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里,他睫毛顫動回過神來,如玉的指尖拂過玉面,毫無表情的臉,卻在抬眸間,寒淚滑過,滴在玉石上,‘吧嗒’一聲,經(jīng)久不息。
有時候,就是這樣,有許多的人總為別人撐傘,而忘記了那些為她或他等在雨中的人。傻否?癡否?等著的人,只是一廂情愿罷了,而正是這所謂的一廂情愿,敲碎的是兩個人的心,撐傘的人,等在雨中待他回眸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五年,也許十年,岳旋巧說:“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繹的全是他和沐瀾的電影,他不愛我,盡管如此,他還是贏走了我的心。”
也許有些時候,錯過便真的是錯過了,從此誰會祝誰歲月無波瀾?又有誰會敬誰余生不悲歡?
匆匆時光,時光匆匆,不過一瞥之間,六年已過。
曠大的機場上,一年輕女子戴著墨鏡,身穿黑色包臀裙,藍色襯衫,腳踩恨天高,烈焰紅唇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偷偷掃了一眼周圍人眼里的驚艷,信心大增,走路的姿勢變得更加妖嬈起來,可是,下一秒,無奈鞋跟太高,她有點招架不住踉蹌了一下,“哎哎哎···”她驚叫出聲。身后提著兩個大箱子的男子快步上前扶住她不斷搖晃的身子,無奈的說道:“小心點?!?br/>
女子尷尬的笑笑:“那啥,畢竟是很少穿高跟鞋,還是有點不適應(yīng),早知道就不穿高跟鞋了?!?br/>
“你不是早就知道嗎?”男子挑眉,好笑的問出聲。
回憶起之前在一個酒店上因為高跟鞋太高她一不小心摔個狗吃屎的囧境,她剛才訕笑的臉?biāo)查g垮了下來,撅撅嘴:“要不是看在這雙鞋是你送我的份上,我才不會穿上它來受這份罪呢你竟然還翻舊賬?!”
他眸子染上更加放肆的笑意,剛想開口,一聲稚嫩的話音傳來:“媽媽,快點快點?!币恍∧泻⒃谌巳呵懊嫦蛩惺?,滿臉不耐煩。
“哦,馬上。”
女子拉過手上的金黃色狗帶,示意那只被拴在狗帶上的長相奇特的小狗出發(fā),踩著小碎步快步上前。男子搖搖頭,拿著兩個箱子跟上去。
小男孩很小,約莫五六歲左右,眼睛出奇的大而清澈,天生一張俊臉。他抓住女子的右手,皺眉道:“媽媽,剛才那尿真的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br/>
男孩的聲音稚嫩清脆,略帶急促,引來了不少人的回眸。女子不自然的扶扶眼眶,嘴角一斜,墨鏡下一雙眼滿滿都是不信與無奈:這小屁孩竟然還在糾結(jié)那件事。
她撓撓頭發(fā),微彎下腰語重心長的說道:“練練啊,做人呢,就要誠實。做小孩更是要誠實,特別是做媽媽的小孩,那就是必須要萬分誠實!知道嗎?你這樣否認(rèn)事實不只是在欺騙媽媽,也是在欺騙你自己啊,做人做到最失敗的一點就是連自己也欺騙,作為我···”她喋喋不休,雙唇一張一合就未停過。身側(cè)的男子默默不語,提著兩個大箱子跟在兩人身后,修長的雙腿,挺拔的身姿,引來不少女孩的側(cè)視,他仔細(xì)聽著前面女子的話語,一抹笑意浮上眼瞼。
“不是我!”男孩似乎忍無可忍,咬牙大叫。強烈打住她的婆婆媽媽嘮嘮叨叨。他甩開女子的手,傲嬌的仰起頭,兩條眉毛皺的緊緊的,活脫脫像是兩只毛毛蟲。
女子踩著十公分高的腳跟被這一聲嚇得一抖,看到周圍不斷射來的精光,她攏攏不存在的衣領(lǐng),抓住小男孩插在腰間的小白手,低聲問道:“不是你,難道是我嗎?!”
‘撲哧’一聲,旁邊傳來一聲輕笑,女子側(cè)目瞪了一眼拉著打個箱子帥氣卻也絲毫不減的男子。
“不許笑我媽媽!”女子想要開口制止某人不文明的行為時,男孩伸出食指,嘟著嘴指著面前他必須仰頭九十度才可以看見鼻尖的男子。
聽見這句話,女子整顆心都化開了,那一個溫暖啊····正欲伸出手慈愛的拍拍男孩的小腦袋以示鼓勵。
“我媽媽是我的,只準(zhǔn)我一個人笑她傻,其他人都不準(zhǔn)笑!”男孩一本正緊,仿若在說‘地球圍繞著太陽轉(zhuǎn)’這樣簡單但不可否認(rèn)的真理般,他露出不茍言笑的樣子,眼中那顆黑仁卻是亮的耀眼。
女子伸出的手一抖險些一掌拍下去,心里憋屈著問道:“練練啊,你是要媽媽該裝作沒聽見呢還是該裝作沒聽見呢?”暗自神傷中,女子突然覺得養(yǎng)兒不易的人間真理。養(yǎng)兒如此,不早一點患上老年癡呆怎么對得起老天的如此恩賜?她心疼自己無限秒。
“這個··”男孩撓撓腦袋,“你自己看著辦吧···”他轉(zhuǎn)眸,揚起嘴角,露出兩顆小虎牙,可愛至極。
女子默默收回了手,遞給旁邊雙肩不停抖動的某人一記殺人的目光。
男孩側(cè)身拉過她的手,小大人般的淡淡埋怨道:“媽媽,是小灰干的?!彼钢竺婺侵灰恢膘o默著且未插入三人世界的某物。眼神不是一般的堅定?!笆切』胰瞿蛟谝巫由系?,昨晚它和我睡在一起?!?br/>
“小灰?”她疑惑出聲,回頭看了一眼顯然還豪不知情的小灰一眼,“真的?”
旁邊的男子抑制住臉上的笑意說道:“依我這幾年來的感受和經(jīng)驗,應(yīng)該是小灰干的?!?br/>
“你哪里來的經(jīng)驗?”女子皺眉,邪笑的開口:“難道你還能區(qū)分人尿和狗尿?”她的聲音不小,從旁邊經(jīng)過的人都是鄙夷的打量著這個語言齷蹉的女子。
男子摸摸鼻子,暗自咳嗽了一聲:“應(yīng)該是的,畢竟小灰和練練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好像···也許不比你少?!?br/>
“哦,是嗎?”她抬眼,想起這幾年中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真的不是一個賢媽良母所應(yīng)該做的事,撇撇嘴,此刻轉(zhuǎn)移話題才是明智之舉啊?!澳悄阍陲w機上為什么不說?”女子問,心里默念:害得搞成現(xiàn)在這個被眾多人紛紛注視的下場。她掀開眼皮再次掃了一眼附近的行色匆匆卻也有閑心拋來怪異眼神的人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