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9
“橐橐!”
一陣低沉的腳步聲通過地面的震動,竄入辛銘的耳中,她手中的軟劍不知不覺已經橫在了胸前。
一縷劍氣灌輸其中,軟劍立刻變得如同標桿一般的筆直。
這就是辛銘選擇軟劍的原因,劍氣無堅不摧的特性能彌補軟劍攻堅的不足的弱點;同樣,軟劍的詭異也能彌補劍氣變化不夠的的缺點,兩者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但這世習劍之人卻大多不會練習軟劍,原因無他——太難掌握了,軟劍的用法幾乎與這世上所有的劍法向左,倘若沒有師傅帶入門徑,自己卻是極難摸索的。
而辛銘很幸運,就有這樣一個師傅——她的母親,手把手的交給她軟劍手法。
不過可惜,現在母親已經失蹤了,留在她記憶中的只有那個模糊的黑色的影子。而軟劍,就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不過此刻,即便是手中軟劍也沒有給她帶來多少的安全感。那漸漸逼近的腳步聲,如同一柄重錘,敲擊著她的胸口,讓她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他真的發(fā)現了我,怎么辦?”辛銘的在腦海里不斷詢問著自己。她并不害怕戰(zhàn)斗,劍客從來無懼任何的挑戰(zhàn),只會揮劍向前。
在這一點上,她從來沒有改變過,她只是害怕驚動了那邊的兩人,三人聯手將她留下來,到時候不但古治子沒救了,連她自己也會陷進去。
正是這樣患得患失的心理,讓辛銘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靜。甚至那握劍的手,也不如平時那么舒服。
汗水,順著發(fā)線一路劃過雪白的肌膚,混合著塵土,讓她整個身體感覺到粘稠的難受,如同被扔進了泥漿里一樣。
甚至呼吸也因為這樣的粘稠而邊的急促起來。
“冷靜!冷靜!”
連續(xù)對自己說了兩遍冷靜,辛銘握著軟劍的手,不由的緊了緊。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倘若繼續(xù)這樣下去,恐怕連一戰(zhàn)的勇氣也失去了。而且等待從來就不辦法,她覺得,只有主動出擊,才能贏得一線生機——倘若她真的再呆在原地,遲早會被對手發(fā)現的。
思罷,沒有多少猶豫,辛銘的身體緊靠著圍墻,悄悄的探出了半邊腦袋,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然而,讓她驚訝的一幕就這樣發(fā)生在她眼前了。這甚至比對手直接向她走來更讓她驚訝。
探出了腦袋,她看到的竟是一片空白。并沒有那兜帽男子的身影。
“難道他已經走了?那腳步聲從何而來”聽著那,漸近的腳步聲,辛銘喃喃的說道。
辛銘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剛想回頭看一眼,整個身體突然就僵住了。
只因為,她感覺有一雙手,輕輕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此刻,辛銘不敢動彈,甚至連身體都不敢轉動一下。肩膀上的力道雖然并不強大,但辛銘卻感覺到身后的人,絕對不是她所能抵擋的——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后,即便是他的父親,黃金獅子部落的首領辛巴,也無法做到。
甚至,這有瞬間,她莫名的生出一種感覺——只要身后的人有這個想法,只需要扶著她肩膀的手掌,真氣微微一吐,自己就會被封鎖住所有的竅穴。
“你到底是誰!”沒有回頭,辛銘嘴里幾乎是僵硬的吐出了這幾字?,F在的她面若死灰,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對方甚至都不用出手,只需要發(fā)出一點聲音,驚動那兩個人,自己就無路可逃了。
一時間,她想到了被捉住的古治子,想到了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李天,想到了城外的父親,甚至想到了那個失蹤已經很久很久,印象已經變的漸漸模糊的母親。
“不!我絕對不會這樣束手就擒的!即便是死!我也要拼死一搏!”
胸口如同被火焰灼燒,辛銘只覺得身體里充滿了力量,手中的軟劍在這一刻閃耀著別樣的光輝。
“你怎么來了?”一個熟悉的男聲在她的耳畔響起。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火焰。
猛地一回頭,一股極度喜悅之親,涌上了她的心頭:辛銘的面前,出現一張熟悉的臉,淡然的,卻掛著絢爛的微笑,如同冬日里的一抹陽光,讓人感覺份外的溫暖。
“你醒了?”辛銘對著這個脫下了兜帽的男子,輕聲的說道。她的眼神里,閃動著別樣的溫柔。
“噓!”男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指了指遠處。辛銘瞬間明白了過來,收斂起一身銳利的劍氣,整個人重新變得平淡了起來。
“恩?”
刀徒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轉過了身子,正對著辛銘的方向。
“怎么了?”影子詫異的問了一句。
“沒什么?!备杏X到那個方向突然波動了一下,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刀徒也就放下了心來,隨口回答了一聲。
影子順著刀徒身子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陳舊的仿佛靜靜的矗立在那里。沒有任何別樣的氣息。他無奈的聳了聳肩,只當刀徒是神經過敏而已。
“對了,你說要收取**之火,還需要多久火焰才會出現?”影子輕聲問了一句。面上雖然沒有什么變化,可刀徒卻感覺到了他心里并不平靜。
輕輕的拍了拍影子的肩膀,刀徒的微笑浮現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別擔心,快了,很快就會出世了?!钡锻骄徛曊f道。感知投向了那一片濃郁的黑霧之中。
他感覺,這片黑霧的中心,正在發(fā)生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
艾莉絲驚訝的望著面前的震動,甚至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這是一種近乎驚悚的感覺。
“天?。∥铱吹搅耸裁?!”這就是她的心聲,癲狂的如同一只手舞足蹈的猴子。
在她漫長的生命里,見證過太多的奇跡,甚至很多東西,已經激不起她的興趣了。
但是她發(fā)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那幾乎是所有精神體克星的幽冥鬼火竟然憑空的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應該是被吸收了!”艾莉絲雙目有些無神的喃喃的說道。
當鬼火擊中震蕩中心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團漆黑的火焰在中心處突然冒出,如同盛開了一朵絢爛的花朵。
只一瞬間,兩股火焰碰撞,沒有掀起任何的波紋,那黑色的火焰就像一張張開大嘴,一口將鬼火吞噬。
“那是什么?”艾莉絲仔細的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發(fā)現在漫長的記憶里并沒有任何關于這種吞噬力極強的黑色火焰。
震動仿佛已經到了最后的階段,那些波紋從一開始散漫的頻率,到現在瘋狂的震動,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可正是這幾秒鐘的時間,卻讓艾莉絲感覺如同經歷了一個世紀一般。
無論將要出現的是誰,或者是什么。艾莉絲都不敢等閑視之了。至少,這個精神體能化解她近乎無敵的鬼火,光憑著一點,就足夠讓她刮目相看。
盡管,他可能只是個新手;盡管,他可能僅僅是個剛形成的精神體??蔁o論如何,艾莉絲都不敢大意了——因為他已經有了成為強者的資本。
“來了!”
震動仿佛到了最后的階段,那些展開波紋在空中畫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線,延伸向遠方,延伸,繼續(xù)的延伸,仿佛無止境的延伸。
“嘿嘿”
艾莉絲恢復了平靜,她甚至笑了起來。曾經那些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鬼面倘若平靜的笑了,那就代表著她興奮的時刻到了。
“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一百年?還是一千年。我已經忘記了時間的長短,不過真的好久好久的?!?br/>
望著那已經延伸到跟前的波紋,艾莉絲嘴里喃喃自語起來,仿佛是懷念著過去那些日子,無論是美好的,或是痛苦的,都值得她去懷念。
也不見艾莉絲有任何的動作,波紋詭異的在她的身前自動的分開,蕩向了兩邊。
“咿咿!”
突然,前面的空地發(fā)出一聲凄裂嚎叫,那聲音不似人類一般的低沉,倒像是孤魂野鬼痛苦的嘶鳴。
“這傢伙,現身居然搞出這么大的聲勢。”艾莉絲皺了皺眉頭,她敏銳的感覺到,這嘶鳴聲中似乎有一種撕裂精神體的效果,即便是她這樣的存在,也不免受到了點影響。
“難道是夢魘?”這樣的聲音,讓艾莉絲想到了代表**的夢魘,它也同樣擁有這樣動攝人心的鳴叫聲。
“不,夢魘雖然足夠的暴虐,但聲音不會有這么理性?!卑蚪z很快的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這嘶鳴聲音雖然如夢魘叫聲一般的暴虐,但也有夢魘所沒有的理性——應該是一具人類的精神體。
“是人類就好辦了。”艾莉絲笑了笑。
抬起頭,對著那震動中心大聲叫喊一聲:“既然來了,就現身吧。躲躲藏藏的沒有一點人類精神體的風度!”
“嘻嘻嘻!”
震動中心傳出一陣刺耳的嬉笑聲,艾莉絲不禁皺了皺眉頭,那笑聲中同樣帶著一縷撕裂的感覺。
“出來吧!”艾莉絲大喝一聲,一道聲波從她的口中放出,如同潮水引起了空氣一陣褶皺。
艾莉絲目視著褶皺的蔓延,一直到那震動的心中,又是一團黑色火焰吐出的冒出,吞噬了所有的波動。
“沒想到!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和我一樣的存在!”一個陰柔的男聲從波動的中心響起。
接著,那一枚黑色火焰突然一個震動,向四周發(fā)散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艾莉絲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一下這刺眼的光亮。透過指尖的縫隙,她隱約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光亮的中心浮現。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
“我就是這片空間的主人,你可以叫我曾經的名字——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