧蘇氏疑惑的看著李海棠,不知道為何,李海棠給她的感覺就是她說的話肯定會達(dá)成的,這個小丫頭似乎總散發(fā)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永嘉心里怎么想的,我這個做娘的最是明白了,雖然他總是答應(yīng)我不會顧家,但是他性子里的倔強(qiáng)跟不服輸,都是來自顧家的遺傳。而且,雖然永嘉只是顧府的庶子,但是顧府的祖訓(xùn)從來都不是家業(yè)只能由嫡子繼承,離開顧府的時候,雖然他只有五歲,但是,永嘉自小聰慧,我一直覺得,他能夠清晰的記住顧府所發(fā)生的一切?!鳖櫶K氏無奈的道,“所以,海棠,不論將來是怎樣,我都希望你可以站在永嘉身旁。”
“顧嬸兒,我答應(yīng)你?!崩詈L狞c點頭。
之前,顧永嘉用一紙婚約救了她,自己固然是要回報的,而如此的回報,是最能還清恩情的。
“海棠啊,你還是別繡了?!鳖櫶K氏結(jié)果李海棠手里的繡繃子,無奈的笑道:“我真相信了,不是每個女子都能做好繡活的?!?br/>
李海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她對女紅這類的東西完全時不開竅啊。
“對了,顧嬸兒,這幾天一直忙活,我忘了說個事兒,那些葡萄,現(xiàn)在還有吧?我偶然間得了一個方子,這葡萄可以用來釀酒的,酸酸甜甜的略帶一點兒澀味,非常好喝?!崩詈L牡?。
“水果釀酒?”顧蘇氏啞然道。
李海棠點點頭:“是的?!?br/>
“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紅色的酒?”顧蘇氏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出聲。
李海棠泄氣了,感情這大周朝已經(jīng)有葡萄酒了?唉,還心思著用這東西賺第一桶金呢,看來是泡湯了,別的穿越者穿越了可都是很容易就賺著銀子的,她這可倒好,銀子沒賺一點兒,還有一屁股債呢。
“已經(jīng)有葡萄酒了啊……”
“也不算是有了,以前在顧家,老爺出?;貋?,帶回來過。說是西洋人喝的玩意兒,咱們這邊都不會釀造,所以,只是在少部分出海的商人手里有,再就是一些達(dá)官貴人跟宮里有這東西了?!鳖櫶K氏說道。
如此說來,大周并沒有釀造葡萄酒的技術(shù),那自己還是可以利用這個賺銀子的。
看李海棠一會兒功夫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顧蘇氏有點兒疑惑,“海棠,你咋知道葡萄酒?”
李海棠嘿嘿一笑:“顧嬸兒,先前我撞了腦袋醒了之后,腦子里出現(xiàn)了好多莫名奇妙的東西,其中就有這個葡萄酒呢,感覺我好像還喝過呢?!?br/>
顧蘇氏瞪大眼睛,這……
“顧嬸兒,我沒有騙你,真的,醒來之后,我腦袋里多了好多東西,還認(rèn)識了好多東西,咱們吃的山藥,也是我醒來之后才知道能吃的。我也覺得好奇怪,可是也不知道是為啥。”李海棠蹙著腦門,為難的道。
顧蘇氏嘆了口氣:“好孩子,別想了,顧嬸兒猜是老天爺看你過的太辛苦了,所以才點化你吧。”
李海棠狀似懵懂的點了點頭,心里卻早就樂起來了,嗯,這樣就不用再糾結(jié)為啥自己突然會了這么多東西了,到時候直接這么說,怕也是沒有人提出啥疑問吧?
兩人收拾好了繡繃子,顧蘇氏鋪炕,李海棠去顧永嘉屋里領(lǐng)李冬梅過來睡覺。
“大姐,你看,你看,這是我寫的字。”李海棠剛走進(jìn)顧永嘉屋子里,李冬梅就蹦蹦跳跳的拉著她看一張宣紙上歪歪扭扭的寫的幾個大字,重復(fù)寫著‘冬梅’兩個字。
“冬梅,你認(rèn)識這字嗎?”李海棠指著她寫的大字問道。
“當(dāng)然認(rèn)識了。永嘉哥哥說了,這個是‘冬’、這個是‘梅’,連起來就是冬梅,是我的名字。大姐,我寫的好不好?”李冬梅喜滋滋的問道。
“好,好,好。冬梅可不能驕傲,要努力練習(xí),寫跟永嘉哥哥一樣好的字,知道嗎?”李海棠指著旁邊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道。
李冬梅點點頭,小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光芒。
李冬生還伏在桌上寫著大字,他面前的紙上寫的字比李冬梅寫的要多,除了自己的名字‘冬生’之外,還有自己的名字‘海棠’二字。而且李冬生寫的字明顯比冬梅寫的要好多了,雖然稚嫩,但是隱隱也透著一點兒大氣,假以時日,應(yīng)該能跟顧永嘉的一樣吧?
自李海棠進(jìn)來,顧永嘉都是板著一張臉,不說話,也不看人。
李海棠心里嘀咕,這貨是在別扭什么?搞不明白。自己這兩天好像沒有惹過他吧?
“冬梅,我們回顧嬸兒的屋子睡覺了,天晚了,該睡覺了。冬生,把紙筆收起來吧,小孩子要早早睡覺,才能長個子哦!”李海棠囑咐他。
李東生這才抬起頭了,點點頭:“知道了,大姐。永嘉哥哥說了,要努力讀書,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再讀一會兒書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