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吒繼續(xù)說道:“一晃我已經(jīng)給大家唱了四、五天二人轉(zhuǎn)了,了解我的觀眾應(yīng)該都知道,我可抗玩了呢,會的花活老多了,所以啊聽我唱二人轉(zhuǎn),得拿出過日子的心。下面就由我和我的搭檔先給大伙來上一出正戲,完了大伙千萬別走開,正戲過后還有歌曲以及我們精心準(zhǔn)備的一個特別精彩的節(jié)目?!?br/>
說完王吒沖著沈雪的方向喊道:“人呢,沙愣上來啊?還等著我抬著八抬大轎接你?。俊?br/>
沈雪身著紅色八瓣長裙,戴著插滿飾品的頭面,蓮步輕移,透著股端莊典雅的范。
待沈雪來到臺前站定后,王吒將其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一臉惋惜的說道:“嘖嘖~這小模樣長得真俊,我真是后悔啊”
沈雪問道:“后悔什么???”
王吒猥瑣的一笑:“后悔沒用八抬大轎接你回家,拜天地入洞房,我禍禍死你!”
沈雪抬手揚起扇子給了王吒一下:“別胡說八道,咱們好好唱戲”
伴奏起時,二人開唱:
“[武嗨嗨]
女(沈雪):三國紛紛國不和
男(王吒):朝選呂布老董卓
(女):董呂父子勢力大
(男):要把楚室江山奪
(女):王允巧定連環(huán)計
(男):獻(xiàn)出貂蟬女嬌娥
(女):明許董卓為妻妾
(男):暗許溫侯俏皮哥
(女):一女許配父子倆
(合):父子不合江山奪………………”
(備注1:唱詞第四句原是“要把漢室江山奪”,因本文設(shè)定為平行世界,部分歷史已經(jīng)變更,此處歷史前文有提到:秦之后出現(xiàn)了,項宇在其父項少龍輔佐之下,納降劉邦,建立楚國,歷經(jīng)西楚、東楚;三國時期,魏漢吳三分天下,劉備實現(xiàn)大一統(tǒng)建立漢朝,歷經(jīng)西漢、東漢)
(備注2:武嗨嗨,二人轉(zhuǎn)曲牌之一,占有相當(dāng)比重,常用于敘述情節(jié)、描寫人物內(nèi)心活動,分快、中、慢板。)
正是二人上午合過的【鳳儀亭】,又名【呂布戲貂蟬】,正是:
“星掩愁云夜露寒,斂容拜月玉香殘。
司徒妙計連環(huán)破,貂嬋機謀美色嫣。
紅玉纖柔擒赤兔,翠裙飄裊縛青鳶。
倘無弱女紅顏媚,那有三足鼎立言?!?br/>
這段正戲不長,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就唱至了尾聲:
“(女)正是二人來講話
(男)忽聽大炮震山河
(女)北魏發(fā)來人共馬
(男)要把楚朝江山奪
(女)鳳儀亭來一小段
(合)好好賴賴擔(dān)待著”
唱完正戲后二人對著臺下觀眾鞠了個躬,臺下立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王吒親友后援團(tuán)氣氛最是熱烈,好幾個姨夫更是帶頭叫好,只有六姨夫有些悶悶不樂。
王娜正好坐在他旁邊,便問他怎么了。
“小娜啊,這么老半天了,也沒聽著我大外甥唱歌啊,我對二人轉(zhuǎn)其實也就那么回事,主要就是聽你說我大外甥有首自己的歌特別好聽這才來的,不會今晚不唱了吧?”
“嗨,原來為這事啊,六姨夫你就放心吧,他那歌俺們村男女老少都嗷嗷喜歡,場場必唱,這不才半個來小時嘛,等下肯定唱”
“好,我就再信你一回,你們等著,我出去買倆西瓜,等我大外甥下臺了吃”
這時王吒在臺上也開腔了:“前面說了,正戲之后我們小哥倆給大伙準(zhǔn)備了一個特殊的節(jié)目,這個節(jié)目特殊就特殊在需要重新化化妝才能演。這會兒我先下去打扮打扮,與此同時呢,讓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蟬美女給朋友們唱上一首甜歌:《甜甜小妹》,有請樂隊老師”
說完后王吒下臺了,音樂響起時沈雪也開唱了:
“甜甜的酒窩窩甜甜的笑
甜甜的臉蛋兒長呀長得俏
眉毛喲彎彎喲會呀會說話
甜甜的小嘴兒賽呀賽櫻桃賽櫻桃
小妹對你笑一笑叫你心里甜滋滋
睡呀睡不著呀哎睡呀睡不著睡不著……”
聽正戲聽得都快睡著了的二柱子,耳朵立馬支愣起來了。本來今天王吒和沈雪一反常態(tài),上來就唱正戲,二柱子以為都沒希望攪合了呢,這會兒一看沈雪唱歌,估摸著王吒也不遠(yuǎn)了,他把其他幾個睡成死狗的同伴叫醒,嚴(yán)陣以待。
王吒一口氣跑到休息室外邊,用水瓢從缸中舀了半盆水把臉洗了洗,然后馬不停蹄的進(jìn)到屋內(nèi)的換衣間。脫下彩衣,換上自己剪裁的褲子,還沒等他把上衣穿上呢,戲臺那邊忽然音樂和歌聲都停了下來,隨之一陣掌聲。
壞了,看來沈雪一首歌已經(jīng)唱完了!
王吒腦門子一下就冒汗了,今天是他倆頭一次演小品,排練時卻還是按照以往的方式。雖然想到用唱歌的方式來給彼此爭取換服裝的時間,卻沒有精心計算到底需要多少時間。王吒雖然小短腿,但他自認(rèn)為搗騰的已經(jīng)夠快了,失策啊失策!
容不得他多想,趕緊拿過上衣穿上,扣扣子時手竟然一個勁的抖,慌亂中還拽掉了一顆不太結(jié)實的紐扣。
就在這時,戲臺音樂聲再起,很快沈雪的歌聲也響起了,是《茶山情歌》,王吒長呼一口氣,真想上臺去狠狠親沈雪兩口。
其實是王吒太過于看重今晚的演出了,以致于每根神經(jīng)都繃得緊緊的,人家沈雪畢竟也是有過好幾個月演出經(jīng)驗的演員,這點經(jīng)驗?zāi)軟]有么。
王吒戴好假發(fā),換上鞋子,出了休息室在院當(dāng)中的土地上抓了把土面子,在臉上胡亂的抹了抹,然后直奔戲臺跑去。
雖然這會沈雪的第二首歌還沒唱完,但王吒怕沈雪遲遲見不到自己等得著急,所以直接上了戲臺。
他剛一露頭,臺下就傳來了觀眾的笑聲,就連沈雪一瞥之下都差點笑出來,不過他的到來算是給沈雪吃了顆定心丸,很快她把歌唱完了,沖觀眾們交代了一聲便匆匆下臺了。
王吒栽栽愣愣地與沈雪擦肩而過,顫顫巍巍地站到了麥克風(fēng)前面,這時全場的觀眾都瞧見了他的新形象:
一身灰不灰、綠不綠的破舊衣服,零零散散的耷拉著布條子,腳穿一雙露腳趾頭的破步鞋;小臉埋了吧汰的、凌亂異常的頭發(fā)……
怎么看怎么像村頭的二傻子。
單單這副扮相就惹得不少觀眾哈哈大笑。
“小老妹剛才也說了,讓我給大伙唱唱歌等等她,她去捯飭一下,那么下面咱們就嗨起來好不好?”
現(xiàn)在王吒已經(jīng)不用再說《咱們屯里的人》這首歌名了,大伙都已經(jīng)默認(rèn)了,不止如此,每次只要王吒一唱起這歌,觀眾們的情緒就會被帶動起來和他一起手舞足蹈。
王吒話還沒說,臺下就傳來一個刺耳的公鴨嗓的叫喊聲:“嗨你嗎痹,這又不是每周一歌,連著唱了四、五天,你唱得不煩,老子聽都聽煩了!”
喊話的正是二柱子,一晚上就等這一刻呢,他一邊喊一邊借著酒勁舞舞扎扎比比劃劃,立刻吸引了周圍觀眾們的注意。
二柱子的人紛紛出聲附和:“丑逼,下去吧!”